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星光璀璨。

  这年月没有什么夜生活,尤其是寒冷的冬夜,晚上八点路上就已经没有了人烟。

  高华一路风驰电掣,完全没心思欣赏古都夜色那神秘的韵味。

  十点半。

  黑市到了。

  他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子里,收起自行车,戴上口罩围巾,换了身打著补丁的棉猴。

  嗯,棉猴就是连帽棉大衣。

  (酱婶)

  手放在外衣口袋,高华缩著脖子,外八脚罗圈腿,缓缓走入黑市之中。

  先是閒逛。

  这年月布匹供应紧张。

  黑市上不乏售卖成卷的棉布,亦或是旧衣服的商贩。

  高华转了一圈,没有他想要的將校呢。

  其实正常。

  毕竟那些东西的拥有者身份超然,纵然有败家子把老子的东西偷摸拿出来卖了,也大概率不会被那些小商贩收购然后拿到黑市上售卖。

  所以。

  高华直奔老赵所在的书画区。

  如今他在娄振华的薰陶下眼力见长,但娄振华说过,卖假货的古董贩子最喜欢的就是高华这样的半瓶水,诸如先別管微波炉专用了,你看看这釉面”的国宝帮大抵就是高华这样的人————

  当然了。

  不排除是一肚子坏水的骗子。

  所以,高华无视那些摊贩的招揽,径直蹲在了老赵面前。

  “上次说的事儿怎么样了?”

  “哈?”

  老赵猛然抬头,望见的就是一把特徵明显的马牌擼子,顿时知道来人是谁,赶忙换上一副諂媚的模样:“王爷的事儿谁敢不上心啊?辉爷逢人就问,可算把这事给您办成了!”

  高华大喜:“有多少?”

  老赵左看右看,摇摇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跟我来,我领您去辉爷那问问情况。”

  高华默默转身离去。

  再度无视了那帮日后必然在潘家园蒙老外的摊贩的招揽。

  漆黑的胡同。

  高华满脸警惕的贴著墙根站定。

  老赵满脸无语的在外面唱了起来:“日落西山红霞飞————”

  高华回答:“啊!朋友!你到过黄河吗————”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赵满脸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样子,静静等待。

  ——

  高华朗诵结束,换了个腔调:“白日依山尽。”

  老赵回答:“小鸡燉蘑菇。”

  至此。

  暗號全对。

  老赵走入胡同,下意识和高华保持距离。

  无他。

  旁边那神经病今天又没吃药!

  沉默中。

  二人一前一后走著。

  七拐八拐。

  老赵手指路边的石桌:“劳烦您去那等著————”

  高华很懂规矩的走了过去。

  半小时后。

  老赵领著同样穿著棉猴,戴著栽绒帽子的辉爷,以及四个小弟模样男人走了回来。

  高华有些失望。

  无他。

  看不到那颗鋥亮的光头————

  但他还是笑脸相迎:“哟,几天没见,排场渐长啊————”

  辉爷假装谦虚:“这都是託了王爷的福啊!”

  其实他也没说错。

  毕竟没有高华这个大买主,他也没办法从隔壁城市请来从前的师兄弟,也没办法从鬼手老三的手里抢走地下赌场,自然没有现在的排场!

  寒暄几句。

  高华直入正题:“老赵说你弄来了外匯,有多少?”

  辉爷笑著摆摆手,身后小弟当即递过来了一个牛皮纸袋,打开,露出里面薄薄一摞纸钞。

  高华凑了过去,略微有些失望。

  袋子里的全是小额纸钞。

  重要的是只有二十张。

  辉爷略微有些尷尬。

  毕竟高华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客户。

  黄金一买就是几千几万。

  他手中这二十张绿幣加起来也不到五十元,按照现在的匯率,1绿幣兑换只能兑换2.4618元,一百绿幣也换不到多少钱——————

  当然了。

  官方匯率仅做参考。

  黑市价,绿幣的匯率具体看数量多少,波动极大,一般在一比十到一比二十之间徘徊,手中的绿幣越多,兑换比例越大!

  高华也不嫌蚊子腿小。

  他只是望向辉爷,小声问道:“保真吗?”

  辉爷拍著胸脯:“这事儿您放心,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名声没的说,这钱肯定是真的————如果您查出来这钱是假的,我把这只手赔给您!”

  他很有把握。

  毕竟这钱是某个有涉外职能的大佬家的败家子输给他的————

  高华点点头,开始交易。

  二十张绿幣加起来一共四十九刀,兑换比例一比十,因此高华付出四百九十元获取了二十张刀乐。

  接下来是黄金。

  这是重头戏。

  但辉爷这些天只搞到十根小黄鱼。

  这让高华越发鄙视他。

  辉爷:

  他羞愧的低著头。

  毕竟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如果上天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算是冒著吃枪子的风险也得把金库抢了————

  嗯,不至於。

  但至少他会让那些遗老遗少家里的败家子用金条抵债!

