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忠赶到的时候遍地都是尸体，伍六一正带着法医跟警员收集信息。
“发生什么事了？”
伍六一站起身用普通话开口，“全都死了，被人高处射杀，连浩龙的帮派的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下场。”
廖志忠这才看到所有车辆的档分玻璃全都碎裂，周围子弹的痕迹将里面的人全部射杀。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谁干的？他们内部的人？”
伍六一点头，“内哄了，帮派之间的内讧我在大陆也见过，忠义信是完了。”
“行了，处理吧、。”
廖志忠压下内心震惊挥了挥手。
——
——
洪兴内，陈浩南看着封于修找来的瘸腿男人有些失神。
“你先下去吧。”封于修看了一眼陈浩南。
陈浩南点头转身离开。
封于修这才看向了翁海生。
翁海生震惊的看着封于修，“你……你怎么……”
“我一直在关注着你，香港武林的那些高手都是我杀的……你女人怎么样了？”
翁海生满脸的戾气，双手紧握，“没多大的事，就是手臂被烧伤了。竟然有人盯上了我。”
封于修微微一笑，“想不想做一件大事？我知道谁对你动手的，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你不是想要挑战武林高手吗？香港还有一个。”
翁海生豁然抬起头，眼神的精光夹杂着浓郁的期盼。
——
入夜。
东英大厦内。
蒋中天坐在办公室内盯着桌上的材料档案。
“这群废物，两人都搞不定。”
咚咚咚咚。
突然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蒋中天抬起头，“进。”
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步步走向了蒋中天。
这一瞬间，蒋中天头皮发麻，这个男人是个瘸子。
“你谁？”
灯光闪烁下，男人停下脚步，他慢慢的抬起头露出狰狞的伤疤，“蒋老板，你不是在找我吗？我现在来了。”
“你！”
下一秒，翁海生欺身而上，踏桌跃起膝盖砸向蒋中天的下巴。
咔嚓。
巨大的冲击力让蒋中天的下巴瞬间碎裂，他的眼神开始茫然，“不……不要……求……”
“蒋老板，一路走好。”
翁海生从怀中掏出堂前燕，猛然对着蒋中天脖颈横刀切过。
扑哧。
蒋中天瞬间捂着脖颈缓缓的死去。
杀完蒋中天，翁海生熟练的走了出去，一路上的尸体东倒西歪。
他很快的走到了下三层，站在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滚出去。”
里面蒋天养的声音带着怒火，他正在因为夏侯武的事发怒。
花了大价钱找了夏侯武过来，没想到夏侯武一心扑在了武馆上。
这让他格外的愤怒。
翁海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蒋天养一拍桌子，“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翁海生抬起头，“蒋小老板，我是来送你一程的。”
蒋天养面露恐惧。
——
——
廖志忠被巨大的恐惧袭扰。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桌上的档案材料。
办公室内的警员纷纷骇然的站起身。
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忠义信所有高层全部死亡。
现在东英两个大老板也被人刺杀在办公室内。
短短的两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东英那种防护程度，这人到底背后是什么势力可以杀上去的？
“廖sir，我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别问我……我现在很乱，让我想想。”
东英这是何等规模，能够对东英动手的没有。
他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对东英动手的，谁胆子能够这么大的。
与此同时，东英内部，剩余的古董脸色难看的聚集在会议室。
在他们面前站着封于修。
此刻的封于修已经彻地的明牌，他不想继续在这几个帮派之间拖延下去了。
上头想要的是干脆利索，而不是让他在几个帮派之间消磨时间。
事实上，他不能亲自出手，但是翁海生可以出手。
“上头要求很简单，你们东英之所以没有跟其他的帮派一样全部消失，就是因为你们的价值。”
看着封于修这么年轻的人，几个老懂事脸色格外的恐惧。
上头明牌了，他们再也不能搞小动作了。
否则就不是两大老板被处理了。
“现在上头给你们的解决方案很简单，要纯粹的生意人，而不是以前的帮派。我希望东英能够继续下去，带给大陆还是香港娱乐经济。”
“要么我们换一批人过来管理，要么你们就跟忠义信一样消失，然后我们接收。”
“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东英的事能够由你们本地人接收，只要你们听话，自然可以继续下去。”
“不知道怎么才是纯粹的生意人呢？”老姬抬起头轻声问道。
其他的股东也都看向封于修。
封于修微微一笑，“别跟我装傻，真以为上头不打算收拾你们？香港是经济港外，未来都是经济蓬勃发展的，而不是被你们这些老鼠给拖延……”
