“师尊!”

  司法天君府正殿之中,李见纯和黄平安皆是精神抖擞,带着几分初登炼虚的骄傲与意气。

  江生看着二人,面带笑意:“好啊,你们如今飞升得道,证得道果,日后长生久视,为师也能多陪你们走一段路了。”

  说来江生与二人的相识当真是机缘巧合。

  三界合并之时,仙神佛三家比斗,江生入盘封界,正是在盘封界里,江生给李见纯和黄平安传授法门,让二人迈入仙道。

  等三界合并之后,二人皆是在南域陆洲那仙神佛妖混居之地游历修行,进一步明心见性的同时亦是养成了二人的任侠之气,如今两人破劫飞升,成为炼虚,日后诸天万界之中少不了会出现两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上三境侠客。

  这没什么不好,江生从不限制弟子的天性,就如蓬莱道宗也从未禁止弟子一般。

  仙者,乃山中有人,避世修行,但避世并非不入世,世间疾苦自有侠客救民水火,仙者与侠客的结合,归则避世修行出则入世救人,这种飘然来去之间名传万界声留万古的仙侠之气,正是诸天万界不知多少修士奢望不及的。

  毕竟不知多少修士受限于道行神通,受制于背景地位,以至于空有热血无处泼洒最后消磨了意气,终其一生庸庸碌碌,到最后寿终之时不知会不会叹息一生无所获。

  而李见纯和黄平安则不会遇到这个问题,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去行侠仗义,去匡扶正义,去行他们心中的侠者之道。

  他们的师尊是天庭司法天君,他们的出身是东天蓬莱,他们可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可以贯彻自己的理念,践行自己的道心,而不会有什么束缚。

  门下弟子,过半炼虚,江生亦是骄傲无比,因此江生看待徒儿们的视角又变了,江生不想太束缚他们什么,愿意在司法天君府任职就给他们分权,若想出去游历就出去游历。

  至于江生,则会静静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游历,看着他们去摸爬滚打,不会过多指导和掺和他们的事,只会在小蓬莱给他们留个窝,等他们什么时候游历够了,累了,就回来。

  “你们现在刚刚破境,道行还不稳,先在小蓬莱稳定道行,然后祭炼出自己的本命真宝,好生蕴养一番。”

  “本命之宝,护道之兵,大意不得,马虎不得,若是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到府库去取,天材地宝,仙珍神铁,为师手里还没缺过。”

  江生说得云淡风轻,可这份资源,却是诸天万界不知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莫说仙珍神铁,就是寻常的天材地宝都要经历重重冒险,九死一生才能得到一点,而到了李见纯和黄平安这里,只要他们想要的,那便不会缺少。

  修行四要之中的财侣法地,财、法、地江生都给提供了,便是道侣,若是他们有心仪之人,江生也能找人替他们去说亲。

  背靠师门,不提东天道家,单单司法天君府和南海小蓬莱,便已经可以提供他们所要的一切。

  李见纯和黄平安是在外游历摸爬滚打过的,自然知道寻常散修乃至那些修行宗门、家族的困苦,即便是所谓的仙宗仙族,也是受限各方难得自在。

  正因如此,他们才知道江生给他们的是什么,是不用为财侣法地所累的无拘无束,是真正的仙家逍遥自在。

  “师尊放心,我二人一定抓紧稳定道行,等我二人祭炼完真宝,稳定了道果,便为师尊分忧。”

  李见纯和黄平安说着斩钉截铁,一副拳拳之心让江生不由笑道:“我啊,不用你们替我分忧解难,日后出门在外,少惹祸事,我就感激不尽了。”

  “去吧去吧,都去闭关去,一应用度我都在小蓬莱给你们备好了,仙草灵丹,神珍宝铁你们看着支取,至少够你们未来三五百年之用了。”

  “去吧去吧。”

