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营,匆匆借来的众生气运,终究还是不够啊。”

  若是五洲气运能有八角星域一样的凝聚程度来加持于李元,他轻松就能解决掉幽泉。

  “不过好歹是加身了,至于洛净生那边,就巡天兄自己去应付吧。”

  得到众生气运加持,李元施展因果之法,同时观摩洛净生的术法,而后让蛞蝓进行模拟。

  “法典,来!”

  伴随着李元疯狂的结印,一本残破的初圣法典凝聚。

  “你——!”

  幽泉大魔震撼,没想到李元真能模拟出初圣法典的映照之术。

  哗啦啦!

  法典快速翻页,李元依葫芦画瓢,在空白页上刻画出一汪血泉,喂给盘仙。

  战斗!爷们要战斗!

  盘仙的意念在咆哮,融合法典血泉后,力量瞬间暴涨。

  “果然如此。”

  初圣魔典的核心在于吞噬,万物皆可吞,同样也能演化出万物,后者和蛞蝓有些类似。

  李元不能直接驾驭洛净生的绝巅道痕,却能通过魔典转化为相对适应的力量,再将之融合于本命蛊。

  这也得益于他本就擅长各道,才能快速适应魔典。

  嘭——!

  血气滚滚的一拳,终于将黑水魔泉击碎。

  李元桀桀一笑,“现在到我的回合了!”

  “小子!若非那诡异气运蛊术,我杀你如屠狗!”

  幽泉暴怒,却无可奈何。

  “幽泉老魔,不是你年长几万岁,你见我如观天。”

  李元术不停,嘴也不停,疯狂以魔典适应各道,除了时空二蛊和剑仙子外,其余六蛊轮流展现,逐渐压制幽泉。

  另一边,晏巡天更是杀红了眼,愈战愈勇。

  生生不息的力量在他体内激荡,审判之矛带着逝者的意志,无比锋锐,一次次将洛净生洞穿。

  洛净生神色凝重,似在思考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就重伤的幽泉愈发不支,连绝巅道痕都无法一直维持了,仿佛随时要熄灭。

  “初圣,你还在等什么!还舍不得吗?”

  幽泉大魔吼道。

  “不!还不到时候,现在这么做,一切就没有意义了,只会白白死更多的人!”

  洛净生摇头,神色恍惚。

  李元感应到这一幕,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上涌。

  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知道洛净生主动暴露方位究竟是为了什么,既不想害六州生灵,又不想杀晏巡天,连他也不是洛净生的目标。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还有另一个人,或是某件事物,影响了洛净生的抉择与判断。

  又或者说,有些事情是洛净生自己都不能决定的。

  “初圣,你真忘记自己是谁了吗?洛净生只是一个虚名,不过是束缚你的枷锁!你是魔啊!!”

  “再不出手,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初圣!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啊?”

  被重创的幽泉大魔已经完全落入下风,而李元渐入佳境,感悟绝巅力量的同时完虐幽泉。

  幽泉的黑雾之躯在扭曲中一次次重组,又一次次被打散,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赢过李元了。

  他疯狂嘶吼,歇斯底里。

  然而,洛净生只是冷漠回应,“闭嘴,我自有分寸!”

  “分寸?!”幽泉大魔怒吼,险些被李元一拳打碎不朽道核,“都快死了,你还要什么分寸!我知道,他们拦不住你的,只要你想,可以强行抽取安宁仙州的生机!只要这一洲之力,就能碾死这两个蝼蚁!”

  此言一出,李元和晏巡天同时心头一紧。

  安宁仙州和其他五洲不同,对洛净生的崇敬几乎是狂热的,甘愿为之赴死。

  从安宁仙州凝聚的众生气运凝练主动加持洛净生便可见得。

  如果洛净生想,李元和晏巡天未必挡得住,这是一个变故,也是无法避免之事。

  洛净生数万年的经营,再怎么用利益局势去分流,也不可能完全化开。

  可战至此刻,李元和晏巡天都不可能再停手,如果安宁仙州甘心主动求死,他们也没办法。

  “不。”

  令李元和晏巡天意外的是,洛净生摇头拒绝了。

  他和晏巡天的战斗激烈,眼神却平静的可怕。

  “所谓献祭生灵,都是为了改变世界的生态,去做绝对有意义的事,那才是必要的牺牲。”

  洛净生看着幽泉,眼中带着一丝怜悯,“而现在,若只为杀李元和晏巡天而献祭,便是无谓的屠杀。”

  “时间过去太久了,幽泉,你是不是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我洛净生,不做这种事。”

  “我宁愿死。”

  幽泉大魔呆住了。

  李元和晏巡天也一阵出神。

  此前,洛净生和他们说,有着对抗纪元大毁灭的理想,问他们信不信,两人当然是不信的。

  现在……

  “你…你说什么?你真要如此?”幽泉大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以为现在还是从前吗?你一个创造祸世魔典的魔修,世界第一魔教的教主!现在跟我谈无谓的屠杀?初圣,你是不是疯了?!”

  “你教书教多了,真以为那些因初圣教而死的人和你无关了?”

  “你可以骗我,但不要把自己也骗了!!”

  “我很清楚我要走的路,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亦如此。”洛净生平静道:“要么我就以失败者的姿态孤独退场,要么就背负一世骂名和万世功绩!功过自有后人说。”

  他又看向晏巡天和李元。

  “他们两人,一人愿为苍生同归,一人可为天地立心,有着和我一样的理想,只是道路不同。”

  “或许,现在的他们不能理解我,但未来一定可以。”

  “今日,要么死我们两个,要么死他们两个,两种结果之外,牵连任何一人,都没有意义。”

  “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幽泉大魔气急败坏,“老子可不想就这么死了!我不欠你了!”

  “为生民立命?我立你祖宗!”

  “老子在乎的只有自己,你不愿献祭是吧,那好!我来!”

  话落,幽泉大魔化作无边黑雾,向着天地四方蔓延而去。

  此时此刻,他不求杀李元,也不想杀晏巡天,他只想屠戮一番,让六州见血,让乐土哀嚎。

  唯有如此,破开洛净生心中束缚,唤醒真魔。

  否则,无论怎么战,他都必败无疑,必死无疑,这是唯一的机会!

  “洛净生,你好好看看,魔就是魔,犯下滔天罪孽也不可耻,这就是我们该走的路!”

  “我要让你知道,你骨子里和我一样!都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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