“明白！”
所有人纷纷站起身点头。
“明白就好，所以该解散的就解散……打打杀杀那些已经过时了，我们要的是纯粹的生意人。”
说完封于修转身离开。
——
洪兴内部。
封于修看向陈浩南。
陈浩南立马率先开口，“洪兴的人我自己处理，小弟我会解散，其他的那些堂口的已经准予去美国华人街了，他们在之前的身份就是华侨……”
封于修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会处理洪兴？”
陈浩南苦笑一声，“我从几十年前开始混江湖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这点看不出来我也就不用再这里混了。”
“聪明人，那以后再香港不允许有洪兴这个帮派了。我们要的是干净。”
“我懂，明天后香港不会在有洪兴。”
封于修深吸一口气，“看来事情解决起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翁海生……你不是打算挑战武林高手吗？”
翁海生满脸的战意。
——
——
夜最深时，葵涌货柜码头的公路像一条伏地的巨兽，吞吐着零星的货柜车。
两道身影对峙于双线行车线的白界之上。
远处货柜堆积如山，塔吊的冷光割开夜幕，将路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角斗场。
风从海面压过来，卷着咸腥与柴油的气息，灌进两人身上每一处旧伤。
夏侯武赤手而立，囚服外只罩一件单薄的外套。
他的目光越过五米间距，落在翁海生脸上。
那眉眼之间有癫狂，有虔诚，有某种濒临崩断的弦。
翁海生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刀，刀身映着远处货柜车的头灯，一闪，如毒蛇吐信。
他左脚比右脚短一寸，特制的靴底敲在地面，发出嗒嗒的异响。
“夏侯武，你不在在找我吗？现在我来了。”
“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夏侯武没有答话。
他的师妹不是被眼前这个人被玷污，还有其他人！这个瘸子也进入了合一门。
只要打死他，那个人自然就出来了。
他缓缓沉下马步，双手一封，竟是南拳起手式。
合一门的架子守中带攻，像一道封住所有进路的闸。
翁海生笑了。
他短刀一错，刀尖分指咽喉与小腹，脚下已动。
他扑上来时，风声变了。
第一刀是刺。
翁海生右臂如枪杆弹直，刀尖直奔夏侯武喉结。
夏侯武不退，腰一拧，侧身让过刀锋，右掌顺刀背滑下，直切翁海生腕脉。
擒拿手法，险中求胜。
翁海生腕子一翻，短刀绞成螺旋，非但不避，反而迎上夏侯武的五指，他要以刀破掌，废了这双手。
夏侯武收手同时踢出左腿，正蹬翁海生膝盖。
这一脚发力极狠，若蹬实了，那条本就短一寸的腿会当场折断。
翁海生单腿为轴，整个人像陀螺般转开，另一刀已自肋下穿出，反撩夏侯武小腹。
两人一触即分，相距仍是五米。
夏侯武外套下摆被划开三寸裂口，翁海生的靴底在柏油路面犁出半米白印。
第一回合结束。
一辆四十尺货柜车从两人身侧三米处呼啸而过，气浪掀起衣角，将路面的碎砂卷入空中。
翁海生偏头看了一眼那车尾灯，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你有包袱。”
翁海生盯着夏侯武的脚下，忽然开口。
“刚才那一脚蹬出，收了三成力。你怕废了我的腿。”
夏侯武没有否认。
他抬起右拳，拇指指节擦过嘴角，那里有方才刀风掠过留下的细小红印。
“武功不是杀人技，翁海生。”
翁海生不答，只是再笑。
他二次扑上。
这一次是腿。
翁海生矮身扫堂，那条短靴腿贴着地面如镰刀割草，带起的风甚至将路面碎砂吹成一道横线。
夏侯武纵跃而起，不待落地，翁海生已凌空拧身，左腿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踢上来。
那是北腿王谭敬尧的绝技，被他以更狠、更快、更不留余地的姿态使出来。
夏侯武双臂交叉硬架。
“嘭”
一声闷响，他被这股巨力震退三步，后背险些撞上路中央的隔离墩。
翁海生不给他喘息。
双刀再出，这一次是连绵不绝的刺、劈、撩、抹，每一刀都奔要害，每一刀都是搏命的章法。
他没有任何防守动作，因为进攻就是防守，杀死对手就是保全自己。
夏侯武在刀光里闪避、格挡、后退。
他几次试图切入内围，翁海生便以短刀封住所有近身路线。
他转用腿法控制距离，翁海生便以更诡异的出腿角度压制回来。
两人从隔离墩边打到行车线中央，又从行车线打到反车道边缘。
一辆中型货车亮着远光冲过来，鸣笛声撕裂夜空。
翁海生置若罔闻，一刀捅向夏侯武心口。
夏侯武侧身避让，顺势擒住翁海生持刀的手腕，两人缠抱着滚进逆向车道。
货车擦着翁海生后背掠过，反光镜刮断他后领的布料，露出肩胛骨上青黑色的刺青。
那是一个武字。
夏侯武看清了那个字。
翁海生也察觉到他的视线，眼里第一次有了一瞬的清明，随即被更炽的疯狂淹没。
“我生来就短一条腿，父亲说我不是练武的料。”他声音压过引擎轰鸣，“我把盐洒在地上，跪上去磨脸，磨出血，磨出茧。刀砍进骨头，我不叫。对手踢断肋骨，我不退。”
他挣开夏侯武的钳制，双刀掷在地上，空手扑上。
“我翁海生，不配练武？！”
这一扑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一个武者四十年来所有被否定、被嘲弄、被轻视的愤怒。
夏侯武接下他暴雨般的拳脚，感觉每一击都像濒死者的反扑。
他忽然明白了。