  将还有些舍不得的李见纯和黄平安赶走,江生看着有些空旷的大殿,忽得笑出声来:“门下四真君?我灵渊的门下,未来可不止四真君。”

  说着,江生起身正了正衣冠抬步向殿外走去。

  出了正殿,两头足有三丈大小,金鬃闪亮的狻猊正趴在光滑如镜的银玉地板上,一旁则是天帝陛下赐下的日仪月车。

  而日慧真君和月慧真君亦在殿外等着,见江生出来,两位分身点了点头,江生笑道:“此番我出行,短则三五年,长也不过百十年,王母大帝的蟠桃法宴前我必然是会回来的,司法天君府的事就拜托二位了,若是有什么事便联系我,有那独角牦鬃兽的脑袋挂在南天门,未来三五百年至少算是太平的。”

  月慧真君淡然道:“本尊放心,司法天君府的事自有我二人处理。”

  一旁日慧真君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

  江生不再多言,踏上日仪月车,两头狻猊乖巧的套上缰索,拉着仪车向司法天君府外奔去。

  随着狻猊开始奔跑,司法天君府中一队队道兵从军营之中开拔,渐渐的仪车前方出现张旗举牌的仪仗,左右跑出百十条巡猎灵犬,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天兵跟随仪车后方,司法天君的全副仪仗已经就绪,旋即狻猊拉着仪车离开司法天君府,前后上万人的仪仗伴随江生左右,直奔南天门。

  南天门处,值守的天兵们有些百无聊赖。

  倒不是说他们不认真严谨,而是南天门承平日久,至今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傻大胆敢攻打南天门,偶尔有些骚乱也是那些初入三界的生灵被南天门的宏伟庄严所惊慑,或是因为一些仙神排队引发的争议。

  因此天兵们很是安心,二十四位值守南天门的神君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责罚众人,只要那些天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出行时保证精神抖擞,那就没什么大事。

  当然,这里所谓的大人物是指天庭三十六部五十六宫中的帝君级数,至于七十二院一百零八府,不过与南天门平齐罢了,而更高的纯阳大能们,人家根本不屑走南天门

  就在天兵们闲谈之际,远远有金锣敲响,一时间带头偷闲的天兵队长当即整理衣冠并嘱咐道:“都准备好,有大人物到了!”

  天兵们当即严肃以待,看着便是精锐模样。

  不多时,鸣锣之声越来越近,天兵们已经可见踏云而来的仪仗队伍。

  仪仗开头是足足九位骑着天马身着银甲的天将,九位天将之中为首的三位手持鸣鞭,舞动之际发出罡风碎空之声,左右六位天将则是手持金锣雷鼓,随着鸣鞭甩动,鸣锣震空雷鼓激荡;后方紧随八位力士高举八面丈高的玉牌,其上书着仙篆曰:回避、肃静;其后又有旌幡数十,纹四象、描五行,角旗烈烈,上有风雨雷电,仪兵雄壮,各持斧钺锤戟。

  单单是前方仪仗,持节力士、举旗力士便不下八百,加上那千数仪兵与天庭正兵,这先行的仪仗竟是足有三千之数!

  看到这一幕的天兵队长不由面色肃然:“三千仪仗开路,这是天庭帝君的仪仗规格,尔等都小心谨慎些,指不定就是三十六部或是五十六宫哪位出行了。”

  闻言一众天兵愈发严肃,可紧绷的神情无不透着紧张。

  随着三千仪仗近前,天兵队长发现除却四象五行图幡和风雨雷电旗外,还有龙虎旗、南斗北斗旗与日月旗、三司旗,这让天兵队长愈发确认这是帝君仪仗。

  只见一队队力士仪兵开过,后方紧跟着便是一队顶盔贯甲的道兵,这些道兵是真正的精锐,身着银甲头戴覆面,手按刀剑腰胯战弓,一看便是经历过战火淬炼从生死之中爬出来的精锐,随着这些精锐道兵走过,天兵队长竟是又看到奔跑的灵犬。

