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抽了抽嘴角，这熊孩子，还跟他这儿发号施令起来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这些人确实不像话。这本质上和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一样的。不，比那还恶劣。
孩子需要他们养的时候，他们把孩子抛弃了，现在他们需要孩子养了，就跳出来找孩子了。我猜他们的孩子应该是找不着了，知道咱们大队就你一个捡来的，干脆讹上你了。”
元初表示大队长说的都对。“没见过你们这么贱的人，上赶着来找骂。真是当官当久了，不把老百姓当人看了。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吧？”
大队长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让治安队赶紧把人带走，又跟元初说：“你们娘俩踏实待着，我会派民兵队在他们住的地方守着，保证不让他们再出来祸害人了。明天一早就把他们送走。”
“嗯。”
元初累得呼哧带喘，“气得我头疼。”
大队长笑道：“别气。你气坏了，你爹娘该心疼了。”
树德活着的时候，最是疼爱这个孩子，舍不得她吃苦，更舍不得她受委屈。
今天可倒好，几个外来人员，还跟他们这儿唱上大戏了。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就算他们真的是小元初的亲生父母又如何？就像元初说的，当年抛弃了，之后多年他们在京城养尊处优想不起来还有个闺女流落在外，现在落魄了，想起来了？
一来就能找对地方，说明他们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的情况。之前不找，现在找，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大队长安抚了元初几句，带着人走了。
元初从里面关好门，和陈巧玲一起回了屋，被陈巧玲一把抱在怀里。她的身体直哆嗦，把元初抱得紧紧的，声音里满是后怕，“幸好你爹给我们托梦了。不然咱俩真可能会上当。”
元初回抱住她，“娘，别怕，我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就像爹当年保护我们一样。”
“娘的乖宝贝哟！”
陈巧玲眼泪落下来，心也安定下来了，有闺女这句话，她什么都不怕了。
当晚，娘俩和衣而眠。
***
另一边，大队长和民兵队把人带回了他们居住的小院。谭家和何家的四个孩子都在里面忐忑不安地等着呢。
其实这四个人岁数都不算小了。
谭雪17岁，谭雨也15了，何家的两个孩子跟他们差不多，大的那个叫何建国，也是17岁，小的叫何建萍，14岁。放在农村都是劳动力。
他们期盼着父母能够成功，这样，他们在这儿能好过一些，能借助这俩人帮忙买东西，甚至帮忙做事，打水洗衣帮忙下地之类的，她们大概都能帮上忙吧！
正想着呢，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
四个人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好多人，有的人举着火把，照亮了他们父母的面容。全都狼狈不堪，一看就是遭受了虐待了。
到底是曾经的少爷小姐们，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你们怎么能打人？”
大队长说：“你们的父母擅自闯进别人家，妄图欺负社员，挨打都是轻的。明天一早出发去县里，你们也跟着一起去，是非曲直，我们去县里说清楚。”
四个年轻人：“……”
谭智几个还想跟大队长私聊，但是大队长根本不接这个茬。
他让赤脚医生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处理，该清创清创，该包扎包扎，然后，大家就撤出了院子，民兵队轮流在外面守着，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
等人一走，所有人都回到屋子里，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谭雪首先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婉哭道：“别提了，她不认我们。还打我们。”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打父母？”
谭智说：“她根本就不认我们是她的父母。”
“她说不认就不认吗？我们没有证人吗？”
谭智苦笑，谁会来作证？他现在落魄至此，当年受他所托帮他把孩子送走的人倒是可以作证，元初的行踪就是他告诉他们的，但这是私下里说，真让他作证，他能做吗？
不可能的。大家现在至少在明面上都要和他划清界限，怎么可能帮他作证？
谭雪喃喃道：“可你们毕竟是她的父母啊。”
那位挨了一枪的专员这会开口了，“现如今多少子女和父母反目成仇的？那些都还是被父母养大的。父母一出事就划清界限、断绝关系的多得是，何况你们这种情况。”
挨了一枪之后，他的脑子倒是有点清醒了。
是他们想当然了。只想着自己心中所谓的正义，却没想过人家宓元初母女俩凭什么要为了他们的正义牺牲呢？
谭智夫妻抛弃了女儿，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何庆山发达了就抛弃发妻……
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怎么就脑子进水想让人家这两个受害者来帮助这群施害者呢？
这下好了，连他们也遭殃了，很有可能会面临免职、下放的风险。
两个人都愁眉苦脸。
所有人都很懊悔，他们不该那么想当然的。
当年做下的孽，到底还是在今天报应到他们身上了。
***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大队长就来喊人了。
他让人套了马车，拉着这几个人先去了公社，说明情况之后，又带着人去了县里，找到有关部门反映，委员会直接就把人全部收押了，包括那两名专员。在县委员会的人看来，这俩人同情坏分子，立场有问题，同样应该被处理。
他们根本就不审，直接全盘接受了大队长说的话，然后火速向市里反映情况，市里又联系京城，讲述了谭智和何庆山下放后的表现。
很快，关于谭智和何庆山的最新处理意见就下来了，给他们换了个地方，直接就近送到劳改大队，去那里接受改造。
劳改大队实际上就是监狱，下辖各种生产单位。
这些人被分成了两拨，林婉、赵妍、谭雪和何建萍被送到了劳改大队下属的农场。谭智、谭雨、何庆山、何建国和两名专员被送到了劳改大队下属的石灰厂。
在那里，他们将会接受严密的监管和监督，必须得完成规定的劳动量！
送走之前，他们要先在县里接受几轮批判。
