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没有很晕。”

  桑泠托着下巴,被酒意浸染后越发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烬寒看。

  萧烬寒挑眉,“怎么一直看哥哥?”

  桑泠摇了摇脑袋,收回了眼神。

  带着醉意的鼻音很娇,“好困,我要回家。”

  “好好好,”萧烬寒召侍应生来结账,将桑泠揽进怀里,“哥哥带你回家。”

  桑泠皱皱鼻子。

  “不回老宅。”

  萧烬寒捏捏她的鼻尖,“回我那里,好不好,宝宝?”

  桑泠打掉他的手,脸在他衬衫上蹭了蹭,咕哝了句什么。

  在车上的时候桑泠就睡着了。

  醒来时正躺在浴缸里,身后硌着什么。

  热水一熏,脑袋好像更糊涂了。

  她睁着雾气昭昭的双眼,好半天没回过神。

  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萧烬寒就发觉了,浴缸极大,再来两个他们也绰绰有余,萧烬寒屈起长腿,将桑泠圈在他的怀里,伸手够来洗发露,“乖宝,头低一点,哥哥给你洗头。”

  桑泠打了个哈欠,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水波摇晃,她的身体在水中沉浮。

  要不是萧烬寒箍着她,以她的体重,非得浮上去不可。

  女孩的肌肤仿若凝脂,在清澈的水流中,仿佛融化的羊脂,与男人蜜色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萧烬寒把洗发露的泡沫充分打出来,均匀地涂抹到女孩缎子般的黑发上。

  他的身材与身高匹配,都十分高大健硕。

  动作间手臂肌肉牵动,鼓起贲张的块状,显得精悍性感。

  他的手指骨节宽大,以指代梳插进桑泠的发间,轻轻按摩她的头皮。

  桑泠被他的手法按摩得舒服极了,喉咙里发出一点近似于猫咪的小呼噜声,在水里摇摇摆摆,简直要再次睡过去。

  萧烬寒勾唇,单掌探入水下握住她的腰肢,把下滑的她往上提了提。

  “乖宝,困的话就靠我身上,睡着也没关系。”

  有他在,不会让桑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桑泠听话地靠向后面,脑勺抵在他富有弹性的胸肌上,薄薄的眼皮下,眼珠轻轻转动。

  感觉她哥哥的胸围应该又增大了吧。

  萧烬寒很喜欢照顾桑泠,所以他时常后悔,为什么他以前要视泠泠为空气,白白错过了那么多年和她的相处机会。

  小时候的泠泠,皮肤粉白,巴掌小脸上婴儿肥都还没褪,不知道有多可爱。

  后来经历绑架,女孩泪汪汪地叫他哥哥,让萧烬寒冷硬的心肠再也没法继续冷硬。

  桑泠那时候连续发了好几天的高烧,睡着的时候还在叫哥哥,除了他谁都不信。萧烬寒起初觉得麻烦,可是那时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对她,他天然就少了几分硬心肠。

  被女孩抓着衣角,他只能一边开远程线上会议,一边守在她病床前。

  某次在底下抓到了那个背叛萧家、逃窜了许久的叛徒,萧鸿把这件事交给他处理,萧烬寒不得不离开一趟,可是他一走,女孩就瘪着小嘴,睫毛颤颤要哭出来的样子。

  当时的许多心境已经很难追溯,萧烬寒当时站在病床前看了片刻,抬手脱了身上的衣服塞进她怀里,离开前,到底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大概从那时,对她,萧烬寒就只有一再妥协的份儿。

  桑泠窝在他怀里睡得像一只小猫。

  萧烬寒动作很轻地单手托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花洒,冲掉她发上的泡沫。

  期间桑泠迷迷糊糊醒了,懒懒地把脸藏在萧烬寒宽大的手心里,嗓音黏糊,闷闷地:“哥哥。”

  萧烬寒心口一片柔软,“嗯,别急,马上就好了。”

  冲好头发,他抱着桑泠出了浴缸。

  水流哗啦作响,水珠顺着两人的肌肤滑落。

  桑泠站在花洒下,任由萧烬寒帮她冲掉沐浴乳,最后整个人像只蚕蛹一样被裹起来,眯着眼坐在梳妆台前,看向镜子。

  男人只穿着条宽松的家居裤,赤裸着精悍的上身,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举着吹风筒仔仔细细给她吹干头发。

  桑泠的手在浴巾里动了动,萧烬寒无声笑了下。

  含糊不清地夸:“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桑泠仰头,身体向后倒。

  咚地撞在男人腰腹上。

  水汪汪的眼睛向上看,如澄澈的湖泊,清晰地倒映着男人的俊脸。

  “不喜欢烟味。”

  萧烬寒捏捏她下巴,“知道,戒了。”

  他就过个嘴瘾而已。

  把桑泠放回床上后,萧烬寒又回洗手间刷了个牙。

  回去,看到桑泠缩在被窝里玩手机,卧室内的大灯全都关了,只留一部分柔和的小灯亮着。

  不知道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她的嘴角抿着笑了一下,乌黑的眼睫像是小扇子,手机荧光投在她的睫毛尖上,像一个个跳跃的小精灵。

  萧烬寒顿住脚步,干脆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了会儿。

  直到桑泠没忍住打了个小哈欠,他才走过去,抽走她的手机,也没看上面的内容,随手熄屏,放到了矮柜上。

  捏捏她的脸蛋,问:“说了多少次,躺着看手机眼睛会坏掉。”

  桑泠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没什么杀伤力地反驳,“你刚才怎么没有提醒?”

  看她看了那么久,以为她没有发现吗?

  萧烬寒哼笑,“因为小乖太漂亮了,哥哥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他上床,掀开被子。

  桑泠往旁边挪了挪。

  就在这时,萧烬寒的眸光陡然变得幽深,他一掀被子,整个钻了进去。

  桑泠被迫仰躺,看着居高临下伏在她上方的萧烬寒。

  眼里没有丝毫害怕。

  因为知道哥哥不会伤害她。

  萧烬寒亲亲她红润的嘴唇,“乖宝。”

  被子下,像隆起了一座小山。

  全天候恒温的室内,温度在逐渐攀升。

  不知道多久过去,萧烬寒从被子里钻出来,随手将垂下的碎发抹到脑后,额角与颊侧,都闷出了晶莹的细汗。

  桑泠眯着水光潋滟的眼睛看他,抬手在萧烬寒的嘴角抹了一下。

  “哥哥。”

  “哥哥爱你。”

  萧烬寒偏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桑泠把手缩回被子里,隔着被子用脚尖踢他,“困了。”

  萧烬寒抽了几张纸随意擦去汗水,躺下把桑泠揽进怀里,“宝宝,快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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