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厉久战张辽不下,肩头已添微伤,心中暗急,忽生一计。

  他猛挥数刀强攻,逼得张辽暂退半寸,随即翻身跳出战团,拍马向东疾驰而逃。

  “冷厉狗贼,休走!”

  张辽怒喝如雷,拖刀翻身上马,紧追不舍。

  两骑一前一后,间距始终维持在十步。

  冷厉听得身后马蹄声愈近,忽然勒住马缰,反手拉住腰间战刀,迅速卸下背上铁弓,指尖勾弦搭箭,箭头锁定张辽面门。

  弓开如满月,寒光迸发,一声轻啸,利箭破空而出,直扑张辽。

  “区区冷箭,也敢班门弄斧!”

  张辽面不改色,手中长刀旋即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盾。

  “铛——”

  金属激鸣刺耳,利箭被刀身弹开,坠落在地断成两截。

  “该死!”

  冷厉低骂一声,再度弯弓搭箭,第二支箭接踵而至,速度较前一箭更疾。

  张辽长刀再挥,腕力沉凝,又将箭矢挡向一旁。

  冷厉杀心大起,连挽三弓,三支利箭接连射出,角度各有不同,却都被张辽从容挡开。

  他正要摸向箭壶再射,指尖一空,才惊觉箭支已尽。

  “废物!”

  冷厉怒掷铁弓。

  既不能以箭阻敌,便只剩狂奔一途,他夹紧马腹,恨不得胯下战马再快几分。

  身后的张辽却忽然放缓速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冷厉,轮到我了。”

  话音落时,张辽已卸下自己的铁弓,他反手从箭壶中一抽,竟是三支利箭同时搭在弦上。

  “去!”

  张辽低吼一声,指腹松弦,三支利箭如离弦之矢,齐射向冷厉。

  冷厉听得弦响,心中嗤笑,料定张辽也学他放冷箭。

  凭听觉辨明箭路,反手挥刀格挡。

  “铛!”

  一声脆响,一支箭被精准弹飞。

  冷厉正自不屑,暗道张辽箭术不过如此,眼前却骤然两道寒光暴涨。

  余下两支箭竟一左一右,绕开了他的刀势,直逼而来。

  “三箭齐发?”

  冷厉心头巨震,他从未想过张辽箭术竟精妙至此。

  惊觉之际,他急抬长刀想要再挡,可箭速太快,已然迟了。

  刀锋勉强拨开其中一支,另一支却避无可避,“噗”的一声正中他小腹。

  冷厉惨叫一声,剧痛之下翻身坠马,后脑重重撞在一块尖石上,鲜血瞬间涌出。

  “我竟被他以冷箭射落?这不可能!”

  冷厉躺在地上,视线渐渐模糊,心中翻涌着滔天不甘,自尊被碾得粉碎。

  张辽已然横刀立马,驻足在他身前,甲胄上的血迹未干,眼神冷如寒冰。

  “就你这点伎俩,也配与我交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辽冷哼一声,长刀缓缓举起,寒光映照着冷厉惨白的脸。

  冷厉大惊失色,先前的桀骜荡然无存,只剩乞怜。

  “张将军饶命!我愿归降大汉,为将军效犬马之劳……求将军饶我一条性命!”

  他姿态极尽卑微,越是如此,张辽眼中的鄙夷便越甚。

  一声冷哼未落,血刀已然挥下。

  “咔!”

  人头落地,鲜血喷溅三尺,冷厉的身躯抽搐两下,便再无动静。

  张辽踏着冷厉的尸体,翻身上马,长刀直指前方敌营。

  此时冰面之上,无数汉军士卒已如潮水般涌入辽营,守营辽军猝不及防,顷刻间被屠戮殆尽,只剩数百残兵丢盔弃甲,仓惶向平昌城逃去。

  天刚蒙蒙亮,晨光穿透漫天风雪,洒在洋水之上。

  萧和勒住马缰,率先踏上冰封的东岸。

  身后数万汉军紧随其后。

  张辽催马至萧和身侧,眼中满是难掩的兴奋,惊叹道:

  “大司马真乃神算,这洋水果然一夜冰封,我军竟不费一兵一卒便渡过天险,登上东岸!”