  一条条毛发油亮,身形矫健双眼透着精光的巡猎灵犬前后奔跑,两侧便是一位位骑天马,持旌旗和枪戟的天骑,天骑之间,天兵队长看到了两头足有三丈大小,威武雄壮的狻猊,狻猊拉着一方仪车,仪车之上纹有日月,雕刻星斗,更有风雷之痕,水火之纹,玉玦鎏金,威仪华美。

  而在仪车之上,一位头戴青玉道冠,身着玄色莲衣外罩青竹鹤裳的年轻真君正盘坐在那华盖之下,仅仅是一眼便让天兵队长认出了来人身份:青冠玄衣,天人之相,来人乃是司法天君!

  意识到是司法天君府的仪仗之后,天兵队长愈发不敢懈怠,谁人不知如今司法天君府威名赫赫,司法天君权柄正盛?

  百五十年前被枭首的那位震天妖尊,其头颅现在还挂在南天门外呢!

  更何况,如今这位门下可是连出四位洞玄道果!

  四位啊!

  他身为这南天门的天兵队长,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个化神真人罢了,还是托了这天兵队长的位格神职才有了法相境的战力,正是自身道行低微,正是在这南天门见多了形形色色,天兵队长才清楚东天道家意味着什么,才明白四位洞玄道果是何等存在。

  见了江生仪车靠近,天兵队长当即行礼拜道:“恭送司法天君!”

  两侧的一众南天门天兵闻言亦是跟着拜道:“恭送司法天君!”

  在两侧山呼恭送之中,天兵队长瞥见仪车上的那位却是眼皮都不曾抬,对此天兵队长却没什么感觉:那可是天庭司法天君,东天的蓬莱灵渊真君!

  那等人物岂会瞅见他们,不因为他们失礼降怒,就值得庆幸了。

  随着成百上千的巡猎灵犬与举旗天骑护送着江生的仪车进入南天门,后方一队队全副武装,旌旗高举的道兵紧随其后,望着那一队队明甲持杖的道兵,看着那一面面上书蓬莱都、青华都、天河都、赤霄都、瑶池都的五都旗,天兵队长只觉艳羡,他若是也能当一位举旗天骑,怕不是也能威风无比。

  可想了想,天兵队长又按下了心思:当举旗天骑,可没在这南天门当天兵队长的福利多

  三界人间,浩渺南海。

  无垠南海划分百千海域,每一片海域都堪比中千大小,因此南海之上每一片海域天色不同,风浪亦是不同,这里或许风平浪静,别处便是骇浪滔天。

  而此时的南海昭觉海域,无疑便是风起浪涌。

  南海的风浪,千丈万丈的风浪都算小的,真正的狂风巨浪足有数万里乃至十数万里高下,那是天昏地暗,惊涛骇浪彻地连天宛如重重山岳天幕一般拍打而来,动辄覆灭岛屿,摧垮小型陆洲。

  此时昭觉海域内,便是掀起了上万里的狂风巨浪,面对这般巨浪,生活在南海之上的生灵们早有应对之策,只见一处处岛屿早已撑起了灵光屏障抵御风浪,而仍留在海面上的,则只能祈祷船只足够结实,镌刻的法禁灵痕没有出错了。

  风浪之间几艘楼船正在不断颠簸,那撑起的灵光护罩眼看已经是黯淡无光即将破碎,引得一众船上之人是绝望无比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或是祈祷漫天仙佛神圣保佑了。

  片刻之后,不知真是有人祈祷成功了还是怎么,狂风巨浪之中,竟是有罡风呼啸惊雷破空之声传来,面临浩劫的人们惊愕望去,只见天光透照阴云,风雷呼啸间有龙吟虎啸之声震碎了狂风,驱散了黑暗。

  那是踏云而至的浩荡仪仗,开路神将,举旗力士,擂鼓天兵.

