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她只是我的妹妹,我在担心你是否误会————」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LED屏幕上还在播放着《多余的解释》的MV。

  王子嫣浑身一僵,骑在陈延森身上的动作顿住,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她下意识地想从陈延森身上下来,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僵硬地悬在半空。

  陈延森倒还算镇定,只是拍了拍王子嫣的腰,示意她先起来。

  他自己则缓缓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抬眼看向门口的王子豪,脸上的表情很从容。

  「呃,我先把音乐给关了。」

  卞玉叶乾笑一声,走到点歌台前按下了暂停键。

  「小叶子,你上楼看看饭菜准备好了吗?」

  王子豪想了想说道,摆明想把女友支开。

  「好,我知道了。」

  卞玉叶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後离开了房间,出门之後,将房门重新关上。

  等女友走远後,王子豪先看了看王子嫣,又看了看陈延森,最後瓮声瓮气地问道:「什麽时候的事?」

  「哥,其实是我没站稳才..

  」

  王子嫣的话刚说到一半,在看到王子豪脸上那副「你把我当傻子」的神色後,立即把嘴给闭上了。

  她知道,老哥的智力虽不及自己,但也不是只会「啊呜啊呜」的傻子。

  「森哥,别的事情我都能听你的,可这件事不行。」

  王子豪鼓足勇气,看着陈延森说道。

  「子豪,我是无辜的。」

  陈延森耸了耸肩道。

  毕竟,刚才被强吻的人是他,吃亏的也是他,受害人也是他。

  王子嫣听後,眯起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陈延森,随即看向王子豪说:「对,没错!是我主动的。」

  「子豪,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陈延森慢条斯理地说道。

  「哥,别告诉爸妈可以吗?」

  王子嫣插了一句。

  「你们......我....草!」

  王子豪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猛地一拍大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能说什麽?

  当面扯陈延森的短,说对方带他去商K,说对方有好几个女朋友?

  亦或是阻拦王子嫣,把妹妹给骂醒?

  「我上去透透气。」

  陈延森见人都走了,连忙也给自己找了个藉口。

  「陈延森,我不喜欢跟人分享一件东西。」

  王子嫣幽幽说道。

  「我不是什麽东西。」

  陈延森果断回应道。

  闻言,王子嫣一时语塞,眼睑低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在灯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她的脸蛋粉白通透,就像玉石一般。

  两脸夭桃从镜发,一眸春水照人寒。

  陈延森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王子嫣的头顶。

  他很清楚,这是对方的惯用伎俩,可陈总就吃这一套。

  「你答应了?」王子嫣收起情绪,试探着问道。

  陈延森摇了摇头。

  「哦。」

  王子嫣嗯了一声,满脸失落地垂下脑袋。

  陈延森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没再说什麽,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等他上了一楼,才发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浓稠得像墨汁一样。

  王战军和陈国宾紧挨着坐在一起,聊得正火热。

  王子豪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麽。

  陈延森看了一眼,温淑梅和卞玉叶还在厨房里忙活着。

  但卞玉叶是头一次上门,温淑梅可不敢让儿子的女朋友真上手干活,所以只让对方坐在一旁陪着。

  陈延森放缓脚步,走到了王子豪旁边。

  夜色漫进院子,远处的路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把王子豪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手里攥着一根草茎,一下一下地戳着地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想什麽呢?」

  陈延森缓缓说道。

  王子豪抬头,眼底满是纠结,半晌才憋出一句:「森哥,你真打算跟我妹————」

  後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他实在说不出口。

  一边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一边是捧在手心里护到大的亲妹妹。

  兄弟变妹夫,他肯定支持。

  可陈延森这货,大一就带他去商K,自己那些对付小绿茶的人生经验,全是对方手把手教的。

  此外,他根本搞不清陈延森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如果放任不管,那不是往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你觉得呢?」

  陈延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森哥,我也说不上来。」

  王子豪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往嘴里一塞,却没点燃。

  他顿了顿又说:「子嫣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这回盯上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温淑梅扬着嗓子喊道:「小森!子豪!都别杵着了,开饭了!」

  陈延森拍了拍死党的肩膀说道:「先吃饭,一会再聊。」

  王子豪把嘴里的烟取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两人朝着用餐区走了过去。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家常菜,有海鲜,有咸货,有本地特色菜,也有时蔬和果盘,香气氤盒,热气腾腾。

