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年上前，掏出自己卷的烟开始散。
但那些工人並没有接受。
散烟。
谁稀罕？
陈大年满脸悍。
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高华见状，笑著走过去，同样开始散烟，但那几个工人却一脸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捏著香菸凑到鼻子旁边闻了闻，没捨得抽，
毕竟那是三五！
这年月虽然大家对欧美不屑一顾，可任谁也知道进口来的三五烟是好东西！
高华笑道：“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帮帮忙？”
为首的工人满脸犹豫。
赵大年帮腔道：“这是轧钢厂的高採购员，人家装修房子是用来当婚房物资再怎么紧缺，
也不能耽误人家结婚不是？”
那些工人瞬间冷笑了起来。
高华结婚，关他们这些集体小作坊的临时工什么事情？
他们一个月累死累活赚不到二十块钱，让他们去共情大厂职工不能按时结婚有多苦？
高华嘆气。
他准备动用钞能力了。
嗯，就是行贿。
这年月物资匱乏，大多数人都活的捉襟见肘，老老实实奉公守法大概率寸步难行！
突然。
工厂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不高，黑脸，微胖，有些地中海的趋势。
人未至声先至。
“哪个是轧钢厂的採购员？”
中年人走来，目光很快锁定在了高华身上，笑著问道：“您是轧钢厂的採购员？”
高华轻轻点头，伸出手：“高华。”“
握手后。
“韩成杰。”中年人自报家门，旋即问道：“既然是採购员，认不认识有个叫做孙德旺的食堂主任？”
高华笑道：“当然认识！那是我的老大哥，平日里给了我不少的帮助-嗯，他爱人名叫王桂芬，是我们院子旁边48店的售货员！”
听到高华的如数家珍。
韩成杰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很是热情道：“我和王桂芬娘家住一个四合院，前几天还听她说起过，说是轧钢厂有个高採购员特別有本事，接连拿了两次『先进工作者”的称號———“”
“今儿终於是见到本人了！”
高华也笑了。
既然有熟人那就好办事了。
韩成杰招呼道：“別在外面站著了，来办公室里坐！”
高华跟在后面。
赵大年脸上满是笑容。
坐好。
韩成杰倒了一缸子热水递过来，笑著问道：“高採购员怎么来我们这小地方了？”
高华嘆气：“这不是要结婚装修新房吗？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玻璃—-现在这年头不比从前，窗户上没玻璃多不方便呀！”
赵大年也连连附和。
毕竟他家的工程不止高华这一处，如今都要面临无法交付的风险。
“结婚？”
韩成杰笑容满面，拱拱手：“恭喜恭喜高採购员啊！”
说完。
他打著包票：“既然是结婚要用，那无论如何也要优先供应！我等下就让人去仓库看看，想来你一间房子也需要不了太多的玻璃！”
赵大年说了尺寸。
韩成杰越发肯定的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很快。
玻璃就准备好了。
赵大年心中巨石稍稍落下。
毕竟他还需要这么多的玻璃。
但事情要一点一点干。
高华笑著说道：“真是太感谢了———嗯，咱们厂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韩成杰脸上满是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们厂也有食堂——”
韩成杰诉苦道：“但我们这只是个街道办开的集体单位，比不得你们国营大厂，供销社的物资都是优先供应你们，我们这边每个月连计划的一半粮油都拿不到———”
“我听说高採购员给轧钢厂弄来不少菜油—”
“你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高华问道：“需要多少？”
韩成杰试探著说道：“嗯—二十斤怎么样？”
他们这边有二十三个工人。
二十斤计划外的油，再加上计划內调拨的油，省著点用今年也就够了。
至於明年？
过一年算一年吧！
高华轻轻点头：“包在我身上！”
韩成杰笑的合不拢嘴：“那就太谢谢高採购员了！”
说完。
他问道：“不知道这价格？”
高华笑道：“菜籽油一块二一斤，和轧钢厂的採购价一样！”