  足足三千人规模的仪仗开道而来,为首的九位天将或是敲锣或是击鼓,随着鸣锣击鼓之声,罡风呼啸雷鸣四方,风雷之势中,为首的天将鸣鞭碎虚,其声随着那风雷之威响彻天地:“天君出行,风平浪静!”

  霎时间,八名持节力士高举的肃静、回避玉牌迸发玄光,风雷之威压伏风浪,昭觉海域天朗气清。

  方才还是绝望无比的人们望着那开赴而来的浩荡仪仗,看着那一面面风雨雷电旗和四象五行幡,看着那一队队高举斧钺剐锤、枪戟刀剑的仪兵,惊愕之间只见海中有真龙出海腾空,直冲仪仗而去。

  昭觉海域镇守龙君竟然现身了!

  就在人们以为镇守龙君是要发怒惩戒那仪仗时,却不料那真龙到了仪仗跟前竟是化作人形紧接着就拜了下去:“小龙昭觉海域镇守龙君傲淆,不知司法天君驾临,还请天君恕罪。”

  傲淆是真不知道江生的仪仗竟然会到他的昭觉海域来。

  当他闲着无聊起了风浪却听到天上传来天将的声音,发现那一面面三司五都旗和司法天君府的仪车时,他浑身龙鳞都差点炸起来,若是触怒了这位,怕不是明日天庭剐龙台上,便要多一个名为昭觉海龙君的龙尸了吧?!

  紧张无比的傲淆当即出了龙宫来赔罪,然而他却是没听到江生的声音,只是看到了那一队队目光不善蠢蠢欲动的五都道兵,看到了那一条条围在自己身侧呲牙咧嘴的巡猎灵犬。

  若是换做平时,这些畜生敢靠近自己傲淆早就施展龙威碾死它们了,但现在,傲淆不敢,甚至不敢露出丝毫的恼怒之色。

  一息,两息,三息.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傲淆心里也愈发忐忑,身形都几乎要维持不住。

  终于,那上千持旗天骑簇拥的仪车之中,传来江生那清冷的声音:“无事,只是你身为镇守龙君,还是当爱护域内生灵一些。”

  “退下吧,本座并非为你而来。”

  傲淆长舒一口气:还好江生只是稍加告诫,没有发怒。

  望着仪仗离去,敖淆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小心,否则那剐龙台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多他一个位置了。

  仪仗在继续前行,江生却是沉吟起来。

  天庭对人间各部洲有着明确的规定,各部洲的风雨雷电要按照天庭四部的旨意来进行。

  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无论是降雪还是晴天,都由天庭风、雷、云、水四部决策,这一方面斗牛宫不会多管,四部综合各部洲具体情况来进行决断,其中或许会掺杂一些个人喜怒,总体来言还是维系着各部洲的风调雨顺,毕竟人间太平才是三界稳定的基础,否则任意施为之下,那数量无穷计的芸芸众生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个妖孽来搅得各方不安宁。

  但是对于四海,天庭管理的却是不多,多数情况下还是由各域的龙君自行管辖,兴风作浪皆有其自决。

  如今江生是司法天君,这种情况江生总觉得有些不妥,此番事了回了天庭,江生就要去寻四部的部首,与其商议一番,把四海也纳入天庭风雨雷电的管辖之中,不能任由四海龙君肆意施为,否则四海都去供奉龙君事小,引得四海与天庭离心离德,再冒出几个携运而生的天命气运子来反天,岂不是给他增添麻烦?

