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梅笑了。

  “干就干,干死他娘的。”

  他咧嘴一笑,眸中满是战意。

  “他们不敢出城,那我们就找机会打进去。”

  “六道轮回——封!”

  他双手结印,眉心的骷髅印记猛然爆发。灰色的幽冥之气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在虚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灰色光罩,将整座混沌神城笼罩其中。

  光罩之上,六道轮回的虚影缓缓旋转。

  那是幽冥人王的传承。

  是上个纪元最诡异、最令人恐惧的力量。

  “姐,帮个忙。”

  慧梅转头看向慧莲,咧嘴一笑。

  “帮我凝固一下外围时空,别让那些老鼠钻进来。”

  慧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抬手,蓝色的冰晶从掌心涌出,在虚空中炸开一朵朵冰花。那些冰花落在灰色光罩上,瞬间冻结了光罩外围的虚空。

  时空凝固。

  神王之下,无人能破。

  天渊圣子盘膝坐下,黑色的深渊之力从他体内涌出,与灰色光罩融为一体。他的气息开始融入虚空,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那是天渊太保的传承。

  守护。

  紫薇圣子站在光罩边缘,双手结印,漫天星光从天而降,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颗颗星辰。那些星辰排列成一座巨大的阵法,将灰色光罩牢牢守护。

  北斗圣子手持方天画戟,站在光罩最前方,一言不发。

  杨雪盘膝坐在虚空中,天王战体金光沸腾,整个人如同一座金色的雕塑。

  所有人都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没有人慌乱,没有人恐惧。

  经过之前血火的洗礼,生死的考验,他们配合的井井有条。

  楚月瑶站在虚空中央,远古重瞳缓缓旋转。她的目光穿透灰色光罩,穿透混沌神城的城墙,落在城内那些正在移动的神族天骄身上。

  她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恐惧。

  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犹豫。

  也看到了城墙深处,那一道道正在被启动的传送阵纹。

  “他们在召唤援军。”

  楚月瑶淡淡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永恒神城、虚空王城、元素神城……至少有七座上苍古城已经收到求援。还有上百个附庸族群,也在集结力量。”

  “他们大概多久会到?”

  天渊圣子问道。

  “快则一天,慢则三天。”

  楚月瑶闭上眼睛,远古重瞳的影像在脑海中飞速流转,分析混沌神城内的破绽。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

  “其他禁忌古城的传送阵纹,启动得很慢。”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眸中闪过一抹精芒。

  “不是阵纹出了问题,而是——其他禁忌古族的人在犹豫,在恐惧。传送阵纹明明已经启动,却没有一族派人过来。他们在观望,在等,看谁先出头。”

  “他们不想当第一个。”

  “因为他们怕。”

  慧梅咧嘴一笑。

  “怕成为第二个龙族,怕成为第二个天神域。”

  “没错。”

  楚月瑶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冷。

  “所以,我们要利用他们的恐惧。让他们不敢来,来了也不敢立刻出手。”

  “具体怎么做?”

  慧莲问道。

  楚月瑶没有回答。

  她的远古重瞳中,无数画面在飞速流转。混沌神城城墙上的阵纹节点、传送阵纹的能量波动、城内神族天骄的分布、城外虚空中流动的规则之力……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然后,她开口了。

  “天渊,你带人去东城墙。那里的阵纹有一个漏洞,你只需要在那里站着,里面的人就不敢乱动,等我的指令再统一行动。”

  “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里,就等于告诉他们——天渊太保的传人,盯上了东城墙。他们不敢赌你有没有能力破阵。”

  “他们的言语间,对于九大人王,十三太保,三十三重天战将的传人,似乎极为忌惮。”

  天渊圣子点头,身影瞬间消失。

  “紫薇,你去南城墙。你的周天星辰大阵,正好克制那里的五行神光阵。你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布阵。他们看到星辰大阵成型,就不敢轻举妄动。”

  紫薇圣子点点头,化作一道星光消失。

  “北斗,你去西城墙。也不需要做什么,站在那里就行。”

  北斗圣子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一步踏出。

  “杨雪,你去北城墙。你的天王战体,对神族血脉有天然压制。他们看到你,就会想起上个纪元被我人族天王战体支配的恐惧。”

  “你们神族怕了,那就让他们更恐惧一些。”

  杨雪咧嘴一笑,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姐。”

  慧莲看向楚月瑶。

  “你去城墙上空。永恒女帝的时空传承,能干扰他们的传送阵纹。不需要完全阻断,只需要让他们觉得——传送可能会出问题。”

  慧莲点头,身影融入虚空。

  “我呢?我呢?”