韩成杰愣住。
一块二？
他满脸不可置信：“这么便宜？”
菜籽油的官方售卖价格大约是八毛钱，但计划外物资，价格翻倍也算是正常价钱，只涨价一半，实在是便宜！
他用力握著高华的手，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华微笑：“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是是是”韩成杰重重点头，旋即望向赵大年：“大年同志你放心，我们这儿只要一到货，肯定优先给你送过去！”
赵大年满脸不可置信。
事情。
如此轻鬆就解决了？
直到他和高华一起走出玻璃厂的时候，依旧是如在梦中的样子。
高华问道：“玻璃到货，工期是不是就不会耽搁了？”
赵大年用力一拍胸脯：“用人头担保！只会提前，绝不会拖延哪怕半天！”
说完，他满脸感动：“这次真的是多亏了高採购员啊！”
高华笑了笑，突然问道：“如果我想要打家具的话，你有什么手艺好的木匠可以推荐吗？”
赵大年不假思索：“我姐夫李二宝就是个木匠，他们家祖辈都是在宫里当差的木匠，手艺绝对没的说！”
高华轻轻点头：“等回来我找到木料了，还要拜託你帮著联繫啊！”
“没问题！”赵大年一脸认真，然后说道：“高採购员你忙你的吧，我自已走回去！”
高华也没有矫情。
他骑上车离去。
轧钢厂。
一食堂后厨。
高华熟门熟路的进了仓库，很快提溜著一个空油桶走了出来。
路过正在洗菜的孙德旺，高华笑著说道：“孙哥，这个桶借我用一下啊！”
孙德旺头也不抬：“客气什么，有需要只管拿去用！”
毕竟空油桶。
离开食堂。
高华没有直接去给玻璃厂送油，而是先去了厂办找李副厂长。
敲门。
门內传来李副厂长的声音。
“进！”
高华走进去，只见李副厂长戴著眼镜，左手报纸，右手边则放著一杯浓香四溢的茉莉。
阳光从窗外洒入，满是岁月悠閒的意境。
高华隨手关闭房门，压低声音：“厂长，我等下要帮玻璃厂协调一批物资，您帮著开张单子唄！”
李副厂长握著报纸满脸惊。
“协调物资？”
“开单子？”
他皱著眉头问道：“什么物资？”
高华笑道：“二十斤菜籽油。”
李副厂长顿时被气笑了：“就这么点东西，你来找我？”
高华满脸认真：“这不是为了程序正確吗—虽然物资少，可將来若是出了岔子，被人抓住了把柄，问题可就大了！”
李副厂长越发惊讶。
毕竟厂子里的採购员一个赛一个狂野，说句难听点的话，若非他们有公家单位的身份背书，否则分分钟会被拉出去打靶！
看著满脸老实的高华，李副厂长顿时笑了起来：“小高还真是谨慎-行吧，我给你写条子！
？
说完。
他拿出纸笔伏案书写片刻，抬头问道：“是哪个单位来著？”
高华回答道：“北市大街玻璃加工厂。”
李副厂长问道：“他们是不是崇文玻璃厂的下属工厂？”
“算是吧。”
高华挠挠头，不確定道：“他们那好像是个街道办开的集体工厂..
“那就是了。”李副厂长边写著批条，面露暗示之色：“等下你去给他们送油的时候，问问他们在崇文玻璃厂有没有熟人，咱们厂现在不是还在加盖集体宿舍吗？”
“玻璃窗的需求也挺大，而且仓库里也要准备些防损替换的玻璃—“
“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
但高华秒懂。
毕竟这年月生產力並不算发达，浑不似后世產能过剩时代卖家是孙子，求著別人买货，现在是买家是孙子，恨不能每天给卖家磕两个头，只盼对方能將生產出的物资卖给自己·
高华笑道：“行。我到时候去问问！爭取给咱们厂弄来建宿舍的玻璃！”
李副厂长微笑点头。
递过批条。
高华正准备转身离去。
李副厂长叫住了他：“先等等”
边说。
他走到柜子前面，打开门，从最顶上一格摸出了两条烟递了过来：“既然是给厂子里办事，有些东西就必不可免了！”
高华接过，嘴角扬起。
前门烟！
有了李副厂长支援的两条前门烟，那他存放的三五烟就能省下来了。
毕竟那是外国进口烟！
虽然没自已钱，但就这么天女散一般的散出去，高华多少有点心疼。
夹著烟，拎著桶。
高华走出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来到楼下骑著车离开轧钢厂。
找了个无人的巷子钻进去。
再出来时，烟已经放进了空间仓库，油桶里也满满登登的装了二十斤菜籽油。
一路风驰电到了北市大街。
进入玻璃加工厂。
高华瞬间被一群工人围了起来。
“这是给我们的油？”
“高同志是真有本事啊！”
“谢谢您了！”
韩成杰笑成了一朵，握著高华的手：“感谢、感谢！真的是太感谢了高同志来办公室里坐著，我去帮你找財务结款！”
但那些工人並没有接受。
散烟。