  萧和神色淡然,手中马鞭微微一扬:

  “不必耽搁,即刻拿下平昌城!”

  号令既出,汉军士卒气势如虹,踏着沿途敌军残留的尸骨,如潮水般向着平昌城方向涌去。

  此时的平昌城内,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城头寒风呼啸。

  负责值守的将领沈由靠在箭楼立柱上,连日值守早已疲惫不堪,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眼看换班的士卒提着灯笼沿着城墙走来,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下城歇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杀喊声突然从岸边水营方向传来。

  厮杀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刃相撞的脆响与士卒的惨叫。

  沈由瞪大眼睛,瞬间驱散了睡意,探身向着岸边水营的方向望去。

  可天色依旧昏暗,风雪迷了视线,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根本看不清水营那边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可能……”

  沈由喃喃自语,强行按捺住心头的不安,自我安慰道:

  “就算汉军真有胆子渡河,冷厉将军驻守水营,怎会毫无防备?定是他麾下士卒操练喧哗,我听错了。”

  话音未落,城下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声。

  沈由低头望去,只见百余名辽军士卒丢盔弃甲,正狼狈不堪地向着城门狂奔而来,一个个面带惊魂,哭喊着拍打着城门。

  “开门!快开城门!汉军攻破水营了!再不开门,我们都要死于刀下!”

  溃卒们的叫声嘶哑破碎,满是绝望。

  “什么?!”

  沈由大惊失色,心头的侥幸瞬间崩塌。

  他不及多想,厉声吩咐身旁士卒:

  “快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城门缓缓打开,数百名败兵蜂拥而入,一个个瘫坐在地上。

  沈由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一名浑身是血的小校,将其狠狠拽起,怒声喝问:

  “到底发生了何事?水营怎么会轻易被破?”

  那小校“噗通”一声跪地,哽咽着哭诉:

  “启禀沈将军,汉军……汉军深夜突袭我水营,我军毫无防备,已然全军覆没。”

  “水营失守,冷将军也被汉军张辽斩杀了!”

  “什么?”

  沈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摇头,厉声斥道:

  “胡说八道!洋水湍急,汉军根本无法渡河,你们怎会毫无察觉?”

  “是冰封!”

  “昨夜气温骤降,洋水一夜之间尽数冰封!”

  “汉军踏冰过河,悄无声息摸到营前,我军直到敌军杀至帐前才察觉,根本来不及抵抗啊!”

  沈由浑身一震,瞬间从失神中清醒,转头再次望向岸边。

  这一次,天光渐亮,风雪稍歇,他清晰看到,往日奔腾的洋水已然静止,冰面反射着白光。

  那是河面冰封后才有的景象。

  “洋水……果然结冰了。”

  沈由神色震愕,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难道萧和此前按兵不动,竟不是无计可施,而是在等河面冰封?”

  “那家伙……竟能预判天象风云?这怎么可能!”

  惊疑未定之际,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从河岸边席卷而来。

  城头值守的辽军士卒纷纷探头望去,当看到漫山遍野的汉军正踏着冰封的河面杀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敌袭!敌袭!”

  急促的鸣锣示警声立刻响彻城头,打破了平昌城的宁静。

  沈由猛然回神,厉声大叫:

  “快!全体士卒登城备战,弓箭手就位!再派一人快马加鞭,去向公孙将军报信,就说汉军大举来犯,速来城头坐镇!”

  一名骑策马扬鞭,朝着郡府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郡府内,公孙则正端坐案前用餐。

  他素来治军严整,恪守军纪,每日必定赶在日出前巡视各营,今日也不例外。

  案上饭菜简单,不过是几样小菜与一碗糙饭,他快速扒拉了几口,便放下碗筷,起身准备换上甲胄离府。

  就在这时,一卒狼狈不堪撞开府门,踉跄着奔入厅堂,跪倒在公孙则跟前,大叫:

  “禀…禀公孙将军,大事不好,汉军攻破我水岸大营,现已踏冰渡河,正向平昌城逼近!”

  “沈将军请您速往城头坐镇!”

