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什么?”

  “豆橛子精要出差了!”

  “真的?”

  “出差半个月呢!”

  工人们面面相覷,继而狂喜,恨不能將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扔到天上去表示庆祝!

  但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早晨七点半。

  上班早高峰时,六辆卡车排著一字长蛇阵缓缓从远处驶来,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是呆若木鸡的样子。

  很快,一些擅长苦中作乐的工人尝试著劝解大家。

  “至少高採购员弄来的长豆角里面没虫子————”

  “上个月我在九食堂,一口下去感觉口感有些不对————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

  眾人纷纷沉默。

  驀然间。

  他们也回忆了那种滑腻腻,黏糊糊的口感————

  面如土色。

  再然后,那六车豆橛子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卡车轰隆隆停在一食堂门口。

  孙德旺面无表情,问道:“高啊,今天下午就走了吧?”

  高华点头:“下午四点。所以赶紧卸了车,我去给人家把钱结清,然后就跟领导一起出差!”

  孙德旺稍稍鬆了口气。

  很快。

  卸车结束。

  今天的长豆角价格依然坚挺,一斤两分钱,四万斤一共八百块。

  高华拿了钱走人。

  回到家。

  午餐极其丰盛。

  蒜蓉扇贝、五香鱼、白切鸡、罗汉大虾、黄燜鱼翅、瑶柱萝卜糕、清炒生菜、胡椒猪肚鸡汤。

  高华满脸诧异:“今儿不时不节的,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娄晓娥嘆了口气:“下周就是中秋了,算算日子,你大概还回不来,所以妈妈说今天是给你的临別践行,也算是提前庆祝一下中秋节!”

  下午四点。

  高华准时出现在集合点。

  这次去常春汽车厂出差的人一共有十六个,除开李副厂长、高华和三个保卫干事,剩下的全是车队的人。

  郭大民也在其中。

  毕竟他算的上是全面手,开车技术很好,修车技术也很棒。

  此次他们买到车后,会一路从吉省把车开回来。

  千里迢迢。

  因此,需要一个懂修车的技术人员。

  见到所有人到齐,李副厂长当即摆摆手示意大家上车,他自己则坐在了卡车副驾驶。

  高华和其他人站在卡车后面。

  在他们旁边是整理綑扎好的被褥,甚至还有锅碗瓢盆和炉子————

  这年月不存在点外卖的可能,风餐露宿不可避免,因此准备的越充分,路上就越从容。

  卡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火车站。

  发车时间是下午六点半,如今只是五点四十,时间还早,李副厂长领著一群人去了铁路上的食堂,简单吃了一顿便饭。

  高华没花钱。

  毕竟出差。

  六点半。

  当蒸汽列车的汽笛响起,高华一行赶忙去往月台。

  这是一列货运列车。

  高华登上车厢时,目之所及全是一摞摞的工作服,基本上全是170的均码。

  ——

  毕竟即便是改开后过了很多年,平均身高也才173出头。

  郭大民等人满脸震惊。

  李副厂长笑道:“这些就是咱厂拿下常春汽车厂订单的制胜法宝!”

  他没有说出工作服的来源,郭大民等人因为身份地位差异,也没有敢多问,只是到处走了几步熟悉环境。

  高华看到车厢门口拴著一条绳子,好奇问道:“这是干嘛用的?”

  李副厂长笑而不语。

  郭大民回答道:“拉屎的时候拴著腰,免得掉下去————”

  高华懂了。

  毕竟货运列车没有厕所,需要大小便的时候直接打开车厢,身体或朝外,或朝內,前者还好,只需要注意一下別顶风作案,水珠洒了自己一身,后者就需要用到这根绳子————

  熟悉环境之后,郭大民等人借著车厢內昏暗的灯光开始打起了扑克。

  高华凑过去出谋划策。

  很快。

  打成一片。

  嗯,不是打架,只是单纯混熟了。

  年轻人不像老年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打牌上癮之后,大家已经完全不知道白天黑夜,除开上厕所,否则牌不离手。

  至於吃饭,则是隨便在馒头里夹根酱黄瓜,再喝点凉水————

  纯对付。

  等到火车停下。

  吉省到了。

  高华一脸懵逼的走下月台,双眼满是血丝的打量著周边的环境,映入眼帘的是略微有些残破,但异常繁忙的景象。

  李副厂长向远处招手:“文锦!”

  高华望了过去,只见那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短髮,蓝色中山装,整体显得很是干练。

  郭大民小声介绍道:“这是咱厂派过来的联络员,曾文锦,基本常住这里了,就只为和常春汽车厂搞好关係。

  高华轻轻点头:“懂了。”

  国產卡车数量少,自然需要专门派人盯著生產线。

  说话间。

  曾文锦迎了过来,笑著望向眾人:“拉货的事情让他们去做,我已经在常春饭店定了包厢,大家跟我去尝尝这里的特色菜,然后回招待所睡一觉————卡车的事情过几天再说!”