谁稀罕？
陈大年满脸悍。
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高华见状，笑著走过去，同样开始散烟，但那几个工人却一脸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捏著香菸凑到鼻子旁边闻了闻，没捨得抽，
毕竟那是三五！
这年月虽然大家对欧美不屑一顾，可任谁也知道进口来的三五烟是好东西！
高华笑道：“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帮帮忙？”
为首的工人满脸犹豫。
赵大年帮腔道：“这是轧钢厂的高採购员，人家装修房子是用来当婚房物资再怎么紧缺，
也不能耽误人家结婚不是？”
那些工人瞬间冷笑了起来。
高华结婚，关他们这些集体小作坊的临时工什么事情？
他们一个月累死累活赚不到二十块钱，让他们去共情大厂职工不能按时结婚有多苦？
高华嘆气。
他准备动用钞能力了。
嗯，就是行贿。
这年月物资匱乏，大多数人都活的捉襟见肘，老老实实奉公守法大概率寸步难行！
突然。
工厂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不高，黑脸，微胖，有些地中海的趋势。
人未至声先至。
“哪个是轧钢厂的採购员？”
中年人走来，目光很快锁定在了高华身上，笑著问道：“您是轧钢厂的採购员？”
高华轻轻点头，伸出手：“高华。”“
握手后。
“韩成杰。”中年人自报家门，旋即问道：“既然是採购员，认不认识有个叫做孙德旺的食堂主任？”
高华笑道：“当然认识！那是我的老大哥，平日里给了我不少的帮助-嗯，他爱人名叫王桂芬，是我们院子旁边48店的售货员！”
听到高华的如数家珍。
韩成杰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很是热情道：“我和王桂芬娘家住一个四合院，前几天还听她说起过，说是轧钢厂有个高採购员特別有本事，接连拿了两次『先进工作者”的称號———“”
“今儿终於是见到本人了！”
高华也笑了。
既然有熟人那就好办事了。
韩成杰招呼道：“別在外面站著了，来办公室里坐！”
高华跟在后面。
赵大年脸上满是笑容。
坐好。
韩成杰倒了一缸子热水递过来，笑著问道：“高採购员怎么来我们这小地方了？”
高华嘆气：“这不是要结婚装修新房吗？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玻璃—-现在这年头不比从前，窗户上没玻璃多不方便呀！”
赵大年也连连附和。
毕竟他家的工程不止高华这一处，如今都要面临无法交付的风险。
“结婚？”
韩成杰笑容满面，拱拱手：“恭喜恭喜高採购员啊！”
说完。
他打著包票：“既然是结婚要用，那无论如何也要优先供应！我等下就让人去仓库看看，想来你一间房子也需要不了太多的玻璃！”
赵大年说了尺寸。
韩成杰越发肯定的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很快。
玻璃就准备好了。
赵大年心中巨石稍稍落下。
毕竟他还需要这么多的玻璃。
但事情要一点一点干。
高华笑著说道：“真是太感谢了———嗯，咱们厂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韩成杰脸上满是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们厂也有食堂——”
韩成杰诉苦道：“但我们这只是个街道办开的集体单位，比不得你们国营大厂，供销社的物资都是优先供应你们，我们这边每个月连计划的一半粮油都拿不到———”
“我听说高採购员给轧钢厂弄来不少菜油—”
“你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高华问道：“需要多少？”
韩成杰试探著说道：“嗯—二十斤怎么样？”
他们这边有二十三个工人。
二十斤计划外的油，再加上计划內调拨的油，省著点用今年也就够了。
至於明年？
过一年算一年吧！
高华轻轻点头：“包在我身上！”
韩成杰笑的合不拢嘴：“那就太谢谢高採购员了！”
说完。
他问道：“不知道这价格？”
高华笑道：“菜籽油一块二一斤，和轧钢厂的採购价一样！”
韩成杰愣住。
一块二？
他满脸不可置信：“这么便宜？”
菜籽油的官方售卖价格大约是八毛钱，但计划外物资，价格翻倍也算是正常价钱，只涨价一半，实在是便宜！