翁海生不是在争夺天下第一。
他是在向整个武林讨一笔债，债主早已作古，只有他还记得当年那个跪在粗盐上磨脸的孩子。
夏侯武不再退了。
他沉腰坐马，双臂如封似闭，使出合一门的桩功。
翁海生的铁拳砸在他小臂上，一声、两声、三声，骨与骨碰撞的声音像钝器击打生牛皮。
夏侯武不退，反进半步，以肘尖撞开翁海生中门，一掌印在他胸口。
这一掌含了八成功力。
翁海生喷出一口血沫，踉跄后退，脚下那特制的靴底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
他单膝跪在柏油路面上，手撑着地，背脊弓成受伤的兽。
一辆货柜车从身后驶来，车灯将他跪地的影子投在夏侯武身上，拉得很长。
夏侯武垂下手。
“你败了。”
翁海生抬起头，嘴角挂着血。
他没有看夏侯武，而是看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
那双手掌缘尽是陈年老茧，指节变形，虎口刀痕迭着刀痕。
他忽然从腰间摸出第三柄刀。
翁海生弹开刀刃，扑向夏侯武。
这是最后一搏。
他的刀法已乱，脚下步法溃不成形，但那股同归于尽的气势让夏侯武不得不全力应对。
两人贴身缠斗，夏侯武以擒拿锁住翁海生持刀的手腕，翁海生左手成爪，直插夏侯武咽喉。
夏侯武侧颈避过，下盘一绊，将翁海生摔翻在地。
他反剪翁海生双臂，膝盖压住那条短一寸的腿。
结束了。
还是夏侯武更胜一筹。
砰。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
夏侯武猛然后撤松开了翁海生。
封于修一步步走向了夏侯武，他看了一眼地上爬起来的翁海生，“走，你的夙愿已经了了，武林在你这里已经结束了。”
“我不走！”翁海生发了狂怒吼，“再来！”
封于修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夏侯武，“本来我从七年前想好了跟你打的有来有回，不过现在我突然没有了那个兴趣。”
“人一旦到了某个时候，对于以前的目标就会觉得很简单。”
夏侯武看见了封于修，这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见封于修的脸庞。
“我师妹呢？！”
封于修微微一笑，“你师妹不喜欢你，他一直把你当做师兄。”
“现在……”
封于修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夏侯武，他的双袖开始鼓起，体内气息动弹窜出。
夏侯武眼神变得凶恶，“杀了你，我师兄自然就回来了，她只是一个被欺骗的人。”
“没关系，只要你死了。”
这一瞬，夏侯武第一次产生了强力的的杀意。
他的双拳一出就是直通拳的杀意。
这一拳比翁海生之前的更加凌厉更加浩然。
在身后的翁海生脸色凝重了起来，夏侯武跟他对打的时候竟然留了手。
这一拳的力度必须避开，否则一拳下去肯定会失去抵抗力。
可封于修依旧踏着步子走向了夏侯武，随之胸口正面迎接了这一拳。
砰！
“怎么可能？”
让翁海生大跌眼镜的是，局面完全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出拳的夏侯武整个人飞了出去，身体在半空开始跌落。
下一秒翁海生瞳孔一缩，封于修瞬间到达夏侯武下方，膝盖猛然对着夏侯武腰部顶去。
咔嚓。
夏侯武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跌倒在地哀嚎了起来。
封于修盯着地上的夏侯武看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如释的笑容。
两世的纠葛今日也终于算是有了一个解决。
夏侯武废了，下半辈子可以在床上躺着了。
“现在还有一个……陆玄心，说起来就是她干掉我的。”
封于修转身看向了翁海生，脚步一踏瞬间到了跟前。
“你你你……这是什么功夫？这是什么功夫？”
翁海生满脸的骇然指着封于修。
他还停留在铁桥铁马的阶段，看见了如此骇然的功夫手段让他的三观都崩塌了。
封于修拍了怕翁海生，“离开香港，跟沈雪离开香港。武林已经结束了，香港没有人让你挑战的了，至于我的功夫……离开吧。”
封于修转身走了。
翁海生站在原地一脸的失魂落魄，呐呐自语，“这是什么功夫？我一辈子都没见过……我……我还练什么？这我还练什么？”
——
——
入夜。
陆玄心依旧伏案盯着洪叶等人的档案。
她已经近乎于走火入魔了，每天睡醒就是研究这些档案。
内地的武林巨擘都被她找了一个遍。
“快有眉目了，快有了……”
屋内的灯光微微闪烁，在墙角封于修安静的盯着陆玄心。
一枚银针从他的指缝蹦出。
——
——
“首长，请跟跟我上车。”
封于修站在街边看着身边的车，走下来一个寸头的男子。
封于修点了点头，看来上头也没有想到他在最后解决的这么快，直接采取了暗杀的手段。
上了车后一路去了维多利亚港。
来了这里大半年了，解决的都结束了。
他的上一世的夙愿也都完成了，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他还没有找到王海生跟彭乾吾。
这两人在香港不在，在内陆会不会在？
内陆这么大，随便一个犄角旮旯他都一辈子找不到。
封于修也没打算找，除非他们两个暴露了那种功夫，只要主动暴露自己肯定能够发现。
如果他们甘愿当个普通的老农，封于修也懒得理会。
从98年入伍到了现在，是时候都结束了。
咚咚咚。
当香港大教堂的钟表缓缓的划过了十二点。
2007年1月1日00:00.
