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强:“嗨,你们不想那么快回去,就别回去了,我们在这里做饭吃,吃完饭打麻将。等时哥回来了,你们再跟他一起回去。”

  其实这边的房子里的家具和电器都在。

  程时特别忙的时候就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蔡爱萍一听喜笑颜开:“那好,那好。还是自强知道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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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送他们的大吉普却已经悄悄出发往别墅方向走。

  隐约可以看见车后座坐着一对上了年纪的人。

  一辆停在路边的银色桑塔纳跟上了他们。

  吉普车出了城,沿着河边的路开。

  桑塔纳忽然加速,看样子是要把吉普车撞到河里。

  吉普车却忽然停下,从上面下来四个男人。

  其中一个扯下了头上的假发。

  原来后座的老夫妻是他们假扮的。

  后面树林子里忽然开出来四、五辆挂军用吉普车,把那辆桑塔纳团团包围。

  车上冲下来无数武警,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那男人用不大却足够让桑塔纳车上的人听清楚的冷峻声音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是唯一出路。敢负隅顽抗,必然击毙。”

  车里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被抓到肯定是死吗?”

  “慌什么,我们又没杀人。他们不敢枪毙我们的。”

  “往河里开。”

  “你特么有病吧。车到水里压根就打不开门,直接在里面闷死了。都说了我们什么都还没做,等下就说出来旅游,要死不要承认。”

  “入水之前就开门。”

  “这么急的水,根本游不过去,进去就是死。”

  “我说了,他们没证据。你们不要自己乱了阵脚。”

  “要是没证据,怎么可能设陷阱抓我们?”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就别啰嗦。只能赌一把了。”

  开车那个一踩油门,朝着河边冲了过去。

  陆文渊掏出枪对着轮胎开了一枪。

  轮胎爆了,卡在乱石滩上,压根动不了。

  开车的人说:“跟他们拼了。”打开门朝河边跑去。

  其他人跳下车四处逃窜,要么被摁倒,要么被陆文渊用石头打中腿后窝跪下。

  跳到河里那个的水性算很不错的,竟然游到了对岸。

  只是没等他笑出声,就被埋伏在岸上的人摁住了。

  不是陆文渊对自己的枪法没信心,而是他需要这些人完好无损接受审讯。

  不然还要浪费时间和医疗资源给他们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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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时和章启航正在从毛勇落水点回来的路上。

  程时:“去看看兰教授吧。她已经醒了。”

  这几天章启航好像疯了一样,连轴转的工作和办案。

  医院里只有韩桑榆一个人照看兰芷。

  章启航垂眼不出声。

  程时:“她受伤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惩罚自己。别让她担心你。再说,毛勇都死了,你也算是为她报仇了。”

  他不会说“要怪只能怪我”这种PUA自己的话。

  施暴者才应该负全部责任。

  章启航微微点头:“去医院。”

  车上的干警说:“可惜现在一个人都还没抓到。”

  章启航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忙活半天,一个人都没抓到。

  如果是针对程时身边的人来的,那蔡爱萍和程永进岂不是最危险。

  而他跟程时和韩桑榆这些能打的都不在,只剩下于大东这样的混混。

  那些人才好下手!!

  他越想越紧张,说:“难道是调虎离山。”

  程时淡淡地说:“要真是这样,倒省了我的力气了。”

  传呼机忽然“嗡嗡”响了一声,收到了陆文渊发来加密的讯息:“抓到了。”

  程时抽了抽嘴角,自言自语:“果然是调虎离山呢。”

  章启航挑眉:“你一早就给陆文渊发了加密短信。”

  程时微微点头:“我不会放着我爸妈不管冒险的。”

  一来这个案子是跟国安局密切相关,二来跟程时一家人安全密切相关。

  于公于私都让陆文渊很紧张,所以来得特别快。

  章启航:“陪着我调查是为了麻痹敌人。毕竟这些人诡计多端,搞不好就在暗中盯梢你。”

  既然这些人可以控制医院的传呼系统,自然就有办法窃听警方的。

  所以程时不能跟身边任何人说这件事。

  程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是因为我也想查个清楚,以免有漏网之鱼,贻害无穷。你去看兰教授吧。我要去审犯人了。”

  章启航说:“我去看看他,就立刻过来找你。”

  程时:“不用了,安心照顾兰教授。”

  程时到了国安局。

  陆文渊见他来了就开始审。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有没有漏网之鱼。

  陆文渊一向以善于观察人的微表情审讯闻名,

  一共抓回来五个人,他略看了看,就选中了一个,最先提审。

  因为刚才这个人是最先投降的,压根没有反抗。

  要么就是没做亏心事,觉得自己不会受到重罚。

  要么就是惯犯,知道这个时候顽抗没有好处。

  现在他扫了一眼,发现这个人整体气质朴素、憨厚,带着国营老工人特有的拘谨与倔强,直接排除了惯犯这个选项。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悬在天花板正中央。把嫌犯的影子死死钉在后墙泛黄的“坦白从宽”标语上。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那独特的腮帮子,像两个没气的气球一样吊在脸上。

  有这种面貌特征的,多半是玻璃厂的玻璃吹制工。

  因为长期鼓腮帮子吹玻璃,而导致两腮上皮肤和松弛。

  他手背上各种大大小小的烧伤疤痕和手指长期抓握吹管导致指尖和虎口有成片的薄茧都从侧面印证陆文渊的猜测。

  背部微微弓着。

  这些更证实了陆文渊的猜测。

  他穿着一双开胶的布鞋,可见生活拮据。

  现在到处精简岗位,如果是在职工人,为了保住工作,不可能这样在外面晃荡好几天。

  所以多半已经下岗。

  陆文渊看了一眼之后,就垂眼写字不再看他,。

  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笔尖擦过纸张的“沙沙”声。

  其实他在纸上写的是:“程时那个马喽做的笔还真好写。一定要再找他做几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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