  此时,王子嫣拎着一壶散酒,笑里藏刀地摆在了陈延森的面前:「特意给你买的。」

  「草莓味的?」

  陈延森似笑非笑地问道。

  「不然呢?」

  王子嫣梗着脖子回道。

  「又是状元街的米酒?我来尝尝看。」

  王战军说着,就把杯子递了过来。

  「爸,我就买了一壶,你和陈叔叔还是喝白酒吧。」

  不等陈延森开口,王子嫣便抓起桌子上的茅泰,分别给王战军和陈国宾倒了一杯。

  至於那壶米酒,她是万万不能给父亲喝的。

  王战军看着女儿护食似的把米酒往陈延森面前又推了推,忍不住笑骂:「你这丫头,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王子嫣哼了一声,再次拿起酒壶,给陈延森面前的玻璃杯满上。

  陈国宾、王战军和温淑梅并未看出什麽不对,转头就聊起了家常。

  余下的陈延森、王子嫣、王子豪和卞玉叶四人,每个人都揣着不同的心思。

  一个多小时後,陈延森和王子豪一前一後地走出别墅,向着城墙溜去。

  王子嫣和卞玉叶对视了一眼,则拎着一袋烟花,在院子里放了起来。

  「咻嘭—!」

  一声巨响,紫色的烟花在夜空绽放开来,像一朵巨大的紫藤萝,层层叠叠的花瓣晕染开来。

  晚风里的梅花香似乎都被这股热烈的气息冲淡了,只剩下烟花燃烧後淡淡的硫磺味。

  御景山庄,八号别墅内。

  黄嘉雯回了港岛过年,陆阿姨做了满满一桌的年夜饭,忙活结束,也赶着回

  ——

  家吃团圆饭了。

  叶秋萍抱着女儿,看了一眼门外绚丽的烟火,心头微微有些惆怅,刚想动筷子,就听见了一阵窸窣的声响。

  只见陈延森快步走了进来。

  一米八六的身高极为惹眼,笔挺的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肩线平直利落,衬得整个人愈发挺拔修长。

  西装外套的扣子松着一颗,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处还残留着被王子嫣扯皱的痕迹。

  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

  叶秋萍之所以愿意给陈延森生孩子,有一半都是看在陈延森的这张脸和他的身材。

  「回来了,要不要再吃点?」

  叶秋萍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谁说川蜀没有甜妹?

  「把陈皮给我吧,帮我盛一碗汤。」

  陈延森放下外套,顺手把女儿抱进了怀里。

  别小看八个月的陈皮,起码也有二十斤,哪怕叶秋萍平时也会运动,可抱着陈皮,就像抱了一块哑铃。

  不过,陈皮的这点重量,在陈延森怀里,就跟一根羽毛也没区别。

  「陈叔呢?」

  叶秋萍给陈延森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轻轻推到他跟前,随口问道。

  「还在春申老家。」

  陈延森回道。

  叶秋萍嗯了一声,也拿起了筷子。

  陈皮在两人之间瞅了瞅,表现得非常乖巧,躺在父亲的臂弯中,小胖手攥着他的衣袖不放,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濡湿了一大片。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紫色的、红色的、金色的,一朵朵在夜空绽放,映得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

  若是普通小孩,听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多半会心生胆怯,捂住耳朵,可陈皮却咯咯直笑,反而瞪大眼睛,好奇看着。

  「小陈皮的胆子确实大。」

  陈延森低声笑了笑。

  小家伙力气不小,攥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调子。

  叶秋萍看着父女俩这副模样,不由地会心一笑,为陈延森夹了一块鱼肉。

  第二天一早,陈延森又回了一趟春申。

  中午去了萌洁家,傍晚去王子豪家,晚上返回庐州。

  对他而言,春节就算结束了。

  ——

  ——

  次日上午,带着叶秋萍和陈皮直奔机场,先去琼州待了两天,又去东南亚的海边住了几天。

  随後嫌热,转道去了北欧。

  等他回到庐州时,已经是2月12日的深夜。

  休息一晚後,又乘坐湾流G650飞去了北美。

  与他同行的,还有30万盒NeuroGuard。

  另一边。

  纽约中央公园西1号,临街的一栋摩天大楼的外立墙上,挂着硕大的招牌The Brilliant Orange Star。

  这是橙子酒店在北美地区的第一家曜橙之星!

  楼高178米,共52层,总面积7.7万平方米。

  睡在顶楼的套房内,只需拉开窗帘,就能俯瞰整个曼哈顿区,远眺林肯中心和哥伦布圆环。

  这里原先是一家高档的公寓式酒店,之後被森联集团和邦浦集团联手拿了下来,经过一年的装修调整,才重新对外营业。

  整栋大楼的价值超过了12亿美币,橙子酒店持股75%,邦浦家族持有25%的股权。

  这间酒店,也算是双方合作的吉祥物。

  尽管橙子酒店在过去的一年里发展极快,通过收购的方式,在亚洲、欧美和非洲地区把曜橙之星扩张到了19家,但在酒店行业中,依旧是个刚入场的新手。

  但曜橙之星在明天的开业活动,前往道贺的华尔街金融家和矽谷科技企业掌门人,却多达上百位。

  虽说在2015年的下半年,森联集团与北美商务协会的摩擦很激烈,但架不住陈延森手里握着NeuroGuard、深蓝电池、破晓光刻机和C4高产粮种这几张王牌。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NeuroGuard,使得欧美地区的富豪阶层为其疯狂,甚至不惜开出十倍的高价从黑市买药。