一个新的时代到了。
“首长，到了。”
车门打开，封于修看在军营的士兵愣了愣。
“首长，请跟我来。”
上尉带着封于修一路走到了一座大楼。
两人上了楼，在五楼拐角的门口停下。
封于修沉默了两秒钟敲门，“报告。”
“进。”
一道略微感性的女人的声音让封于修怔了怔，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办公室桌前站着一个伏案的大校正背对着他。
“首长。”封于修声音沙哑的开口。
大校首长身体一抖，随后猛然转身。
封于修看见大校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李萱萱身体抖动的厉害，她的眼神泛红，“果然你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而且你的军衔……”
封于修是太震惊了。
李萱萱笑了笑，“不说这个了，现在说正事。”
在这里没有他们两个叙旧的时间，而且李萱萱这么几年的经历明显成熟了不少，不是之前在钢七连那个懵懂充满了稚嫩爱情的小女生了。
“首长，您说。”
“上头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你出色的完成任务，再加上之前的维和任务……”
说维和两个字的时候，李萱萱眼神夹杂一丝丝的心疼。
“所以，上头破格提升你为上校军衔。”
封于修愣了愣从少校到上校，这么夸大大吗？
“这不符合晋升程序吧？”
李萱萱笑了笑，“程序也是人设定的，上头的首长对你关注很久了，这是你应该的。优秀的军官就有优秀的待遇，如果是战争年代你这样算是火线提干。不过和平年代你所做的功勋也不遑多让。”
“上头决定调任你为702团的团长。”
“别担心，27岁的团长是有的，比你年轻的都有……优秀的人就要走的更快一步。”
说完命令后，李萱萱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封于修。
封于修怔怔的看着李萱萱。
砰！
下一秒，李萱萱一个顶膝砸在了封于修的肚子上。
“我让你沾花惹草，我让你沾花惹草！小菲你都拿下了……啊？跑到香港来又拿下了一个女掌门啊！”
“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砰砰砰。
封于修捂着脑袋不断的躲避，任凭李萱萱的拳打脚踢。
他内心是心虚的，没想到李萱萱什么都清楚。
那他几次去了合一门找单英岂不是都被李萱萱知道了。
打了半个小时后，李萱萱累了，坐在椅子上大喘气。
封于修心虚的站在墙角。
“后天我回去述职，你跟我一起走。”
封于修怔了怔。
“是。”
“滚滚滚，我看见你就气。”
封于修联盟窜了出去。
李萱萱站起身拍了怕胸口，擦了擦流出了眼泪，“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
七天后，封于修站在702团驻地面前盯着标志性的建筑。
兜兜转转他又回来了。
“许三多！”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封于修猛然转身。
王庆瑞露出笑容看着他。
“团长。”
“哎，撒子，现在你是团长……没想到啊……你是我见过晋升最快的兵了，九年前你也只是钢七连的一个兵，九年的时间你已经接替了我。”
“不是702团整编了吗？”
“那叫打乱取缔，将更多信息化的军官重新整编进来。我现在是退休了。”
“你看那是谁……”王庆瑞拍了怕封于修肩膀。
封于修转身，远处站着高诚，成才，回来的伍六一……
甘小宁，马小帅……史今班长……
老钢七连的兵除了牺牲的都在这里，跟着高诚的都还在。
“瘪犊子玩意的，我以为你不回来了……”高诚喊了一嗓子。
封于修有些失神，“连长，你怎么也是大校了。”
“谁跟你说这个……走走走，今晚会餐，好好的聚一聚。成才，伍六一……你队长给你批假了吧。”
“披了连长。”两人笑了笑。
“走走走，今晚不醉不归。”
封于修露出笑容，快步的跑了上去。
不醉不归。
“发生什么事了？”
伍六一站起身用普通话开口，“全都死了，被人高处射杀，连浩龙的帮派的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下场。”
廖志忠这才看到所有车辆的档分玻璃全都碎裂，周围子弹的痕迹将里面的人全部射杀。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谁干的？他们内部的人？”
伍六一点头，“内哄了，帮派之间的内讧我在大陆也见过，忠义信是完了。”
“行了，处理吧、。”
廖志忠压下内心震惊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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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内，陈浩南看着封于修找来的瘸腿男人有些失神。
“你先下去吧。”封于修看了一眼陈浩南。
陈浩南点头转身离开。
封于修这才看向了翁海生。
翁海生震惊的看着封于修，“你……你怎么……”
