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也在李怀仁这里开药。

  作为江家农场的一份子,她也算是见证了药材从播种到收获的全过程,知道这些药材的生长环境有多纯粹。

  当听说李怀仁医馆开始用自家农场的药材后,她便也来试试。

  她开的是养气血、增强免疫力的方子——这对她而言尤为重要。

  “你们江家农场的药材的药力比普通药材强三成以上,”李怀仁当时对她解释道,“对于术后恢复、提升正气特别有效。你这情况,用上好药,恢复能快不少。”

  瑞秋用了第一个疗程——十五副药。

  喝到第十天时,她明显感觉到变化。

  早晨起床更加轻松了,白天精力充沛了许多,以往那种莫名的虚弱感减轻了。

  最让她意外的是,她的体力也得到了大大提升,就算在养猪场忙上一天,也没有任何疲倦的感觉。

  复诊时,李怀仁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久久没有移开。

  “脉象有力多了,”他沉吟着说,“气血比上次充盈不少。不过,为了更直观地看到效果,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个复查。”

  “复查?”瑞秋一愣,“我才在京市复查过没多久,两个月前的事。现在又去?”

  李怀仁笃定地点头:“去。说不定有惊喜。”

  他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把握,让瑞秋和马尔萨斯对视一眼,都有些困惑,又隐隐有些期待。

  “李医生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回家的路上,马尔萨斯小心地问。

  “他没明说,但我觉得……他可能觉得我恢复得特别好。”瑞秋轻声说,手不自觉地抚上那患有病灶的部位。

  虽然这段时间在农场工作、生活,体内的病灶并未对她造成明显影响,但那里始终像藏着一颗定时炸弹。

  每次想起,深夜无人时,她都会感到一阵寒意。

  现在,这寒意似乎被某种温暖的力量驱散了一些。

  三天后,瑞秋在丈夫的陪同下,来到市人民医院。

  挂号、开单、排队。做B超时,医生仔细地在她腹部移动探头,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反复查看。

  “你最近在做什么治疗吗?”医生突然问。

  瑞秋心里一紧:“就是吃中药调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又仔细检查了一会儿,才说:“等报告出来吧,主治医生会跟你详细说的。”

  等待结果的那半个小时,瑞秋紧紧握着丈夫的手,手心全是汗。

  马尔萨斯轻声安慰:“别担心,李医生不是说了吗?可能有惊喜。”

  报告终于出来了。

  主治医生拿着片子,表情惊讶:“这……这是你两个月前的检查结果对比?”

  瑞秋点头,心跳如擂鼓。

  医生指着屏幕:“你看这里,肿瘤部位明显缩小了,而且……”他放大图像,“边缘更清晰,形态也更规则。按照这个趋势……”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瑞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如果继续保持下去,很有可能实现临床治愈。你的免疫系统似乎在发挥超常的作用,这真的非常罕见。你最近到底做了什么?”

  瑞秋愣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丈夫激动地握紧她的手:“我们……我们在吃中药调理,还有,她在农场工作,环境很好……”

  “中药?”医生若有所思,“哪里的中医?”

  “李怀仁医生。”瑞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哦,李老啊。”医生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我们市里有名的老中医。不过,能达到这种效果……他给你用了什么特别的药吗?”

  瑞秋点头:“用的是我们农场自己种的药材,他说药效比普通药材强很多。”

  医生看着报告,又看看瑞秋明显好转的气色,感叹道:“中医常说‘药有好歹,效有迟速’,看来是真的。继续保持,按时复查。如果下个季度还能保持这个缩小趋势,你的愈后会非常乐观。”

  走出医院时,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瑞秋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忽然有种不真实的轻盈感。

  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手术后第一次,她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希望”的重量。

  “是真的吗?”她轻声问,像是问马尔萨斯,又像是问自己。

  马尔萨斯眼眶发红,重重点头:“真的!医生都说了,按照这个趋势……你能痊愈!”

  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李怀仁的医馆。

  医馆里还有几位候诊的病人,瑞秋一进门,李怀仁就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露出了然的微笑。

  “结果怎么样?”他问,语气平静,仿佛早已知道答案。

  瑞秋把检查报告递过去,手微微颤抖。

  李怀仁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候诊区的几位病人也好奇地张望着。

  “李医生,肿瘤缩小了很多!”瑞秋的丈夫激动地说,“医生说,按照这个趋势,很有可能痊愈!”

  话音落下,医馆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真的假的?”

  “肿瘤还能缩小?”

  “就吃了一个月的中药?”

  李怀仁看完报告,抬头看向瑞秋,眼中有着欣慰:“果然。我摸你脉的时候就觉得不对——正气恢复得太快、太足了。这不单纯是术后调理能达到的效果。”

  他指着报告上的图像解释:“肿瘤的缩小,说明你自身的免疫系统被激活了,正气足,才能驱邪外出。江家药材质量上乘,药力精纯,加上我的方子对症,两者结合,效果自然显著。”

  一位候诊的老太太忍不住问:“李医生,那是不是说,癌症也能用中药治?”

  李怀仁摇头:“不能这么说。瑞秋的情况特殊,用的是中药调理身体、增强正气。中医不是直接‘治癌’,而是‘治人’,让人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发挥出来。如果已经是晚期,病灶很大,单纯靠中药是不行的,该手术还得手术,该化疗还得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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