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辽军,早已没了战前的气势。

  残兵们丢盔弃甲,一个个面带惊惶,狼狈不堪朝着主营逃去。

  混乱之中,原本紧随军阵,护卫森严的公孙渊座驾,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消失在奔逃的人潮里。

  而军中主将徐宽,也循着乱势没了踪影,无人察觉他的去向。

  此时的徐宽,正策马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处隐蔽的林中。

  这是他与公孙渊早已暗中约定的碰头之处。

  公孙渊早已在此等候,见徐宽策马而来,他上前问道:

  “徐将军,事到如今,当真只能出此下策吗?”

  徐宽翻身下马,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反问道:

  “世子若有更好的妙计,不妨直言,眼下辽军大败,军心溃散,世子还有别的法子能脱身自保,再图后续吗?”

  公孙渊语塞,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中清楚,徐宽所言非虚,如今败局已定,除了眼前这一条路,再无他法。

  见他无言以对,徐宽不再多言:

  “世子,事不宜迟,该开始了。”

  公孙渊脸色发白,咬了咬牙,沉声道:

  “来吧。”

  事已至此,他再无退路,只能任由徐宽摆布。

  徐宽微微颔首,语气沉肃:

  “世子,得罪了。”

  公孙渊闭上双眼,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静静等候着徐宽。

  林间的风骤然加急。

  刹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林间静谧。

  不多时,徐宽浑身浴血,衣袍被鲜血浸透,俯身背起身受重伤,气息微弱的公孙渊,翻身上马,朝着辽军主营疾驰而去。

  赶回军营时,营中依旧一片混乱。

  随行的郎中见状,立刻扶下公孙渊,为他检查伤势。

  郎中神色凝重,眉头越皱越紧,随后取出金疮药与绷带,为他清创包扎。

  包扎完毕,郎中起身,对着徐宽躬身禀报道:

  “徐将军,世子伤势极重,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营中条件简陋,无法妥善诊治,唯有将世子送回襄平城内,悉心调养,方能保住性命。”

  徐宽故作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沉默片刻后,才沉声道:

  “来人,速调一队精锐人马,星夜护送世子返回襄平,务必确保世子安全,沿途不得有半点差池。”

  军令既出,徐宽当即亲自挑选精锐,配齐车马与护卫。

  一切安排妥当后,公孙渊躺在马车内,一行人缓缓驶离军营,朝着襄平方向疾驰而去。

  徐宽站在营地门口,目光沉沉目送着公孙渊的车马远去。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眼底的凝重才缓缓散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待车马走远,徐宽转身返回营中,立刻召集军中工匠与士卒,亲自指挥众人赶制破城车。

  今日辽军大败,士气低落,若不能破开虎阳城门,与汉军正面交锋,辽军唯有坐以待毙。

  破开城门,才是辽军最后的生机。

  夜幕渐沉,辽军营地与虎阳城内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辽军营地内,士卒们饮酒取暖,试图驱散白日战败的阴霾,重振士气。

  而虎阳城内,汉军将士们举杯同庆,欢呼雀跃,庆贺今日再次击退辽军,守住城池。

  喧闹声中。

  徐宽走上高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待营地内渐渐平息,他沉声道:

  “将士们,今日一战,荀将军奋勇杀敌,壮烈牺牲。”

  一句话落,营地内瞬间死寂无声,方才的喧闹消失得无影无踪。

  士卒们个个神色凝重,低头不语。

  今日一战,荀石身先士卒,不畏生死的模样,深印在每一位辽军士卒心中。

  不少士卒心中对徐宽的撤军决定颇有不满,只是碍于军规,未曾直言。

  徐宽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我知道,很多人对我今日的撤军命令心存反感,觉得我贪生怕死,辜负了荀将军的牺牲。”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士卒微微骚动。

  徐宽陡然提高音量,语气铿锵:

  “但是,你们仔细想想,今日的战况,即便我们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攻上虎阳城城墙!”

