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魔影之首——那位周身纯黑魔焰、如同行走黑洞的魔祖——缓缓收回被星穹光幕逼退的魔焰。

  他名号早已无人知晓,活得太久,久到连混沌魔族内部都只以“天屠”称之。

  天屠魔祖,造化五重天,三个魔祖中最强的一个。

  他看向星穹人王的目光中没有忌惮,只有一种猎手发现猎物比预想中更有价值后的满意。

  “又一条大鱼。”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魔焰在身周翻涌,每翻涌一次,方圆万里的虚空便向下凹陷一寸。

  “刚突破就能引动星辰移位,你的道基打得不错。可惜的是,你生错了族群,是个人族。”

  “两位造化,又怎么样?”

  “这就想要吓唬住吾等不成?”

  ---

  天苍祖神站在十皇与造化序列之间的虚空中。

  他的金色神甲在神芒照耀下如同熔化的黄金,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着炽烈的光。

  从混沌古神界走出后,他没有加入三位魔祖对恒空人王的围攻,只是站在那里,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皇大界方向。

  当星穹人王降临的那一刻,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出半步。

  “好。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片星空。

  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验证了预判后的笃定。

  “本祖说什么来着?给人族时间,就是在给自己掘墓。帝冠封印碎了才多久?两尊造化。再过一年,人族会冒出多少尊?十尊?二十尊?到那时候,上苍族群还怎么灭人族?等他们自己打上门来?”

  他转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些从十大古界中走出的造化序列。

  有神族的金色身影,有魔族的漆黑魔影,有永恒族的银白道痕,有虚空族的透明轮廓——数十道气息各异的造化境威压,在他目光扫过时同时微微震动,如同数十柄出鞘的利刃在等待命令。

  “你们看清楚了吗?这些人族的余孽,突破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十倍。他们在帝冠封印下憋了数千万年,根基打得比任何人都扎实。一旦封印破碎,他们就会像被压到极限的弹簧一样疯狂反弹。”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星穹人王和恒空人王身上。

  嘴角那抹弧度残忍而决绝。

  他这番话,不仅是对这批各族的主战派造化序列说的,更是在告诉十大古皇,是在通告十大古族的所有强者。

  现在还要内斗,相互征伐,看到人族崛起的速度了吗?

  人族崛起,大家全都得玩完。

  “所以本祖说——不能再等了。就在这里,就在现在,灭了他们。”

  万界虚空中,那些还在观望的各族强者肝胆俱裂。

  一个中等族群的族长瘫坐在王座上,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他是认真的。他根本没打算等天骄大比。他就是要在这里开战。”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天苍祖神踏前一步,金色神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光矛。

  矛尖流转着造化六重天的恐怖威压,那股威压凝而不发,却已将矛尖所指方向的虚空压出一条漆黑的沟壑。

  他没有请示十皇。

  他就是要直接造成既成事实——杀了这两尊人王,甚至威胁楚天,让他不敢踏出万界墟一步。

  星空古路也无法开启,上苍和人族之间就没有回旋余地,不全面开战也得全面开战。

  光矛刺出。

  不是投掷,是握在手中正面刺出。

  矛尖所过之处虚空不是碎裂,是被从存在层面抹去,留下一道笔直的、边缘光滑如镜的黑色通道。

  通道两侧,规则神链疯狂闪烁试图修复,每次刚刚凝聚便被矛尖残留的威压震散。

  矛尖直指星穹人王眉心。

  “各族造化序列听令!”天苍祖神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随本祖一起出手,灭杀这两尊人王!人族若敢妄动,全部镇杀!”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数十道造化境气息同时爆发。

  金色、黑色、银白、透明——各色神芒在星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到令人目眩的光幕。

  光幕之下,数十位造化序列同时出手,神通、禁器、本源攻伐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恒空人王握紧方天画戟,戟刃上的血芒暗淡了大半,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星穹人王的星盘在掌心疯狂旋转,漫天星辰同时位移,在两人身前凝成一面由星光编织的巨盾。

  “楚天。”天苍祖神的声音穿透星空,落在万界墟边缘那道金色身影上,“本祖警告你——敢踏出万界墟一步,本祖连你一起杀。万界墟的规则护不住你一辈子。”

  星空中,无数道神识在这一刻同时凝固。

  所有人都在等楚天的回答。

  十皇在等,沉睡者在等,万界万族在等,那数十位已经出手的造化序列也在等——他们的神通已经轰至星穹人王和恒空人王身前千丈。

  ---

  而就在这一刻,一股无形的势从人皇大界方向压了过来。

  不是攻击,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一座殿。

  天渊战神殿。

  殿身漆黑如墨,殿顶盘踞着九条深渊魔龙的雕像,每一条龙眸中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殿身外壁上刻满三十三重天战将的图腾——从第一重天的守门战将到第三十三重天的天渊太保,每一尊图腾都在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殿未至,势先到。

