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三天过来了。

  这三天里,京城里各大势力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李承乾已然回了京。

  然而,却没人知道,他为何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

  ……

  哒、哒、哒——

  马蹄声在宫道青砖上敲出回响,震得两边宫墙都跟着打颤。

  朱红宫墙在阳光下泛着血色,城垛后禁军的刀枪闪着寒光。

  李承乾骑着白马走在最前头,四爪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后头乌压压跟着两排大臣,左边文官打头的是长孙无忌,右边武将领队的是张士贵,个个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李恪喉咙发紧。

  三天前东宫还传出来消息,说太子悄悄回了京,但是却病倒了,怎么这会人看着比他还精神?

  他偷瞄右手边的魏征,老头正眯着眼打盹,左手边的房玄龄倒是盯着太子后脑勺,嘴角还挂着笑。

  宫道拐角处有块砖松了,李承乾的马蹄正巧踩上去,"咯噔"一声惊得李恪后脖子直冒汗。

  这几天他代太子处理奏折,父皇还夸他能干,兵部那几个墙头草都开始往吴王府送礼了。

  可眼下太子突然冒出来,倒像他这些日子在父皇跟前忙活,全是给人作嫁衣裳。

  李恪后脖子黏糊糊的全是汗。

  这半个月他天天往甘露殿送折子,父皇夸他办事妥帖那会儿,他还当自己真能坐上东宫那个位子。

  现在看着前头那人的背影,倒显得自己像个耍猴戏的。

  手心让指甲掐出个月牙印,他愣是没觉着疼。

  前头李承乾正跟张士贵说话,四爪蟒袍被风吹起来,金线绣的云纹晃得人眼晕。

  旁边滕王李元婴拿胳膊肘捅他:"三哥脸色咋这么差?晌午吃坏东西了?"

  "聒噪。"

  李恪甩开弟弟的手,嗓子眼跟塞了团棉花似的。

  太极殿前的日头白花花刺眼,照得那帮文官脑门发亮——长孙老狐狸正捋着胡子跟魏征打哑谜,房玄龄这老东西居然在抿着嘴笑。

  李承乾一撩袍子下马,三梁进贤冠的垂旒都不带晃的。

  李恪瞅准空当挤过去,腰弯得比谁都低:"太子爷这病养得可金贵,江南的盐商怕是给您送了不少补药吧?"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李承乾转过身来,袖口沾着龙涎香的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三弟消息倒是灵通。孤这趟说是养病,其实是下江南查盐税去了。"

  说着从袖笼里摸出本蓝皮折子,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李恪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怪不得今早兵部那群人全装哑巴,连户部老刘都推说头疼告假。

  那边李承乾已经往殿里走,紫金冠映着日头晃出圈光晕,照得文武百官全往那边凑——倒把他这个代管朝政的吴王晾在日头底下。

  李恪后牙槽咬得咯吱响。

  眼瞅着李承乾要往殿里走,他快走两步堵上去:"这俩月臣弟可没闲着,尚书省积压的折子都批了三尺高。"

  说着还竖起三根指头晃了晃,绣着金线的袖口直往李承乾眼前凑。

  李承乾目不斜视,从李恪身侧平静走过。

  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李恪僵硬的脸庞,也送去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三弟,路还长,莫要急在一时。”

  这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敲在李恪心头。

  他先是一愣,茫然四顾,只见周遭百官虽不敢明目张胆地窥视,余光却早已将此间情形尽收眼底。

  那一双双眼睛里,有惊讶、有玩味、有鄙夷……

  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李恪浑身刺痛。

  他猛然醒悟过来,李承乾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难堪!

  自己方才失魂落魄的模样,怕是已成了他人眼中的笑柄!

  一股羞愤之情如火山般在胸中爆发,李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转为铁青。

  他紧咬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吼。

  “多谢……皇兄教诲。”

  李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李承乾的眼睛,只能盯着那绣着五爪金龙的袍角,一步一步,机械地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而行,一个步履从容,一个如履薄冰。

  无声的较量,在两人之间展开。

  李承乾的沉稳,更衬托出李恪的慌乱与失态。

  长孙无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这还是那个只知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太子吗?

  这般心机城府,这般隐忍不发,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高人”。

  老狐狸眼珠子滴溜转,扫过房玄龄油光水滑的脑门,又瞅了瞅张士贵新打的狮蛮带——没一个像能教出这种手段的。

  李承乾后槽牙咬得发酸。

  金銮殿的龙涎香味儿往鼻子里钻,让他想起上辈子被灌毒酒那晚,也是这个味道。

  藏在蟒袍袖子里的手攥得死紧,硬把胸口那股邪火憋回去。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摆出副孝顺样儿,活像昨儿刚给李世民抄了十遍孝经。

  阎老头攥着笏板的手直冒汗。

  前头吴王还在跟礼部侍郎使眼色,太子那边已经掏出个油纸包——得,又是个要见血的账本。

  他偷摸往后挪了半步,正好踩到张士贵的新官靴。

  "陛——下——驾——到——"

  小黄门嗓子跟被门夹了似的。

  李世民踩着金阶往上走,九龙椅被他压得咯吱响。满朝文武脖子都快埋进地砖缝里,就听见李世民袍子窸窸窣窣的动静。

  "起吧。"

  这声儿像是从云彩眼里飘下来的。

  几百号人跟提线木偶似的齐刷刷直起腰。

  李承乾后槽牙咬得发酸——他跪的位置正对着龙椅第三阶,上辈子被废那天磕破的额疤还在发烫。

  "万——岁——"

  长孙无忌嗓门最亮,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李世民眼风扫过乌压压的人头,最后钉在李承乾脑门上:"太子最近......"

  话尾拖得老长,跟钓竿似的。

  "父皇......"

  李承乾袖子里手直打颤,面上倒绷得住,"儿臣......挺好的。"

  这话刚出口,底下就有人倒抽凉气——前儿东宫还在传唤太医,能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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