  李副厂长轻轻頷首,笑道:“那我们这些人就全听你这个地主”的安排了h

  “”

  毕竟他刚来,很多情况不了解,自然不必急於做事。

  坐著卡车去了常春饭店。

  路上,高华听著曾文锦的介绍,知道他们要去的饭店歷史悠久,原身为偽满洲国时期的满西饭店”,1950年更名为国营常春食堂”,是当时整个城市唯一也是最大的食堂,六十年代正式命名常春饭店”。

  没过一会,饭店到了。

  曾文锦简单上前说了几句,领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定好的包间。

  饭菜还没有送来。

  曾文锦未免大家无聊,夸耀道:“常春饭店別的菜好不好我不夸口,但这三酥、三塌绝对是值得特意拐过来吃一顿的存在!”

  高华点点头。

  懂了。

  米其林二星。

  嗯,两颗星的標准就是餐厅的厨艺非常高明,值得绕远路去造访。

  另一边,郭大民笑道:“三酥?我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有几个古代人,好像被称为三苏————”

  高华说道:“那是苏洵、苏軾、苏辙,父子三人。”

  郭大民竖起拇指。

  曾文锦笑了笑,继续道:“所谓三酥,就是香酥鸡、香酥鱼、香酥肉,三塌则是锅塌鸡、锅塌鱼、锅塌肉。”

  高华问道:“塌”是个什么样的做法呢?”

  周围人兴致缺缺。

  但曾文锦却来了兴致:“所谓塌”,就是將鸡啊鱼呀肉什么的先醃製入味,再裹上蛋液煎制而成,口感鲜嫩滑口————”

  高华懂了。

  这种烹飪方式,大抵类似他曾经吃过的锅塌豆腐。

  所以,如果真的好吃的话,他不介意明后天再来一次,给家里人也捎几份尝尝鲜!

  片刻功夫。

  一道道菜流水般的送了过来。

  香酥系列是炸,锅塌系列是煎。

  口味算不得很好,但在如今这种缺油、缺肉的年代,这种烹飪技法製作的菜餚觉得称得上是美味————

  就好像全聚德烤鸭。

  缺油水的年代,肥鸭子一戳爆油,鸭皮蘸白糖就成了顶级享受。

  吃完饭。

  坐著卡车去了招待所。

  两人间。

  李副厂长是厂长,所以住单人间,那些人彼此相熟的住在一起,恰好把高华单了出来————

  这正和他心意。

  万一分到的室友半夜睡觉打呼嚕放屁磨牙,绝对是人间炼狱一般的体验——

  回到房间,一觉到天亮。

  李副厂长出门访客,剩下的人一合计,继续打扑克————

  高华没有参与。

  在火车上时,那是密闭空间只能玩扑克,但如今到了城市,尤其是常春这样的省会城市,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

  那些人是穷逼,吃不起玩不起。

  高华穷的只剩钱了。

  因此,他溜溜达达的出了门,坐上公交车做起了街溜子————

  中午去吃回宝珍饺子。

  毕竟这是號称东北第四宝”的存在,绝对的米其林三星,是值得特別安排一趟旅行去造访的餐厅。

  东北菜有个好处,就是量大。

  但这也缺点。

  比如饺子。

  高华本来还想多尝几个口味,但被告知二两起点,他就只能选择了最经典的羊肉和三鲜。

  嗯,两指的是饺子皮的重量。

  毕竟一两饺子皮,一两粮票,没有粮票不卖!

  片刻功夫。

  高华从柜檯端回来了两个脸那么大的碗————

  或者说。

  盆。

  盆里满是小孩手掌大小的饺子。

  这让高华无比庆幸。

  还好没多买,要是几个口味一样来半斤,我今儿就只能给他们表演一个空间魔法了————高华剥著蒜,满脸滑稽。

  吃了饭。

  高华閒逛著去了另一个网红打卡点”。

  真不同。

  这里售卖酱肉、燻肉、叉烧肉、砂仁肘子等四十多种熏酱肉食。

  夏季天热,吃肉的人不多,因此店门口没什么人排队。

  高华凑过去,肘子、鸡都是按个买,剩下的一样买两斤!

  带著口罩,小口偷吃酱肉的售货员小姐姐人都傻了。

  高华满脸云淡风轻:“晚上有招待餐。”

  售货员满脸不信。

  谁家好人一次招待餐吃上百斤酱肉啊?

  但她是新来的练习生,怀揣著服务顾客的美好初衷,因此態度很好,没有如寻常售货员那样隨意打骂顾客,而是按照高华的要求,称重算帐。

  片刻后。

  高华拎著大包小包离开,徒留下售货员站在柜檯后面满脸怀疑人生。

  “不是,这酱肉真有这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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