“我一直在关注着你，香港武林的那些高手都是我杀的……你女人怎么样了？”
翁海生满脸的戾气，双手紧握，“没多大的事，就是手臂被烧伤了。竟然有人盯上了我。”
封于修微微一笑，“想不想做一件大事？我知道谁对你动手的，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你不是想要挑战武林高手吗？香港还有一个。”
翁海生豁然抬起头，眼神的精光夹杂着浓郁的期盼。
——
入夜。
东英大厦内。
蒋中天坐在办公室内盯着桌上的材料档案。
“这群废物，两人都搞不定。”
咚咚咚咚。
突然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蒋中天抬起头，“进。”
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步步走向了蒋中天。
这一瞬间，蒋中天头皮发麻，这个男人是个瘸子。
“你谁？”
灯光闪烁下，男人停下脚步，他慢慢的抬起头露出狰狞的伤疤，“蒋老板，你不是在找我吗？我现在来了。”
“你！”
下一秒，翁海生欺身而上，踏桌跃起膝盖砸向蒋中天的下巴。
咔嚓。
巨大的冲击力让蒋中天的下巴瞬间碎裂，他的眼神开始茫然，“不……不要……求……”
“蒋老板，一路走好。”
翁海生从怀中掏出堂前燕，猛然对着蒋中天脖颈横刀切过。
扑哧。
蒋中天瞬间捂着脖颈缓缓的死去。
杀完蒋中天，翁海生熟练的走了出去，一路上的尸体东倒西歪。
他很快的走到了下三层，站在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滚出去。”
里面蒋天养的声音带着怒火，他正在因为夏侯武的事发怒。
花了大价钱找了夏侯武过来，没想到夏侯武一心扑在了武馆上。
这让他格外的愤怒。
翁海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蒋天养一拍桌子，“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翁海生抬起头，“蒋小老板，我是来送你一程的。”
蒋天养面露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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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志忠被巨大的恐惧袭扰。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桌上的档案材料。
办公室内的警员纷纷骇然的站起身。
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忠义信所有高层全部死亡。
现在东英两个大老板也被人刺杀在办公室内。
短短的两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东英那种防护程度，这人到底背后是什么势力可以杀上去的？
“廖sir，我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别问我……我现在很乱，让我想想。”
东英这是何等规模，能够对东英动手的没有。
他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对东英动手的，谁胆子能够这么大的。
与此同时，东英内部，剩余的古董脸色难看的聚集在会议室。
在他们面前站着封于修。
此刻的封于修已经彻地的明牌，他不想继续在这几个帮派之间拖延下去了。
上头想要的是干脆利索，而不是让他在几个帮派之间消磨时间。
事实上，他不能亲自出手，但是翁海生可以出手。
“上头要求很简单，你们东英之所以没有跟其他的帮派一样全部消失，就是因为你们的价值。”
看着封于修这么年轻的人，几个老懂事脸色格外的恐惧。
上头明牌了，他们再也不能搞小动作了。
否则就不是两大老板被处理了。
“现在上头给你们的解决方案很简单，要纯粹的生意人，而不是以前的帮派。我希望东英能够继续下去，带给大陆还是香港娱乐经济。”
“要么我们换一批人过来管理，要么你们就跟忠义信一样消失，然后我们接收。”
“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东英的事能够由你们本地人接收，只要你们听话，自然可以继续下去。”
“不知道怎么才是纯粹的生意人呢？”老姬抬起头轻声问道。
其他的股东也都看向封于修。
封于修微微一笑，“别跟我装傻，真以为上头不打算收拾你们？香港是经济港外，未来都是经济蓬勃发展的，而不是被你们这些老鼠给拖延……”
“明白！”
所有人纷纷站起身点头。
“明白就好，所以该解散的就解散……打打杀杀那些已经过时了，我们要的是纯粹的生意人。”
说完封于修转身离开。
——
洪兴内部。
封于修看向陈浩南。
陈浩南立马率先开口，“洪兴的人我自己处理，小弟我会解散，其他的那些堂口的已经准予去美国华人街了，他们在之前的身份就是华侨……”
封于修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会处理洪兴？”