  最搞笑的是,还有不少人被骗,花高价买了一堆假药。

  陈延森抵达纽约的当晚,刚落地,就被布希家族的负责人杰布,接到了一场私人晚会上。

  与上次见面的场景差不多,仍旧是一群北美门阀,其中不乏甘乃迪、鲁斯维尔特、洛克菲勒、阿达姆斯和沃尔顿的家族成员。

  名义上是给陈延森接风洗尘,实际上却是想要藉此机会,与森联集团敲定星源科技北美分工厂的合作事宜。

  言外之意,不用再理会商务协会的那帮人。

  另外,这帮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从陈延森手中获得更多的Neuro

  Guard。

  晚宴设在一栋滨海庄园里,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穿堂而过,宴会大厅内,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陈延森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维尼卡穿着一条黑白相间、领口镶着碎片的晚礼服,与陈延森一同走进了宴会厅。

  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霎时静了一瞬,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有审视,有热切,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陈,好久不见。」

  杰布快步上前,笑容得体地招呼道。

  说完,他转过头,面向晚会的众人介绍道:「诸位,这位就是森联集团的掌舵人,陈延森先生。」

  话音落下,人群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事实上,并没有几个不认识陈延森的人。

  连续三届蝉联全球富豪榜榜首、手握多项核心科技、倒逼着北美商务协会低头的华人企业家,若是不了解,岂不成傻子了。

  「陈先生,久仰大名。」

  「关於星源科技的光刻机,我们家族旗下的企业一直很有合作意向。」

  「Neuro Guard的经销权,还希望陈先生能多考虑考虑沃尔顿家族。」

  「陈先生,Cheers!」

  在杰布的陪同下,陈延森端着侍者递来的香槟,与这些人逐一寒暄。

  角落里,菲尔兹脸色阴沉地盯着陈延森。

  他怀疑,上次理查兹的死,就跟对方脱不了干系,可他没证据。

  眼见陈延森被众人围在中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菲尔兹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可下一秒,他的心口突然一紧。

  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什麽东西破裂的声音。

  菲尔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股突如其来的绞痛像一把冰冷的钳子,猛地夹住了他的心脏。

  他以为是酒喝多了,或者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的旧疾复发,强撑着站直身体,不想在这种场合失态。

  可那痛感并没有停留在胸口,而是像潮水般迅速向上蔓延,钻进了太阳穴,继而炸开成无数细密的针,疯狂地扎向颅骨内侧。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

  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灯火摇曳的吊灯,衣冠楚楚的宾客,还有远处陈延森那张带着浅笑、游刃有余的脸。

  所有的画面都像被水晕开一般,边缘模糊,颜色失真。

  菲尔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咕哝,刚想伸手去抓旁边的桌沿,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膝盖一软,整个人跟跄着向後退了两步,背脊重重撞上了身後的大理石柱。

  「菲尔兹先生?」

  离他最近的一位女士注意到了异样,转过头来,声音里带着疑惑。

  可菲尔兹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急剧放大,焦距涣散。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浸湿了雪白的衬衫领口。

  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像破旧的风箱在垂死挣扎。

  他的身体一僵,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猛地拽直,瞬间失去了支撑,笔直地向後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宴会大厅里炸开,伴随着酒杯碎裂的清脆声和女人的惊呼。

  菲尔兹仰面倒在地上,双眼圆睁,瞳孔已经完全扩散,脸色在短短几秒内从潮红转为铁青,再到一种可怕的灰白。

  心脏骤停,呼吸停止,大脑中枢神经在无声中彻底停止运作。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有人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菲尔兹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随即站起身,对着众人摇了摇头,声音凝重:「叫救护车,还有,通知巡检所。」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天呐!菲尔兹先生怎麽会————」

  「刚才还好好的,怎麽突然就————」

  「看起来像是————猝死?」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带着惊恐和疑惑。

  杰布作为晚宴的组织人,见状眉头一皱,心道:真特麽晦气!

  他冲着一旁的助理摆了摆手,对方立刻领会了老板的意思,安排了几个人,把菲尔兹送了出去。

  对杰布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与陈延森建立更深厚的合作关系。

  陈延森看着这一幕,心里冷哼一声,暗道:这帮人还真是够冷血的,哪怕有人死在这里,也没有影响他们正常举办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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