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阴暗的天气,迟飘像往常一样结束了今日的保镖任务,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看着远处那荒废的大楼微微一顿。

  天光昏暗,大楼立在空蒙的夜色之中,楼顶出散发出幽幽的绿光。

  许欢告知了她关于黑瞳制药的布局,但却一直警戒她不要靠近那栋大楼。

  说这话的时候,他当时的眼神近乎警告,仿佛只要踏进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可越是这样,迟飘心里的好奇就像野草一样疯长。那抹绿光成了她这几日挥之不去的心魔,总在她脑海里隐隐跳动。

  终于,她还是没能抵住那种心痒。

  迟飘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也没有监控探头对准这边,才压低呼吸,悄无声息地拐向那条通往荒楼的小路。

  从她所在的位置到荒楼,必须经过一片密不透风的树林。

  树冠层层迭迭,将最后一丝天光吞噬殆尽,林间黑得像被墨染过。

  对旁人来说,这里或许阴森得令人发怵,但对迟飘而言,这种绝对的黑暗反倒给了她一种安全感。

  她放轻脚步,几乎是贴着地面前行。

  奇怪的是,越靠近荒楼,周围的空气就越沉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荒楼的玻璃门早已粉碎,尖锐的碎片散落在地,只剩下锈蚀的金属门框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像一张残缺的嘴,等着吞噬闯入者。

  迟飘侧身钻进楼内。

  楼里比外面更黑,浓重的灰尘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水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微微皱眉。

  她试图寻找楼梯或电梯的痕迹,可还没等她迈出几步——

  一阵沉重而尖锐的嗡鸣,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嗡——”

  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穿透头皮、刺入神经的精神冲击。

  迟飘眼前猛地一花,视野开始疯狂旋转,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崩塌。

  剧烈的疼痛像无数根钢针扎进大脑,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

  远处有盲杖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她隐约听见一个极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缓缓压下:

  “谁让你来这里的。”

  ……

  “哗啦——”

  冰冷刺骨的粪水猛地灌入口鼻,迟飘在窒息感中骤然惊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间狭小的水牢,污水没过胸口,随着某种机关的运作一波波涌上,又在即将淹没她口鼻的临界点缓缓退去。

  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背后的立柱上,手腕上扣着沉甸甸的异能抑制镣铐,金属边缘已经磨破了皮肉,渗出暗红的血。

  她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穿过弥漫的恶臭水汽,看向水牢外的走廊——

  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静立在那里,身形挺拔,气息冷峻,正是许欢。

  他身旁站着一个拄着盲杖的女孩,看上去十分腼腆,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杖身,可两人之间却弥漫着一股几乎凝固的对峙气氛,像是在激烈地争执什么。

  迟飘痛苦地喘息着,肺里火辣辣地疼。

  目光无意间掠过侧面,透过水牢那扇窄小的铁窗,她看见了隔壁牢房的情景——

  风时漫也被吊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块破布般悬着,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鲜血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对方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费力地抬起眼,隔着铁窗与她对视。

  没有言语,甚至连动作都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可那一瞬的目光交汇,却透出一种无言的悲凉与绝望。

  又过了片刻,显然争吵有了结果,但看起来,双方都不满意。

  许欢面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极紧;而那个盲人女孩则弯起嘴角,眼底是一片冰冷的讥诮。

  “哗啦——”

  水牢底部的污水阀门被打开,污浊的水流迅速退去。

  两名守狱侍卫面无表情地跨进水牢,将迟飘从柱子上解下,架了出来。

  “咳、咳咳——!”

  重获呼吸的瞬间,迟飘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满是腥臭与血味,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她勉强抬头,正对上许欢皱得死紧的眉。

  “你怎么去荒楼了?”

  他缓缓问道,话语里听不出情绪。

  “我……”

  迟飘张了张嘴,脸腾地涨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难道要说,只是因为实在太好奇了?

  许欢显然并不打算等她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他眉头拧得更深,最后干脆利落地甩下一句:

  “谋士部你最近先不用来了。过几天调令下来,你挂到行动处那边,出一个月外勤任务。”

  说完,他便匆忙转身离开。

  迟飘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耳边却又响起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盲杖敲击声——

  哒、哒、哒。

  不急不缓,却像敲在她的神经上。

  “这一个月,你就跟着我出任务吧。”

  盲人女孩微笑着说道,语气柔和,仿佛只是在邀请她参加一场普通的郊游。

  可迟飘绝不会忘记——就是这看似无害的女孩,曾在一瞬间,用精神力量几乎撕碎了她的意识。

  “你……你……”

  迟飘下意识地往后缩,话还没说完,一阵针扎般的剧痛便再度狠狠翻搅进脑海。

  她痛得抱住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我叫盲师,不叫‘你’。”

  盲人女孩依旧用那种腼腆的语调说着,仿佛只是在纠正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误会。

  “盲师……盲师大人……”

  迟飘咬牙忍着痛,飞快地改口。

  直到她喊出这个称呼,脑海中那股近乎撕裂的精神压迫才缓缓收敛。

  这时,被称为盲师的女孩转过身,朝着关押风时漫的牢房抬了抬下巴,对守狱侍卫淡淡招手:

  “把他放下来,不用上药。一会儿关到里间屋子,让他好好反省。”

  迟飘脸色煞白地看着浑身血肉模糊的风时漫被架出来。

  他已经被折磨得连呻吟都发不出,满嘴是血,意识涣散。

  迟飘坐在地上,清晰地意识到,那个荒楼在黑瞳制药极其重要,而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精神控制系的手段以及黑瞳制药的事情取自于某面包国的园区,非作者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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