陈浩南苦笑一声，“我从几十年前开始混江湖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这点看不出来我也就不用再这里混了。”
“聪明人，那以后再香港不允许有洪兴这个帮派了。我们要的是干净。”
“我懂，明天后香港不会在有洪兴。”
封于修深吸一口气，“看来事情解决起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翁海生……你不是打算挑战武林高手吗？”
翁海生满脸的战意。
——
——
夜最深时，葵涌货柜码头的公路像一条伏地的巨兽，吞吐着零星的货柜车。
两道身影对峙于双线行车线的白界之上。
远处货柜堆积如山，塔吊的冷光割开夜幕，将路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角斗场。
风从海面压过来，卷着咸腥与柴油的气息，灌进两人身上每一处旧伤。
夏侯武赤手而立，囚服外只罩一件单薄的外套。
他的目光越过五米间距，落在翁海生脸上。
那眉眼之间有癫狂，有虔诚，有某种濒临崩断的弦。
翁海生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刀，刀身映着远处货柜车的头灯，一闪，如毒蛇吐信。
他左脚比右脚短一寸，特制的靴底敲在地面，发出嗒嗒的异响。
“夏侯武，你不在在找我吗？现在我来了。”
“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夏侯武没有答话。
他的师妹不是被眼前这个人被玷污，还有其他人！这个瘸子也进入了合一门。
只要打死他，那个人自然就出来了。
他缓缓沉下马步，双手一封，竟是南拳起手式。
合一门的架子守中带攻，像一道封住所有进路的闸。
翁海生笑了。
他短刀一错，刀尖分指咽喉与小腹，脚下已动。
他扑上来时，风声变了。
第一刀是刺。
翁海生右臂如枪杆弹直，刀尖直奔夏侯武喉结。
夏侯武不退，腰一拧，侧身让过刀锋，右掌顺刀背滑下，直切翁海生腕脉。
擒拿手法，险中求胜。
翁海生腕子一翻，短刀绞成螺旋，非但不避，反而迎上夏侯武的五指，他要以刀破掌，废了这双手。
夏侯武收手同时踢出左腿，正蹬翁海生膝盖。
这一脚发力极狠，若蹬实了，那条本就短一寸的腿会当场折断。
翁海生单腿为轴，整个人像陀螺般转开，另一刀已自肋下穿出，反撩夏侯武小腹。
两人一触即分，相距仍是五米。
夏侯武外套下摆被划开三寸裂口，翁海生的靴底在柏油路面犁出半米白印。
第一回合结束。
一辆四十尺货柜车从两人身侧三米处呼啸而过，气浪掀起衣角，将路面的碎砂卷入空中。
翁海生偏头看了一眼那车尾灯，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你有包袱。”
翁海生盯着夏侯武的脚下，忽然开口。
“刚才那一脚蹬出，收了三成力。你怕废了我的腿。”
夏侯武没有否认。
他抬起右拳，拇指指节擦过嘴角，那里有方才刀风掠过留下的细小红印。
“武功不是杀人技，翁海生。”
翁海生不答，只是再笑。
他二次扑上。
这一次是腿。
翁海生矮身扫堂，那条短靴腿贴着地面如镰刀割草，带起的风甚至将路面碎砂吹成一道横线。
夏侯武纵跃而起，不待落地，翁海生已凌空拧身，左腿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踢上来。
那是北腿王谭敬尧的绝技，被他以更狠、更快、更不留余地的姿态使出来。
夏侯武双臂交叉硬架。
“嘭”
一声闷响，他被这股巨力震退三步，后背险些撞上路中央的隔离墩。
翁海生不给他喘息。
双刀再出，这一次是连绵不绝的刺、劈、撩、抹，每一刀都奔要害，每一刀都是搏命的章法。
他没有任何防守动作，因为进攻就是防守，杀死对手就是保全自己。
夏侯武在刀光里闪避、格挡、后退。
他几次试图切入内围，翁海生便以短刀封住所有近身路线。
他转用腿法控制距离，翁海生便以更诡异的出腿角度压制回来。
两人从隔离墩边打到行车线中央，又从行车线打到反车道边缘。
一辆中型货车亮着远光冲过来，鸣笛声撕裂夜空。
翁海生置若罔闻，一刀捅向夏侯武心口。
夏侯武侧身避让，顺势擒住翁海生持刀的手腕，两人缠抱着滚进逆向车道。
货车擦着翁海生后背掠过，反光镜刮断他后领的布料，露出肩胛骨上青黑色的刺青。
那是一个武字。
夏侯武看清了那个字。
翁海生也察觉到他的视线，眼里第一次有了一瞬的清明，随即被更炽的疯狂淹没。
“我生来就短一条腿，父亲说我不是练武的料。”他声音压过引擎轰鸣，“我把盐洒在地上，跪上去磨脸，磨出血，磨出茧。刀砍进骨头，我不叫。对手踢断肋骨，我不退。”
他挣开夏侯武的钳制，双刀掷在地上，空手扑上。
“我翁海生，不配练武？！”
这一扑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一个武者四十年来所有被否定、被嘲弄、被轻视的愤怒。
夏侯武接下他暴雨般的拳脚，感觉每一击都像濒死者的反扑。
他忽然明白了。
翁海生不是在争夺天下第一。
他是在向整个武林讨一笔债，债主早已作古，只有他还记得当年那个跪在粗盐上磨脸的孩子。
夏侯武不再退了。
他沉腰坐马，双臂如封似闭，使出合一门的桩功。