  那股势如同一只无形巨手,从虚空中探出,将轰向星穹人王和恒空人王的数十道神通全部拦截。

  金色光矛在势中扭曲、崩解、消散;漆黑魔焰在势中熄灭、湮灭、化为虚无;银白道痕在势中被碾碎成漫天光点。

  数十位造化序列的联手一击,被一座殿挡住了。

  天渊圣主从殿中走出。

  他身穿黑色战甲,甲片上刻满深渊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幽蓝色的光芒。

  面容刚毅,眸若星辰,那双眼睛中蕴藏着看透深渊的冷静。

  身周流转着造化境的气息——不是普通的造化,是那种在神话巅峰卡了更久、积累更深、一朝突破便直冲造化中期的存在。

  他的气息比星穹人王更沉,比恒空人王更冷。

  他身后,三十三重天战将的虚影在星空中缓缓凝聚。

  不是幻象,是大道显化——他突破造化时引动的异象,此刻被他从人皇大界带到了星空之中。

  第一重天的守门战将手持长矛,第二重天的巡天战将背负弓箭,第三重天的征伐战将驾驭战车……一重天一重天地往上叠加,直到第三十三重天,一尊高达万丈的虚影负手而立,俯瞰众生。

  天渊太保。

  三十三重天战将之首,上个纪元人皇座下最令人恐惧的存在之一。

  而天渊圣主,是他的血脉后人。

  天渊圣主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

  天渊战神殿猛然一震,殿身外壁上那些图腾同时亮起,三十三重天战将的虚影在同一瞬间睁开双眼。

  “镇压。”

  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渊战神殿从虚空中消失——下一瞬,它出现在那五位冲在最前面的造化序列头顶。

  殿身压下。

  五道造化境的气息在殿身下疯狂挣扎。

  有人祭出禁器试图轰开殿顶,禁器在触碰到殿身外壁的瞬间被深渊之力吞噬。

  有人燃烧本源试图撕裂空间逃离,裂缝刚打开便被殿身压来的势碾碎。

  有人释放全部威压试图抗衡,造化境的完整威压如天塌般轰在殿身上——殿身纹丝不动。

  天渊战神殿,镇压五尊造化。

  万界虚空中,神识洪流彻底失控。

  一个古族老祖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天渊圣主……他也突破造化了!人族第三尊造化!”

  “不是普通造化!你们看他的势——能同时镇压五尊造化,这是造化中期的战力!他才刚突破!刚突破就能跨境界镇压!”

  “天渊太保的血脉……三十三重天战将之首的后人……好可怕的战斗力。”

  ---

  沉睡者阵营中,荒收起了一贯的嬉笑。

  他双臂抱胸,苍黄色的道纹在拳锋上微微闪烁。

  “人族第三尊造化,而且全是他妈能跨境界镇压的变态。人族的底蕴积累到底有多深?”

  他的眸光剧烈闪烁着,思考着。

  因为他们沉睡者,终究是要考虑,沉睡苏醒之后,如何重新融入这一方宇宙的。

  究竟是自立门户,还是投靠人族,亦或者上苍族群?

  斩元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瞳孔中映着天渊战神殿的倒影,映着殿身下五道正在被镇压的造化身影。

  他看了片刻,重新闭上眼睛。

  “深不见底。”

  恒空人王看着天渊圣主从战神殿中走出,看着那五尊造化被镇压在殿身下动弹不得,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咳出一口血沫,血沫在虚空中炸开,化作一朵血色的花。

  “你来晚了。”

  天渊圣主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位魔祖身上,落在天苍祖神身上,落在更远处那数十位造化序列身上。

  “不晚,刚好赶上看你被打成这副惨样。”

  恒空人王大笑,笑声震得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一道缝。

  他不在意,方天画戟上的血芒在大笑中重新燃起,比之前更亮。

  “本王还能打,杀它十个八个禁忌族群的造化,都不在话下。”

  星穹人王没有参与他们的互损。

  他的星盘在掌心缓缓旋转,漫天星辰在他身后铺展成一面巨大的星图。

  他的目光穿过天苍祖神,穿过那数十位造化序列,落在更远处的十皇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星盘在转,星辰在移,势在蓄。

  十大上苍古皇,以及那数十名造化序列古祖,似乎也被人族接二连三走出的造化强者,以及他们展露的战斗力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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