  公孙则身形一僵,手中的甲胄“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盯着那名士卒,满脸难以置信:

  “汉军?他们竟真的渡河成功了?还敢兵围平昌城?这绝不可能!”

  惊疑与震撼涌上心头,公孙则来不及细想,冲出厅堂,翻身上马向着城头疾驰而去。

  待公孙则登上城头时,城墙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士卒们东奔西跑,搬运滚石架设弓箭,神色慌张。

  他扶着城墙垛口向外望去,只见城外风雪中,汉军正源源不断涌来。

  城下已然聚集了三四万汉军,士卒们有条不紊安营扎寨,显然是早有准备。

  公孙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汉军,真的渡过了洋水,兵临平昌城下了。

  “沈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则刚登上城头,便见乱象丛生,心头怒火骤起,对着沈由厉声喝问。

  沈由满脸苦色,躬身将汉军踏冰渡河突袭水营,还有张辽斩杀冷厉的全过程一五一十道来。

  他刻意放缓语速,生怕刺激到本就震怒的公孙则。

  公孙则听完,身形猛一晃,如遭重击般僵在原地,眼神空洞的望着城外汉军大营,脑中轰然作响。

  此刻,他终于恍然大悟。

  萧和这半月来按兵不动,并非无计可施,竟是在等洋水冰封的天赐之机!

  也就是说,早在十天前,萧和便精准算准了今日洋水会冻结成冰,才按兵静待战机。

  “怎么可能……”

  “他竟能精准预判洋水结冰的时日,这般智计,实在可怖!”

  沈由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掠起悔意:

  “公孙将军,是我们先前太过小觑萧和了,竟未料到他有这般神力。”

  公孙则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只觉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萧和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终究是不及萧和半分!

  沈由见公孙则面色难看,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进言:

  “公孙将军,冷厉将军战死,水营全军覆没,我军兵力已折损过半,洋水天险也被汉军突破。”

  “如今敌众我寡,平昌城怕是守不住了,不如趁早弃城,率军突围而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混账!”

  公孙则转头厉声怒斥,厉声道:

  “大王命我等坚守平昌,为他重整兵力争取时间,我昨日才向大王递了捷报,今日便要弃城而逃,我还有何颜面去见大王?”

  他死死盯着沈由质问道。

  沈由依旧苦着脸,劝道:

  “可将军,如今敌我兵力悬殊,汉军士气正盛,萧和又谋略过人,若执意死守,不肯弃城,我军恐怕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那又如何!”

  公孙则昂首挺胸,傲然道:

  “平昌城城墙坚固,城内粮草充足,再加上有我坐镇,定能守住此城,击退汉军!”

  沈由心中一凛,连忙急声道:

  “公孙将军冷静,萧和用兵如神,攻无不克,先前诸多城池皆是转瞬即破,将军万万不可大意啊!”

  “不必多言!”

  公孙则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如铁:

  “有我在这平昌城,萧和便休想踏破城池!”

  沈由心中愈发慌乱,还想再开口劝说,却被公孙则严厉的目光逼退。

  “你休要再胡言乱语,动摇军心!”

  公孙则大手一挥,厉声喝道,语气决绝:

  “我意已决,死守平昌,绝不后退半步!”

  沈由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垂首不语。

  公孙则转过身,对着身旁的亲兵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全军将士随我死守平昌城,凡有临阵退缩者,立斩不饶!”

  城下的辽军士卒虽心有畏惧,但军令如山,只得强打精神,拿起兵器,搬运滚石架设弓箭,仓促准备应战。

  公孙则扶着城墙垛口,望向城外密密麻麻的汉军大营,冷哼一声:

  “萧和,有本事你便尽管来攻,我公孙则在此奉陪到底!”

  沈由望着城外声势浩大的汉军,又转头看向神色决绝的公孙则,心中涌起浓重的忧虑…

  两天之内。

  十万汉军尽数度过洋水,将平昌城围起。

  汉军四方下寨,将整座城池都围死。

  汉营,中军帐内。

  萧和已在召集众将,共商如何破城之策。

  张辽等众将则是慷慨请战。

  萧和则是笑而不语,只看着众将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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