他用力握著高华的手，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华微笑：“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是是是”韩成杰重重点头，旋即望向赵大年：“大年同志你放心，我们这儿只要一到货，肯定优先给你送过去！”
赵大年满脸不可置信。
事情。
如此轻鬆就解决了？
直到他和高华一起走出玻璃厂的时候，依旧是如在梦中的样子。
高华问道：“玻璃到货，工期是不是就不会耽搁了？”
赵大年用力一拍胸脯：“用人头担保！只会提前，绝不会拖延哪怕半天！”
说完，他满脸感动：“这次真的是多亏了高採购员啊！”
高华笑了笑，突然问道：“如果我想要打家具的话，你有什么手艺好的木匠可以推荐吗？”
赵大年不假思索：“我姐夫李二宝就是个木匠，他们家祖辈都是在宫里当差的木匠，手艺绝对没的说！”
高华轻轻点头：“等回来我找到木料了，还要拜託你帮著联繫啊！”
“没问题！”赵大年一脸认真，然后说道：“高採购员你忙你的吧，我自已走回去！”
高华也没有矫情。
他骑上车离去。
轧钢厂。
一食堂后厨。
高华熟门熟路的进了仓库，很快提溜著一个空油桶走了出来。
路过正在洗菜的孙德旺，高华笑著说道：“孙哥，这个桶借我用一下啊！”
孙德旺头也不抬：“客气什么，有需要只管拿去用！”
毕竟空油桶。
离开食堂。
高华没有直接去给玻璃厂送油，而是先去了厂办找李副厂长。
敲门。
门內传来李副厂长的声音。
“进！”
高华走进去，只见李副厂长戴著眼镜，左手报纸，右手边则放著一杯浓香四溢的茉莉。
阳光从窗外洒入，满是岁月悠閒的意境。
高华隨手关闭房门，压低声音：“厂长，我等下要帮玻璃厂协调一批物资，您帮著开张单子唄！”
李副厂长握著报纸满脸惊。
“协调物资？”
“开单子？”
他皱著眉头问道：“什么物资？”
高华笑道：“二十斤菜籽油。”
李副厂长顿时被气笑了：“就这么点东西，你来找我？”
高华满脸认真：“这不是为了程序正確吗—虽然物资少，可將来若是出了岔子，被人抓住了把柄，问题可就大了！”
李副厂长越发惊讶。
毕竟厂子里的採购员一个赛一个狂野，说句难听点的话，若非他们有公家单位的身份背书，否则分分钟会被拉出去打靶！
看著满脸老实的高华，李副厂长顿时笑了起来：“小高还真是谨慎-行吧，我给你写条子！
？
说完。
他拿出纸笔伏案书写片刻，抬头问道：“是哪个单位来著？”
高华回答道：“北市大街玻璃加工厂。”
李副厂长问道：“他们是不是崇文玻璃厂的下属工厂？”
“算是吧。”
高华挠挠头，不確定道：“他们那好像是个街道办开的集体工厂..
“那就是了。”李副厂长边写著批条，面露暗示之色：“等下你去给他们送油的时候，问问他们在崇文玻璃厂有没有熟人，咱们厂现在不是还在加盖集体宿舍吗？”
“玻璃窗的需求也挺大，而且仓库里也要准备些防损替换的玻璃—“
“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
但高华秒懂。
毕竟这年月生產力並不算发达，浑不似后世產能过剩时代卖家是孙子，求著別人买货，现在是买家是孙子，恨不能每天给卖家磕两个头，只盼对方能將生產出的物资卖给自己·
高华笑道：“行。我到时候去问问！爭取给咱们厂弄来建宿舍的玻璃！”
李副厂长微笑点头。
递过批条。
高华正准备转身离去。
李副厂长叫住了他：“先等等”
边说。
他走到柜子前面，打开门，从最顶上一格摸出了两条烟递了过来：“既然是给厂子里办事，有些东西就必不可免了！”
高华接过，嘴角扬起。
前门烟！
有了李副厂长支援的两条前门烟，那他存放的三五烟就能省下来了。
毕竟那是外国进口烟！
虽然没自已钱，但就这么天女散一般的散出去，高华多少有点心疼。
夹著烟，拎著桶。
高华走出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来到楼下骑著车离开轧钢厂。
找了个无人的巷子钻进去。
再出来时，烟已经放进了空间仓库，油桶里也满满登登的装了二十斤菜籽油。
一路风驰电到了北市大街。
进入玻璃加工厂。
高华瞬间被一群工人围了起来。
“这是给我们的油？”
“高同志是真有本事啊！”
“谢谢您了！”
韩成杰笑成了一朵，握著高华的手：“感谢、感谢！真的是太感谢了高同志来办公室里坐著，我去帮你找財务结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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