孩子需要他们养的时候，他们把孩子抛弃了，现在他们需要孩子养了，就跳出来找孩子了。我猜他们的孩子应该是找不着了，知道咱们大队就你一个捡来的，干脆讹上你了。”
元初表示大队长说的都对。“没见过你们这么贱的人，上赶着来找骂。真是当官当久了，不把老百姓当人看了。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吧？”
大队长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让治安队赶紧把人带走，又跟元初说：“你们娘俩踏实待着，我会派民兵队在他们住的地方守着，保证不让他们再出来祸害人了。明天一早就把他们送走。”
“嗯。”
元初累得呼哧带喘，“气得我头疼。”
大队长笑道：“别气。你气坏了，你爹娘该心疼了。”
树德活着的时候，最是疼爱这个孩子，舍不得她吃苦，更舍不得她受委屈。
今天可倒好，几个外来人员，还跟他们这儿唱上大戏了。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就算他们真的是小元初的亲生父母又如何？就像元初说的，当年抛弃了，之后多年他们在京城养尊处优想不起来还有个闺女流落在外，现在落魄了，想起来了？
一来就能找对地方，说明他们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的情况。之前不找，现在找，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大队长安抚了元初几句，带着人走了。
元初从里面关好门，和陈巧玲一起回了屋，被陈巧玲一把抱在怀里。她的身体直哆嗦，把元初抱得紧紧的，声音里满是后怕，“幸好你爹给我们托梦了。不然咱俩真可能会上当。”
元初回抱住她，“娘，别怕，我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就像爹当年保护我们一样。”
“娘的乖宝贝哟！”
陈巧玲眼泪落下来，心也安定下来了，有闺女这句话，她什么都不怕了。
当晚，娘俩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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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大队长和民兵队把人带回了他们居住的小院。谭家和何家的四个孩子都在里面忐忑不安地等着呢。
其实这四个人岁数都不算小了。
谭雪17岁，谭雨也15了，何家的两个孩子跟他们差不多，大的那个叫何建国，也是17岁，小的叫何建萍，14岁。放在农村都是劳动力。
他们期盼着父母能够成功，这样，他们在这儿能好过一些，能借助这俩人帮忙买东西，甚至帮忙做事，打水洗衣帮忙下地之类的，她们大概都能帮上忙吧！
正想着呢，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
四个人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好多人，有的人举着火把，照亮了他们父母的面容。全都狼狈不堪，一看就是遭受了虐待了。
到底是曾经的少爷小姐们，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你们怎么能打人？”
大队长说：“你们的父母擅自闯进别人家，妄图欺负社员，挨打都是轻的。明天一早出发去县里，你们也跟着一起去，是非曲直，我们去县里说清楚。”
四个年轻人：“……”
谭智几个还想跟大队长私聊，但是大队长根本不接这个茬。
他让赤脚医生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处理，该清创清创，该包扎包扎，然后，大家就撤出了院子，民兵队轮流在外面守着，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
等人一走，所有人都回到屋子里，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谭雪首先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婉哭道：“别提了，她不认我们。还打我们。”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打父母？”
谭智说：“她根本就不认我们是她的父母。”
“她说不认就不认吗？我们没有证人吗？”
谭智苦笑，谁会来作证？他现在落魄至此，当年受他所托帮他把孩子送走的人倒是可以作证，元初的行踪就是他告诉他们的，但这是私下里说，真让他作证，他能做吗？
不可能的。大家现在至少在明面上都要和他划清界限，怎么可能帮他作证？
谭雪喃喃道：“可你们毕竟是她的父母啊。”
那位挨了一枪的专员这会开口了，“现如今多少子女和父母反目成仇的？那些都还是被父母养大的。父母一出事就划清界限、断绝关系的多得是，何况你们这种情况。”
挨了一枪之后，他的脑子倒是有点清醒了。
是他们想当然了。只想着自己心中所谓的正义，却没想过人家宓元初母女俩凭什么要为了他们的正义牺牲呢？
谭智夫妻抛弃了女儿，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何庆山发达了就抛弃发妻……
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怎么就脑子进水想让人家这两个受害者来帮助这群施害者呢？
这下好了，连他们也遭殃了，很有可能会面临免职、下放的风险。
两个人都愁眉苦脸。
所有人都很懊悔，他们不该那么想当然的。
当年做下的孽，到底还是在今天报应到他们身上了。
***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大队长就来喊人了。
他让人套了马车，拉着这几个人先去了公社，说明情况之后，又带着人去了县里，找到有关部门反映，委员会直接就把人全部收押了，包括那两名专员。在县委员会的人看来，这俩人同情坏分子，立场有问题，同样应该被处理。
他们根本就不审，直接全盘接受了大队长说的话，然后火速向市里反映情况，市里又联系京城，讲述了谭智和何庆山下放后的表现。
很快，关于谭智和何庆山的最新处理意见就下来了，给他们换了个地方，直接就近送到劳改大队，去那里接受改造。
劳改大队实际上就是监狱，下辖各种生产单位。
这些人被分成了两拨，林婉、赵妍、谭雪和何建萍被送到了劳改大队下属的农场。谭智、谭雨、何庆山、何建国和两名专员被送到了劳改大队下属的石灰厂。
在那里，他们将会接受严密的监管和监督，必须得完成规定的劳动量！
送走之前，他们要先在县里接受几轮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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