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京城,某处宅子里。

  “你说什么?”绣衣怒瞪着前来禀告事情的手下,语气冰冷道,“你再说一遍。”

  感受到绣衣的怒火,手下吓得胆战心惊,哆哆嗦嗦地说道:“属下等没……没有找到……”说到这里,手下害怕地吞了一口口水,“没有找到魏云舟。”说完,立马跪下来请罪,“属下无能,求姑娘恕罪。”

  绣衣猛地站起身,抓起放在桌子的茶盏,狠狠地朝跪在地上的手下砸了过去。

  手下不敢躲避,任由茶盏砸在他的头上。一阵刺痛传来,接着眼前被一片红色遮住。

  “废物!”绣衣怒骂道,“一群废物!”

  这段时日,绣衣一直派人调查找寻魏云舟的下落,可找了这么多天,连魏云舟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这叫她怎么不气。

  “属下无能!”手下赶紧跪趴在地上请罪。

  绣衣并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也没有迁怒让手下去领死。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怒火,强逼自己冷静。

  “其他人有没有找到魏云舟?”

  “没有,都没有。”手下赶紧说道,“秋长老他们也没有找到。”

  “都没有找到?”绣衣很是惊诧,“上官家也没有寻到?”

  “没有。”手下感受到绣衣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愤怒,稍微恢复了点胆子,“魏云舟好似人间蒸发一样,谁都没有寻到他。”

  “就连上官家都没有找到魏云舟,这就有意思了。”绣衣坐了回去,扬起嘴角玩味地笑了起来,“这魏云舟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让我们所有人都寻不到他。”

  “魏云舟应该易容了。”不然他们不可能找不到。

  “易容?”绣衣略微惊诧了下,旋即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们能易容,魏云舟自然也能。”

  “这就是属下等人一直寻不到魏云舟的原因。”

  “算了,这事不能怪你们。”绣衣摆摆手说。

  “谢姑娘开恩!”手下赶紧谢恩。

  “我让你们调查魏云舟其他的事情有眉目了吗?”上次遇到魏云舟,被他无视,这对绣衣来说是奇耻大辱。她发誓要百般羞辱魏云舟,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气。

  提到这件事情,手下的神色变得古怪。

  见手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绣衣挑了挑眉头,问道:“怎么了?”

  “姑娘,那魏云舟实在怪异。”

  绣衣听到此言,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哪里怪?”

  “姑娘,这个魏云舟散衙后,都是直接回府,从不跟其他官员去吃饭喝酒,也不去花楼。”官员们基本上都会出去吃饭喝酒,可魏云舟从来不去,“即使是休沐,他一般也是在府里,或者去云青观,又或者去自家庄子钓鱼,从不去烟花之地。”

  绣衣来之前,曾调查过魏云舟,知道此事。

  “还有呢?”

  “还有他不好美色,他外祖李家曾要送美人给他,被他拒绝了。皇帝赏赐美人给他,也被他拒绝,其他官员也想送美人,也被他拒收了。”手下又道,“不少人以为他好男风,送男人给他,差点被他打死。”

  “这么说,他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但属下知道他喜欢吃,还喜爱古字画和古籍。”

  “这事,全咸京城的人都知晓,还用你特意告诉我么。”绣衣又来气了,“我让你调查他的事情,是想知道别人不清楚的事情,你们就没有差点丁点有用的事情吗?”

  手下沉默了。因为他们真的没有查到其他的事情。

  绣衣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砸死眼前没用的手下。

  “一群废物!”

  “姑娘,不是属下们无能查不到魏云舟其他的事情,而是他这个人太怪了。一来:他不好色。二来:他不贪财。三来:他不贪酒。四来:他也不贪权。”魏云舟小小年纪就进入内阁,还是太子少师,朝中没有几个人能像他这般受重用。“五来:他不贪玩……”

  绣衣没耐心听下去,抬手打断手下的话,没好气地说道:“滚下去!”

  手下麻溜地滚了,不敢有任何迟疑,不然他怕是又会被砸破脑袋。

  等手下滚下去后,绣衣气的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吓得候在一旁的两个丫鬟连忙跪下来,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就不信这个魏云舟真的不好色!”这么多年,她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好色的。男人骨子里都是好色的,只是不少男人会装,装清高,装不为美色所动。

  “魏云舟,你给我等着!”

