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之道，果真是会让人无限向往。」活佛济公注视着眼前场景，良久之後，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如果愿意接受降龙尊者的身份，眼前一切，也只是转瞬即可拥有。」沈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就刚刚这麽一点时间，沈宇其实就已经对这个世界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
虽然说，仙佛一样消失不见，但是，命运却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毕竟，活佛济公的故事，本身就没有太多仙佛干涉。
有也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所以，眼前这位的自我认知，以及所思所想，其实和正统的降龙尊者，没有多少区别和降龙尊者融为一体，或者是成为一体化身，并不算是什麽难以接受的事情。
然而，眼前的活佛却微微摇头。
「非也，施主又怎麽能知道，我内心所想？」他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语气随意的姿态。
沈宇微微点头，却也不怎麽在意。
说不定，对方这是一种应对灾难的选择呢。
别的不说，如今的这场灾难，和以往所谓的大劫显然不同，所谓的仙佛，一样有彻底陨落的风险。
如果彻底地融为一体，那一旦降龙尊者的本体陨落，就像是地藏王菩萨一样，眼前的活佛济公，也会变成残念。
如果是沈宇，大概率也会选择分出一部分具备着独立性的同位体，起码不会导致「降龙」这个身份的彻底消失。
不过，此刻的沈宇，却也不是来询问这些的。
「活佛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沈宇直言道，「我游历大千世界，满目疮，这些怪物，究竟是从何而来，那颗陨石的背後，又是什麽？」
他相信，获取了一部分降龙尊者记忆的活佛济公，一定是知道一些什麽。
而此刻，活佛济公缓了缓，却是再度打量着沈宇，随後不由感叹道：「施主身後的功德，已经足够打造金轮，换取罗汉果位了。」
「只是罗汉？」沈宇眉梢一挑。
他可是救下了超过两万亿人口。
更是拯救了无数文明，无数世界。
而这其实也是沈宇在知晓了这个世界之中，有洪荒神话之後，比较不解的地方。
毕竟，他的行为，怎麽也应该会天降功德。
可实际上，却是没有。
至於说，会不会是因为灰雾空间，这一点，倒是可以排除。
灰雾，在某种意义上，的确和功德很像，但它终究不是功德，灰雾只来源於灰雾，而不属於其他的任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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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完全分开计算的。
所以，按理来说，沈宇拯救了这麽多的人，做了这麽多的事情，怎麽也应该会有功德在身。
「若是过去，自然会有功德加身。」活佛济公微微摇头，脸上一半笑意，一半却是苦涩。
这种表情，这种心境，差不多是活佛济公的标志，是他的禅意所在。
但放在此刻，却是让沈宇眉梢一皱。
「又是天道出了问题？」他问道。
如果说，像是修仙世界一样，那倒也不是不能够解释。
毕竟，无论洪荒的层次有多麽的强大，似乎是依然被拘束在了这个世界之内。
如果是天道出现了问题，那也带来整个世界的毁灭，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有些出乎预料的是，活佛济公却是再次摇头。
「非也。」
「活佛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沈宇轻叹一口气，正色道，「我也许救不了大千世界，但至少，我想要拯救我所能够看见的所有人，直至最後。」
2
·.：」活佛济公微微沉默，半响之後，才双手合十，对着沈宇微微行礼，「施主佛心，我不如也。」
其实，如果是真正的降龙尊者，哪怕知晓了全部真相，也不至於会到这样难以言表的地步。
但是，活佛济公终究不是降龙尊者。
他破家入佛，也只是这几年的时间。
此刻，却是也不再隐藏，缓缓说道：「施主可知天地量劫？」
沈宇微微点头。
这在洪荒神话之中，是一个十分经典的「设定」。
甚至不止洪荒神话。