  很快。

  交易完成。

  高华递过去一千五百五十元,换到了十根小黄鱼。

  收好。

  约定继续交易。

  绿幣就算了。

  毕竟辉爷这边的渠道实在是太过软弱无力,高华还是將搞外匯的重心放在了老娄的小团体上。

  临走之时,高华突然问道:“对了,能搞来將校呢吗?嗯,要55款,洋人给做的那一版,不要后来咱们自己仿的!”

  辉爷陷入沉思。

  良久。

  他瞪大眼睛:“要是您没別的事,在这等我一小时,我知道谁那儿有!”

  高华看看手錶。

  零点十分。

  想了想,他轻轻点头:“好吧,快去快回。

  辉爷是跑著离开的。

  这让他的那些小弟大跌眼镜,他们很难將现在的辉爷,和他们认识的那个动輒砍人手指头的地下世界的一方霸主联繫在一起!

  但也不好说。

  毕竟眼前之人虽然穿著破破烂烂的棉猴,但出手极其阔绰,指不定是白道大佬,而地下世界的霸主在巡捕面前就是个听喝的三孙子,更遑论白道大佬了!

  於是。

  他们面对高华也毕恭毕敬起来。

  也就是现在大家都藏头露尾的带著口罩,否则他们必然端茶倒水的伺候起来。

  高华和周围人保持五米距离。

  盘腿而坐。

  空间在他身前形成两道包围。

  热气只局限在他周身十厘米的范围,除非用热感应仪,否则没人会察觉他处在一个恆温十八度的世界之中。

  高华暗暗后悔。

  衣服穿得有点多。

  热。

  老赵等人瑟瑟发抖,不停跺著脚走来走去,眼睫毛上逐渐有了冰碴。

  好在辉爷很快骑著车回来了。

  车座后放著一个超大的布包裹。

  高华眼前一亮,撤掉农场空间对他的加持,快步走了过去。

  辉爷满脸堆笑:“您瞧瞧,这是不是您要的东西?”

  高华打开包袱仔细看了起来。

  轻轻点头。

  毕竟四九城,扔块砖头就能砸著个大佬。

  眼前这套是老陆的制式服装。

  高华问道:“多少钱?”

  辉爷小声回答道:“那人说这是他家老爷子的荣誉,得加钱————三百五,不还价!要是带上里面的衣服,一口价五百块!”

  高华陷入沉思。

  一件商店里买的崭新的呢子大衣一百二十元到一百五十元不等。

  二手货三百五————

  但就像那人说的那样,这是老爷子的荣誉。

  重要的是。

  高华知道制式服装很快將迎来改款,到时候这种东欧国家生產的呢子大衣就成了绝版0

  颇具收藏价值!

  没说的。

  买!

  高华满脸豪横的开始往外掏钱。

  那几个小弟都看傻了。

  五百!

  普通工人一年也没这么多收入!

  付了钱。

  高华嘆了口气:“可惜没有肩章,总感觉差点意思————”

  辉爷笑了笑,从口袋里往外掏:“巧了吗不是,您瞅瞅这东西怎么样?”

  高华:“————"

  他满脸槽多无口的样子,最终嘆了口气:“看来他是真的不怕死啊,这种东西也敢偷出来卖?”

  辉爷笑道:“您放心,那小子嘴严著呢,绝对卖不了您!”

  高华看了看那有点黄的东西,问道:“老爷子的荣誉这次卖多少钱?”

  辉爷竖起一根手指:“一百块————真不多,毕竟被发现了至少要躺半年的病床呢!”

  高华:“————”

  毕竟伤筋动骨才一百天。

  半年。

  这大概率是全身粉碎性骨折了————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係呢?

  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收藏家罢了。

  给钱。

  肩章到手。

  高华扛著大包袱喜滋滋离开。

  辉爷也是。

  对方卖东西的钱他能落下七成。

  嗯,五成欠款,两成中介。

  他也喜滋滋离去。

  离开胡同。

  高华看了看手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索性不回娄家別墅了。

  骑车回了四合院。

  翻墙而入。

  虽然家里冷锅冷灶,但他的空间內四季如春,隨便吃了碗餛飩当做夜宵,穿上全套的將校呢,带著肩章臭美了一会儿。

  沉沉睡去。

  七点半。

  当高华推著车走出院子的时候,门口的阎埠贵惊呆了。

  ——

  “华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晚上————”

  高华边走边解释:“这不是为了给厂里採购年终福利嘛?太晚了就没有回家,在这边凑合了一晚上。”

  阎埠贵满脸羡慕。

  工人真好啊!

  他当老师年底就是发点本子啊,铅笔之类的小玩意,工人那可是实打实的大鱼大肉!

  吞了吞口水。

  阎埠贵小声问道:“今年轧钢厂发什么福利啊?”

  高华摇头:“不知道。”

  阎埠贵:“???”

  高华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推著车离开四合院,助跑两步翻身上车,摇摇晃晃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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