翁海生的铁拳砸在他小臂上，一声、两声、三声，骨与骨碰撞的声音像钝器击打生牛皮。
夏侯武不退，反进半步，以肘尖撞开翁海生中门，一掌印在他胸口。
这一掌含了八成功力。
翁海生喷出一口血沫，踉跄后退，脚下那特制的靴底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
他单膝跪在柏油路面上，手撑着地，背脊弓成受伤的兽。
一辆货柜车从身后驶来，车灯将他跪地的影子投在夏侯武身上，拉得很长。
夏侯武垂下手。
“你败了。”
翁海生抬起头，嘴角挂着血。
他没有看夏侯武，而是看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
那双手掌缘尽是陈年老茧，指节变形，虎口刀痕迭着刀痕。
他忽然从腰间摸出第三柄刀。
翁海生弹开刀刃，扑向夏侯武。
这是最后一搏。
他的刀法已乱，脚下步法溃不成形，但那股同归于尽的气势让夏侯武不得不全力应对。
两人贴身缠斗，夏侯武以擒拿锁住翁海生持刀的手腕，翁海生左手成爪，直插夏侯武咽喉。
夏侯武侧颈避过，下盘一绊，将翁海生摔翻在地。
他反剪翁海生双臂，膝盖压住那条短一寸的腿。
结束了。
还是夏侯武更胜一筹。
砰。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
夏侯武猛然后撤松开了翁海生。
封于修一步步走向了夏侯武，他看了一眼地上爬起来的翁海生，“走，你的夙愿已经了了，武林在你这里已经结束了。”
“我不走！”翁海生发了狂怒吼，“再来！”
封于修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夏侯武，“本来我从七年前想好了跟你打的有来有回，不过现在我突然没有了那个兴趣。”
“人一旦到了某个时候，对于以前的目标就会觉得很简单。”
夏侯武看见了封于修，这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见封于修的脸庞。
“我师妹呢？！”
封于修微微一笑，“你师妹不喜欢你，他一直把你当做师兄。”
“现在……”
封于修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夏侯武，他的双袖开始鼓起，体内气息动弹窜出。
夏侯武眼神变得凶恶，“杀了你，我师兄自然就回来了，她只是一个被欺骗的人。”
“没关系，只要你死了。”
这一瞬，夏侯武第一次产生了强力的的杀意。
他的双拳一出就是直通拳的杀意。
这一拳比翁海生之前的更加凌厉更加浩然。
在身后的翁海生脸色凝重了起来，夏侯武跟他对打的时候竟然留了手。
这一拳的力度必须避开，否则一拳下去肯定会失去抵抗力。
可封于修依旧踏着步子走向了夏侯武，随之胸口正面迎接了这一拳。
砰！
“怎么可能？”
让翁海生大跌眼镜的是，局面完全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出拳的夏侯武整个人飞了出去，身体在半空开始跌落。
下一秒翁海生瞳孔一缩，封于修瞬间到达夏侯武下方，膝盖猛然对着夏侯武腰部顶去。
咔嚓。
夏侯武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跌倒在地哀嚎了起来。
封于修盯着地上的夏侯武看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如释的笑容。
两世的纠葛今日也终于算是有了一个解决。
夏侯武废了，下半辈子可以在床上躺着了。
“现在还有一个……陆玄心，说起来就是她干掉我的。”
封于修转身看向了翁海生，脚步一踏瞬间到了跟前。
“你你你……这是什么功夫？这是什么功夫？”
翁海生满脸的骇然指着封于修。
他还停留在铁桥铁马的阶段，看见了如此骇然的功夫手段让他的三观都崩塌了。
封于修拍了怕翁海生，“离开香港，跟沈雪离开香港。武林已经结束了，香港没有人让你挑战的了，至于我的功夫……离开吧。”
封于修转身走了。
翁海生站在原地一脸的失魂落魄，呐呐自语，“这是什么功夫？我一辈子都没见过……我……我还练什么？这我还练什么？”
——
——
入夜。
陆玄心依旧伏案盯着洪叶等人的档案。
她已经近乎于走火入魔了，每天睡醒就是研究这些档案。
内地的武林巨擘都被她找了一个遍。
“快有眉目了，快有了……”
屋内的灯光微微闪烁，在墙角封于修安静的盯着陆玄心。
一枚银针从他的指缝蹦出。
——
——
“首长，请跟跟我上车。”
封于修站在街边看着身边的车，走下来一个寸头的男子。
封于修点了点头，看来上头也没有想到他在最后解决的这么快，直接采取了暗杀的手段。
上了车后一路去了维多利亚港。
来了这里大半年了，解决的都结束了。
他的上一世的夙愿也都完成了，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他还没有找到王海生跟彭乾吾。
这两人在香港不在，在内陆会不会在？
内陆这么大，随便一个犄角旮旯他都一辈子找不到。
封于修也没打算找，除非他们两个暴露了那种功夫，只要主动暴露自己肯定能够发现。
如果他们甘愿当个普通的老农，封于修也懒得理会。
从98年入伍到了现在，是时候都结束了。
咚咚咚。
当香港大教堂的钟表缓缓的划过了十二点。
2007年1月1日00:00.