  “汉军依托城墙之势,防守严密,我军久攻不下,士卒伤亡不断增加,而汉军却几乎毫无伤亡!”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

  “若是不撤军,继续死拼,我们只会伤亡惨重,最终全军覆没!”

  “到那时,荀将军的牺牲,才是真的毫无意义,难道你们想让荀将军白白送死,让他的鲜血白流吗?”

  最后一句话,徐宽几乎是嘶吼而出。

  众人陷入沉思,脸上的不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回想今日的战况,久久攻不下城墙,士卒们接连倒下,汉军却稳如泰山。

  若是真的继续死拼,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辽军覆灭,荀石的牺牲,确实毫无价值。

  冷静下来后,不少士卒后背已然冒出冷汗,暗自庆幸今日徐宽果断撤军。

  见众人神色松动,徐宽语气放缓:

  “我们不能让荀将军白白牺牲,不能让辽军就此覆灭,明日,我军改变战术,不再强攻城墙,以破开城门为主!”

  此言一出,台下士卒顿时面露疑惑。

  “将军,我们之前攻上城墙,也是为了打开城门,为何要改变战术?”

  当即有人质疑道。

  徐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解释道:

  “强攻城墙,伤亡太大,我军已然损失惨重,再经不起这般消耗。”

  “明日,我们用赶制的破城冲车,集中兵力破开虎阳城门,唯有破门而入,才能与汉军正面交锋,才有胜算。”

  他目光扫过众人:

  “这是我们辽军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们为荀将军报仇,守住辽地的唯一出路!”

  说到此处。

  徐宽停下话语,静静观察着台下士卒的神情。

  片刻后,士卒们抬起头,眼底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他们脸上重新燃起斗志,低迷的士气终于再次高涨起来。

  徐宽望着台下群情激昂的辽军将士,深吸一口气,大喝:

  “将汉贼赶出辽国,为荀将军报仇!”

  众人先是一愣,片刻的静默后,彻底爆发。

  “将汉贼赶出辽国!为荀将军报仇!”

  “将汉贼赶出辽国!为荀将军报仇!”

  呐喊声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辽军营地之上。

  原本低迷的士气彻底被点燃。

  …

  虎阳城内的汉军营地。

  灯火通明之下,汉军将士们围坐在一起,举杯痛饮,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人人都在尽情庆祝着今日击退辽军的大胜。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辽军营地便已一片肃杀。

  徐宽早已起身,一身戎装染着未干的血渍。

  战前,徐宽再次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辽军将士,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将士们,今日这一战,是我辽军的生死存亡之战!”

  “昨日战败,我们损兵折将,荀将军壮烈牺牲!”

  “今日,我们唯有破釜沉舟,全力破开虎阳城门,杀灭汉贼,才能为荀将军报仇,才能保住辽国,才能活下去!”

  徐宽双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猛的拔高音量:

  “破开城门,杀灭汉贼!”

  “破开城门,杀灭汉贼!”

  “破开城门,杀灭汉贼!”

  将士们的呐喊声瞬间响应。

  高涨的士气直冲云霄。

  徐宽也被这股激昂的士气感染,拔出佩剑,指向虎阳城的方向:

  “全军出击!”

  话音落下,徐宽翻身上马,率先策马冲出营地,身后的辽军将士们紧随其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朝着虎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辽军刚前行数里,虎阳城内的汉军斥候便已探得消息,飞速赶回城内禀报。

  “辽军大举来犯,正朝着虎阳城疾驰而来!”

  斥候又补充道,此次辽军出征,竟携带了破城车!