  另一处的秋长老得知绣衣调查魏云舟,却什么都没有查到,笑的前翻后仰。

  “哈哈哈哈哈……”

  秋长老笑的肚子疼了,这才停下来。

  他抬手擦了擦因为大笑而流下来的泪水,“真的太好笑了。”没想到绣衣的到来会给他带来这么多欢乐。

  “长老,那边传来消息说绣衣不死心,说不相信魏云舟不好女色,还打算继续色诱魏云舟。”

  “哈哈哈哈哈……”秋长老又被逗乐了,“色诱魏六元?看来,她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其他办法对付魏六元了。”

  “长老,绣衣那边可是有不少美人。”

  “有再多美人也没用,六元郎是真的不好美色。”他要是六元郎,每日照镜子看自己就行了,还需要什么美色。

  “长老,绣衣那边可是有不少下作的手段,您别忘了,绣衣她们喜欢对男人下药,让男人迷恋她们,然后再调教男人,让男人们对她们死心塌地。”

  “下药?”秋长老发出一声讥笑,“她也得有本事给魏六元下药,也还得有本事让魏六元喝下药。”

  手下没有听得太明白,“您是觉得绣衣她们没有本事下药吗?”

  “我们之前没有对六元郎下药吗?”秋长老又问道,“你认为杜冯他们没有给他下药吗?成功了吗?”

  “您是说杜冯他们早就对魏云舟下毒,但一直没有成功?”

  “不然呢。”秋长老笑道,“魏六元可是手握前朝宝藏的下落和打开宝藏的钥匙,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他吗?”用毒药控制魏六元,然后让他说出宝藏和打开宝藏的钥匙的下落。

  “不会。”

  “魏云舟这个人很是古怪,不管对他下什么毒,都能被他发现。”秋长老都怀疑魏云舟是不是会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有,他好似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真的有人能百毒不侵吗?”手下不太相信。

  “或许魏云舟有什么法子。”想对魏六元下毒,这是比登还难,“我们继续等着看好戏吧。”

  “长老,只怕您暂时看不了好戏。”

  秋长老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魏云舟消失不见了。”手下道,“这段时日,所有人都在找魏云舟,但没有一个人找到他。”

  “怎么,魏六元还没有现身?”秋长老猜测魏云舟去抓反贼,但不知道去抓哪家的。

  “没有,除了我们几家寻找他,朝中的官员们,还有成王他们也在找寻他。”手下猜测道,“长老,您说魏云舟是不是出事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久没有出现。

  “就他那比杜冯还要高的功夫怎么可能出事。”秋长老完全不担心魏云舟的安危,“赵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目前,还是那个庶子管事,其他的没有任何动静。”

  “这么久了,赵家竟然没有派其他人来,这不太可能。”秋长老坐起身子,神色有些严肃地说道,“不对劲,赵家定派人来了,只是我们没有察觉到。”

  “可赵家那边的确没有动静。”

  “赵家派人过来,不会去赵家庶子那边。”秋长老讥讽道,“他们可看不上那个庶子。”

  “其实,赵家那个庶子有几分本事。”

  “有几分本事也抵不过身份,赵楚两家最看重嫡出血脉,他即使有魏六元那般本事也没用。”秋长老一脸讽刺地笑道,“对赵楚两家人来说,什么都比不过血脉。”

  “可惜了。”手下为赵家庶子感到可惜。

  “传个消息给赵家庶子,说赵家派夏长老来咸京城了,但却瞒着他。”

  “长老,我们并不能确定赵家有没有派夏长老过来。”

  “不管赵家有没有真的派夏长老过来,都得让赵家那个庶子知晓。”

  “长老,您想挑拨赵家那个庶子跟赵家的关系?”手下看出秋长老的意图,“长老,这人虽有几分本事,但不受赵家重视。即使挑拨了他和赵家的关系,又有什么用。”

  “谁说没用,他可以成为我们的棋子。”秋长老意味深长地笑道,“他会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手下明白秋长老的意思,“长老英明。”

  “去办吧。”

  “是,长老。”手下退了下去。

  “六元郎啊,奴家可是帮了你,咱们这下扯平了。”魏云舟之前答应秋长老,不立马抓住绣衣是有条件的。条件是让秋长老帮忙,让赵家庶子,也就是宋决明赶紧去找魏云忠他们。

  话说回来,魏六元去哪了,怎么还不会回来?他到底去抓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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