一个新的时代到了。
“首长，到了。”
车门打开，封于修看在军营的士兵愣了愣。
“首长，请跟我来。”
上尉带着封于修一路走到了一座大楼。
两人上了楼，在五楼拐角的门口停下。
封于修沉默了两秒钟敲门，“报告。”
“进。”
一道略微感性的女人的声音让封于修怔了怔，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办公室桌前站着一个伏案的大校正背对着他。
“首长。”封于修声音沙哑的开口。
大校首长身体一抖，随后猛然转身。
封于修看见大校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李萱萱身体抖动的厉害，她的眼神泛红，“果然你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而且你的军衔……”
封于修是太震惊了。
李萱萱笑了笑，“不说这个了，现在说正事。”
在这里没有他们两个叙旧的时间，而且李萱萱这么几年的经历明显成熟了不少，不是之前在钢七连那个懵懂充满了稚嫩爱情的小女生了。
“首长，您说。”
“上头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你出色的完成任务，再加上之前的维和任务……”
说维和两个字的时候，李萱萱眼神夹杂一丝丝的心疼。
“所以，上头破格提升你为上校军衔。”
封于修愣了愣从少校到上校，这么夸大大吗？
“这不符合晋升程序吧？”
李萱萱笑了笑，“程序也是人设定的，上头的首长对你关注很久了，这是你应该的。优秀的军官就有优秀的待遇，如果是战争年代你这样算是火线提干。不过和平年代你所做的功勋也不遑多让。”
“上头决定调任你为702团的团长。”
“别担心，27岁的团长是有的，比你年轻的都有……优秀的人就要走的更快一步。”
说完命令后，李萱萱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封于修。
封于修怔怔的看着李萱萱。
砰！
下一秒，李萱萱一个顶膝砸在了封于修的肚子上。
“我让你沾花惹草，我让你沾花惹草！小菲你都拿下了……啊？跑到香港来又拿下了一个女掌门啊！”
“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砰砰砰。
封于修捂着脑袋不断的躲避，任凭李萱萱的拳打脚踢。
他内心是心虚的，没想到李萱萱什么都清楚。
那他几次去了合一门找单英岂不是都被李萱萱知道了。
打了半个小时后，李萱萱累了，坐在椅子上大喘气。
封于修心虚的站在墙角。
“后天我回去述职，你跟我一起走。”
封于修怔了怔。
“是。”
“滚滚滚，我看见你就气。”
封于修联盟窜了出去。
李萱萱站起身拍了怕胸口，擦了擦流出了眼泪，“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
七天后，封于修站在702团驻地面前盯着标志性的建筑。
兜兜转转他又回来了。
“许三多！”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封于修猛然转身。
王庆瑞露出笑容看着他。
“团长。”
“哎，撒子，现在你是团长……没想到啊……你是我见过晋升最快的兵了，九年前你也只是钢七连的一个兵，九年的时间你已经接替了我。”
“不是702团整编了吗？”
“那叫打乱取缔，将更多信息化的军官重新整编进来。我现在是退休了。”
“你看那是谁……”王庆瑞拍了怕封于修肩膀。
封于修转身，远处站着高诚，成才，回来的伍六一……
甘小宁，马小帅……史今班长……
老钢七连的兵除了牺牲的都在这里，跟着高诚的都还在。
“瘪犊子玩意的，我以为你不回来了……”高诚喊了一嗓子。
封于修有些失神，“连长，你怎么也是大校了。”
“谁跟你说这个……走走走，今晚会餐，好好的聚一聚。成才，伍六一……你队长给你批假了吧。”
“披了连长。”两人笑了笑。
“走走走，今晚不醉不归。”
封于修露出笑容，快步的跑了上去。
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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