  营内顿时一片骚动。

  昨日辽军还狼狈逃窜,今日竟如此悍不畏死,还带来了破城利器。

  唯有萧和神色淡然,未发一言,依旧按照昨日部署,下令让将士们各司其职,不得有半分懈怠。

  军令如山,汉军将士们立刻收敛心神,迅速行动起来。

  虎阳城瞬间陷入一片肃杀的氛围之中。

  不多时,远方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辽军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

  萧和扶着城墙,目光远眺,仔细打量着辽军的军阵。

  当看到辽军阵前那架孤零零的破城车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瞬间确定,辽军今日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要决一死战了。

  萧和转过身,对身旁张辽淡淡开口:

  “文远,今日辽军倾尽全力而来,士气正盛,你便放开手脚,杀个痛快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还有,传令下去,让将士们轻守城门,不必急于阻拦,他们要攻,便让他们攻过来便是。”

  “喏!”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

  城墙之上,汉军将士们已然准备就绪。

  “所有人准备!”

  号令传下。

  重弩手们紧握弩机,重弩已然上弦。

  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箭矢直指远方。

  只待萧和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迎击来犯之敌。

  马谡与费祎登上城墙,来到萧和身边。

  两人皆是神色凝重。

  今日关乎虎阳城的安危,关乎汉军的胜败,他们特意前来助战,也想随时为萧和出谋划策。

  萧和抬手指了指前方辽军军阵。

  马谡与费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辽军阵前,当看到那架破城车时,两人皆是一愣。

  费祎皱了皱眉:

  “辽军昨日刚遭大败,今日竟只带一架破城车前来,他们这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吗?”

  萧和不屑一笑,冷冷道:

  “既然他们执意要决一死战,本司马,便如他们所愿!”

  虎阳城外,辽军阵列如铁铸般整齐,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要踏破城门,直捣城内。

  徐阔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全军,朗声道:

  “攻城准备!”

  指令既出,辽军盾兵迅速列阵,厚重的大盾层层迭迭,如移动的城墙般将云梯与破门车紧紧包围。

  盾面朝向城头,严严实实护住了攻城器械,隔绝了城头可能射来的箭矢。

  “进攻!”

  徐阔长剑直指虎阳城门,声如惊雷。

  话音未落,早已蓄势待发的破城车便借着辽军的推力,轰隆作响朝着厚重的城门撞去。

  另一侧,云梯队伍也扛着沉重的云梯,朝着城墙下疾冲而去。

  短短数息之间,云梯便搭在了城墙之上。

  辽军士兵不敢有半分耽搁,手脚并用攀爬,刀刃咬在口中,只求尽快登上城头,撕开汉军的防线。

  城墙上的汉卒早已严阵以待,见辽军云梯搭起士兵攀爬,丝毫没有慌乱,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攀爬的辽军。

  飞石,滚木接连从城头滚落,辽军士兵的惨叫此起私伏。

  可即便如此,攀爬的辽军依旧前赴后继,未有半分退缩。

  与此同时,破城车已然抵达城门之下,巨大的撞木带着千钧之力,一次次撞击在城门上。

  “咚!咚!咚!”

  撞击声震耳欲聋,城门剧烈晃动。

  城内,汉军将士早已听到城外的厮杀声与撞击声,一个个摩拳擦掌,做好了万全的战斗准备,脸上没有半分畏惧。

  他们憋足了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今日便是血战之时,既能奋勇杀敌,建功立业之时。

  人群中。

  最兴奋的莫过于关兴几人,他们年轻气盛,早已按捺不住杀敌的渴望。

  只待城门一开,便要率先冲出去,与辽军决一死战。

  没有汉军在城内抵住城门,本就被撞得摇摇欲坠的城门,终究没能抵挡得住破城车的持续撞击。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应声而开,木屑飞溅,尘土弥漫。

  城门后的道路豁然开朗。

  城门一开,汉卒如潮水般从城内涌出,冲向辽军,瞬间便与靠近城门的辽军缠斗在一起。

  见城门已然破开,徐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即拔剑高呼,发动全军出击。

  他一马当先,翻身跃上战马,朝着虎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就在徐阔奔出数步之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杀出。

  竟是张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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