  慧梅急切道。

  楚月瑶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跟我一起,站在正门。幽冥人王的轮回之道,能吞噬他们的神魂。他们要是敢出来,你就让他们尝尝——被自己人捅刀子的滋味。”

  慧梅一愣,然后咧嘴一笑。

  “明白。”

  他闭上眼睛,眉心的骷髅印记缓缓亮起。

  灰色的幽冥之气从他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六道轮回的虚影。那虚影缓缓旋转,轮回之眼一一睁开,每一个眼瞳中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有魔族天骄在咆哮,有神族天骄在怒吼,有妖族的强者在挣扎。

  那些,都是他之前斩杀并炼化的各族天骄。

  此刻,他们都在六道轮回中沉睡。

  等待被唤醒。

  楚月瑶站在他身侧,远古重瞳缓缓旋转。她的目光穿透一切虚妄,落在混沌神城最深处的核心阵纹上。

  那里,一枚金色的符文正在缓缓跳动。

  那是混沌神城的本源阵纹。

  是整座古城的中枢。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楚天依旧盘膝坐在虚空中,青色小塔悬浮在头顶,金色的光点如潮水般涌来,在塔下凝聚成越来越完整的阵纹虚影。

  万界阵纹盘,正在成形。

  而混沌神城内,古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一百多位人族天骄——不,不是看他们,而是看他们身后的那道金色身影。

  楚天。

  从始至终,楚天都没有看他一眼。

  没有回应他的求和,没有回应他的威胁,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令人窒息。

  “古天师兄……”

  一位神族天骄走上前,声音都在颤抖。

  “永恒神城那边回话了,说……说他们正在集结力量,但需要时间。”

  “时间?多久?”

  “他们说……可能要三天。”

  “三天?”

  古天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三天后,万界阵纹盘早就成形了!到时候,混沌神城就会被吞噬,就像天神域的混沌魔城一样!”

  “他们……他们还说了什么?”

  那位天骄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说……楚天太强,需要联合所有人一起出手,才有胜算。他们……他们让师兄您……再坚持坚持。”

  “坚持?”

  古天笑了,笑容中满是苦涩。

  他知道,那些人在怕。

  怕成为下一个神无。

  怕成为下一个任天行。

  怕成为下一个祖龙。

  所有人都在观望,所有人都在等,等别人先出手,等别人去送死,等别人去试探楚天的底牌。

  然后,再决定自己该怎么做。

  这就是上苍族群。

  这就是他们的盟友。

  “传令下去。”

  古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全城……进入最高戒备。任何人,不得出城。”

  “是。”

  那位天骄转身离去。

  古天抬起头,目光越过城外那些人族天骄,落在楚天身上。

  那个人,依旧没有看他。

  “楚天……”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天神域,混沌魔城被吞噬。

  真神域,万界阵纹盘重新凝聚。

  然后呢?

  真神域之后,是神王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自己绝不能出城送死,不能死在族群降临万界的前夕。

  一天一夜,悄然过去。

  万界阵纹盘的虚影,已经凝聚了过半。

  那些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它们如同一颗颗星辰,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金丝将它们串联起来,编织成一片浩瀚无边的阵纹。

  阵纹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灵,一切都在有序运转。那是一种超越了力量的力量,是创造,是新生。

  真神域在震动。

  不是恐惧,而是臣服。

  那些传承了无数纪元的规则神链,在万界阵纹盘面前纷纷避让,仿佛不敢与之争锋。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虚空中走出。

  那人身穿黑色长袍,面容苍老却威严。他的身周,黑色的雾气翻涌不息,每一道雾气中都蕴藏着恐怖的规则之力。他的气息,与整片真神域融为一体。

  真神域墟神——黑灵。

  紫灵墟神的死对头。

  上苍族群在万界墟中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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