  将此事记下之后,江生看向前方,只见远处海域之上隐约可见那无垠的陆洲之上佛寺林立,琉璃慧光通天,那梵音响彻天地,佛塔之中宝光灿灿,尊尊珈蓝镇守各处:南少光洲到了。

  “司法天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荷光寺前,众僧排列,金刚列阵,珈蓝出迎,举寺上下迎接司法天君的到来。

  江生看着站在众僧前面的白荷,面带笑意与其行礼见过,旋即迈入寺中。

  荷光寺,乃是白荷自己的道场,寺内并无多么金碧辉煌的殿宇,却多出莲荷绿柳,雅致非凡。

  在迎客堂中坐下,小僧尼便奉上茶水瓜果:“天君,此乃荷光寺特产的莲子茶与柳实,还请天君品鉴。”

  看着乖巧白净的小僧尼,江生谢过之后捏起一枚柳实尝了尝,旋即点头:“确实不错。”

  小僧尼顿时眉开眼笑的离去了。

  白荷笑道:“那小妮子,听闻威名赫赫的司法天君要来,亲自去给你摘了这些东西来。”

  江生闻言,又品了一口莲子茶,入口先是清苦,旋即回甘,带着清新之意。

  放下茶盏,江生看向白荷:“此番请我来你这道场,当不是单纯请我喝茶的吧?”

  “且与你说好,若是外出寻宝探险,我可没这个功夫,司法天君府的事务繁多,我可闲不下来。”

  白荷笑道:“知道您灵渊真君是三界有名的大忙人,堂堂司法天君,执掌天律,威震人间四海各部洲,不像我,是个闲散之人。”

  “毕竟烛龙蜕那等宝贝在手里,你也没去光阴之间。”

  听白荷提起烛龙蜕,江生说道:“我可不止是没去混沌深处寻找光阴之间,便是委羽界的龙凤宴,我也没功夫去,否则我定是要弄几枚龙凤血玉果来的。”

  “说来,你打算去光阴之间探寻烛龙的光阴大道明暗法则?”

  白荷闻言连连摆手:“我可没那个胆子去探索光阴大道。”

  说着,白荷笑道:“不过,你要是想要龙凤血玉果,我还真有办法。”

  见江生露出狐疑目光,白荷不满道:“怎么,委羽界的龙凤宴,你去得我去不得?”

  “我与青鸾一族的某位小公主,也是手帕之交,手中有几张请柬很正常吧?”

  对此,江生不置可否。

  白荷见状叹息道:“罢了罢了,和你聊天着实费心劳神,直言吧,我此番请你来,还是因为他人的缘故。”

  他人之故?

  看着江生微微蹙眉,白荷解释道:“我有位手帕交,有些事想要请你帮忙,这才让我请你来做客。”

  听白荷这话,江生就感觉麻烦找上门了,果不其然,只听白荷说道:“我那姐妹有个弟弟,如今被锁在了天牢里。”

  闻言江生神色不变:“白荷道友,你知道天牢里关得都是什么人么?”

  白荷说道:“不全是十恶不赦之徒,也不全是罪孽滔天之辈不是么?”

  “我那位姐妹的弟弟罪责很小,只是被牵连进去的,她求了很多门路都没有办法,最后不得已才来寻我,我欠她人情,只能帮忙。”

  见江生又要开口,白荷继续道:“莫说与你无关,她弟弟就是被你司法天君府的人锁上天的。”

  江生回忆着自己看过的一系列卷宗,面上却是淡然依旧:“司法天君府所缉拿者,要么是人间作乱作恶的妖魔鬼怪,要么是为祸一方的邪修魔道,或是违逆天庭的罪神,你好友那个弟弟,是哪一种?”

  白荷愣了愣,叹了口气:“他是妖不错,却没有犯法,真是被牵连的。”

  江生静静看着白荷:“白荷道友,你与我自地玄界结识,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你帮我不少,这些我都记得。”

  “但这件事,我不希望浪费你我的人情,不妨叫你那个姐妹出来,让她与我直说,如何?”

  说着,江生的视线却是穿过白荷,透过迎客堂,看向了荷光寺后院的一处净室。

  青莲在江生双眸之中绽放,随着青金之芒激荡,江生无视了荷光寺中的重重禁制法阵,看到了那净室之中的人影,旋即江生露出愕然之色:

  “怎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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