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却是小奶音。

  “嗯?怎么了?”女人摸了摸她。

  时厘从恍惚里清醒过来。

  她父母早就去世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能出现在这里的只能是诡异。

  “妈妈”见她半天没说话,又微微俯身凑近观察:“怎么回事?明明退烧了啊。”

  女人清浅的瞳孔里,映出时厘现在的样子。

  一张婴儿肥的脸,头发剪成了参差不齐的狗啃刘海,毛毛躁躁地乱翘起来。

  很熟悉。

  时厘整理旧相册时,看过一张差不多的照片。

  那张照片背后写着:宝贝四岁生日快乐。

  她妈的手工不好,但热衷于给她改造,她爸总是称赞她是一个很有冒险和挑战精神的女人。

  如果不是拿她的头发来冒险,那就更好了。

  所以,这是四岁时的自己?

  时厘悄悄动了动被子里的手,又短又胖的手指,连力气都变得微弱。

  如果在这个副本里必须这么小的形态活动,那情况于她就相当不利了。

  [哇!小时候的厘神!!]

  [没有人能拒绝爱豆的幼年物料!]

  [这明明是史诗级大削弱,小孩子的身体素质×n也不是成年人的对手啊!]

  [这个“妈妈”好漂亮啊!]

  [我怎么感觉这只诡异和时姐长得有点像?]

  [好像是…这副本套用了姐几个的家人参数?]

  [啊?那会不会不太安全?国外最近不是……]

  这还是华国网友第一次见到自家天选者的家人,除了惊奇,更多是担心。

  天选者的信息一直被严格保护,网上连一张照片都查不到,网上偶尔有自称是邻居和同学的网友,但没等透露出点什么就被请去喝茶了。

  起初,大家还觉得官方有些小题大做。

  直到最近外网接连曝出,近日发生的多起枪击、抢劫杀人案里正好都有天选者的亲属。

  有网友将这些事件汇总后,大家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现实里可一直有着诡异降临派。

  一群坚信诡异会战胜人类降临现实的家伙。

  尤其是在中心城之后,各国资深天选者先后牺牲,这些恐怖组织越发活跃和躁动了。

  各国官方对现役艺人的家属进行保护,但已经牺牲的那批天选者,部分国家有意逐步解除人身安全保护,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

  华国网友这时才佩服起自家的先见之明。

  华国天选者绝对是这些降临派眼中的头号眼中钉,这一步是坚决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华国会议室。

  智囊团早就调查过天选者的身世,此刻神色都有些沉肃:“竟然是这个温室……”

  其他三人的父母尚在,但时厘这边……

  直播间视角。

  时厘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

  脸蛋红扑扑的,表情也懵懵怔怔的。

  “你这样看着妈妈做什么?”

  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发顶,触感真实得可怕。

  时厘下意识绷紧脊背,双腿悄悄往后缩。

  眼前的妈妈越逼真,她心底的寒意就越重。

  女人还耐心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时厘脑筋急转。

  这种副本对“扮演”的要求很高。

  四岁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来着?

  懵懂,依赖。

  没有成年人的掩饰,而是释放需求。

  下一秒,时厘嘴巴一瘪,眼里泪光闪烁。

  妈妈没有起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哭包,好不容易退烧,可不能再着凉了。”

  她将时厘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被角,被子散发出一股洗衣液的清新花香。

  “妈妈还要出去工作,你好好待在家里。”妈妈在她额头亲了下,“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时厘乖巧点头。

  妈妈这才起身,走到柜子边,又侧过头看了时厘一眼,见她已经乖乖地闭上眼睛,才双手拖出一个半人高鼓鼓囊囊的东西出门了。

  妈妈走后,时厘注意听门外的动静。

  确认脚步声离开这一层,才准备掀被下床。

  被子还是经典的拉舍尔被,她现在的小身板有些掀不动,只能翻个身从被窝里顾涌出来。

  从床上落地。

  时厘都能感觉自己的脸颊甩了两下。

  好在身体没有太多不适,病症已经消退了。

  时厘先查看自身状态。

  好消息,背包道具还能用。

  坏消息,手表进行系统优化,暂时用不了。

  既然联系不上队友。

  时厘打算好好观察这屋子。

  避免刚痊愈的身体又着凉,她费劲地给自己穿好鞋,很简单的事情居然也花了几分钟。

  卧室里的陈设相当简单。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

  墙面随处是小孩涂画的蜡笔,不少地方被人用透明和黄色胶带重新贴了一层又一层。

  但粘贴得并不牢固,有些年久的胶带边缘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延展很深的裂痕。

  时厘来到了妈妈刚才拿东西的柜子。

  她临走前手里那化肥袋子一样的东西很可疑。

  时厘努力踮起脚尖拉开衣柜门。

  里面竟然一件衣服也没有,反而堆放着不少相同的化肥袋子,同样装得满满当当。

  她费力踩上去,解开最上面两个袋子的绳结。

  打开其中一袋,全是颜料和画笔。

  颜料全都干裂了,看起来存放了很久。

  另一袋里是植物的种子,黑的黄的圆的长的都有,每一颗看起来都很饱满健康。

  时厘不敢抽出更下面的袋子。

  她怕没办法复原,被妈妈回来发现。

  这间屋子能探索的有限,时厘打开了房间门。

  只见不大的客厅,四面墙上贴满了画,密密麻麻,连天花板都没有放过。

  画的全都是花。

  精心栽种在花盆里的花,长在玻璃花房里的花,各式各样,各类品种。

  时厘认识的就有玫瑰、郁金香、蝴蝶兰,康乃馨,每一株都长得极好,连叶片上的露珠都画得鲜活饱满,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开出来。

  但再往旁边,画风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腐烂木头上生长的苔藓,看上去却是一片浓密卷翘的睫毛,甚至能看到根部毛囊的突起。

  每片花瓣都是一圈圈小乳牙的雏菊,结出一颗颗眼球果的仙人掌,巨大的绞藤交错向上生长,却形似某种巨大生物剥皮后的肌腱纹理。

  这些画看得时厘直犯嘀咕。

  墙上还有很多画风迥异的黑白简笔画。

  从画的笔触来看,这更像是孩子的手笔。

  全部拼在一起,恰好是一幅生命循环图。

  从长着尾巴的受精卵,到出生、长大,遇到相爱的人、结婚,孕育下一代,苍老,最后死亡。

  一个人完整经历的一生。

  时厘跟着循环图的每一步,一直走到墙角,在墙皮剥落处发现了一行小字:

  “终于,我和女儿又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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