西方神话之中，也有类似的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天地之间，有正有负，有秩序，就一定会有混乱。
换而言之，会有劫难，在秩序之中不断的堆积，终究爆发。
而每到了这种时候，就往往需要采取各种方式，进行应劫。
有的时候，高高在上圣人们，甚至是会主动引爆。
比如最初的巫妖大战。
大巫和大妖之间的战斗厮杀。
也算是大劫之中的一种。
再比如更往後的封神榜。
商周之战，可是连圣人都被卷入进去了。
甚至有一种说法，西游也同样是在应劫。
不过，从规模上来说，这些量劫，可以说是一次比一次小。
甚至，西游之後，天地之间都开始趋近於无魔了。
这一点，从超凡层次到世界的分布，也能够看出。
算一算时间线，似乎，也的确是应该要有新一轮的量劫出现。
但是一这规模也太大了！
「过去的所有量劫，看似激烈，可实际上都在掌控之中。」沈宇问道，「为何这一次，会如此残酷？」
没错，如果仅仅只是量劫，哪怕有大半仙佛陨落，也不至於会是整个多元宇宙的末日。
这也是沈宇最为不解的地方。
而活佛济公，此刻终於给出了答案。
「此番量劫，却是不同。」活佛济公看着沈宇，目光炯炯，「施主可曾相信，此方天地之外，尚有天地？」
「自然。」沈宇眯起眼睛，微微点头，「我来自於後世，这种事情，自然有所想像，有所认知，哪怕是从洪荒远古入手，也是一样，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却也只是劈开了一个『蛋」，但谁又能知道，这个蛋之外，是否还有更多的蛋？」
这个问题，沈宇虽然说是带着答案进行解答，但他说的，也的的确确是自己内心所想。
世界无穷大。
哪怕是诸天，就一定是最大了吗？
谁又能保证，诸天之外，不会有更宏大的东西，正在俯瞰着整个诸天？
只不过，想要探讨这个问题，首先要做的，不是去如何地深入研究。
而是先要做到自己的已知世界之中的最强！
而此刻的沈宇，也已经依稀猜到了些什麽。
果然，活佛济公缓缓说道：「西游之後，大千世界逐步成型，圣人们高居天外，坐看一个又一个世界的诞生，却在无形之中，不断参悟，已经逐步摸索到了天地洪荒的极限，即便是鸿钧道祖，也不及。」
沈宇沉默着，却也能够想像那样的画面。
毕竟，以他如今对诸天世界的认知来看，鸿钧道祖走的是身化大道的路线。
这和掌控，融入，都完全不同。
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抹去了作为人类的情感。
又或者说，将自己的部分道德，部分情感，融入到了天道之中。
站在整个世界来看，这自然是难得的丰功伟绩。
天道无情，只是规则，对於绝大多数的世界而言，这并非好事。
可天道有情，更不是好事。
这两种情况下，文明走向灭亡的概率，都无限大。
然而，鸿钧老祖以一己之力，让天道介於有情和无情之间。
无情，它依然是规则，大道之下，一视同仁，规则永不变。
有情，它的规则之中，融入了生灵秩序，所以才有功德降世，有化劫之法。
这才能够推动着整个文明，不断地向前发展，而不是卡死在某个层次，又或者因为某些规则，而直接陷入混乱和毁灭。
某种意义上来说，洪荒神话，的确是在向前发展的。
诸多圣人，能够逐步接触到天道极限，沈宇也并不意外。
如果说，连这样正向发展的洪荒神话，都没能够打破诸天世界的界限，那就不会有诸天势力了，灰雾空间这种可以联通诸天的力量，也极难出现。
但是一打破世界，对於世界本身而言，却并非好事。
沈宇缓缓吸了口气。
「天道森严，再加上量劫，难怪，难怪。」他已经明白了。
量劫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天道规则本能地抵抗。
沈宇再问：「所以，陨石到底是来自於哪里？」
量劫和天道，这二者加在一起，固然强大，但却也不是直接就能毁灭世界的。
毕竟天道无情，量劫，也同样只是一种规则。
哪怕是修仙世界，背後不一样是有魔修搞事。
所以，沈宇问的，其实是量劫的具体表现。
而活佛济公，竟然真的知晓。
「此人一样来自後世之地，自称灭法。」活佛济公说道，「如今已经掀起了灭法之战，能否跳出天道桔，自此海阔天空，就在此一劫了。」
「後世，後世？」沈宇眉梢紧皱。
这其实很难想像，但又好像情理之中。
应劫之人，基本上都是出生於大劫中。
竟然洪荒神话已经得到了发展，甚至推衍出了现代世界，那应劫之人出生在後世，也十分正常。
问题在於。
这个後，究竟是有多後？
这麽看来，沈宇其实也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已经对多元平行宇宙，进行了多方位的探索，但是，所探索到的最远的时间线，也就只是二十一世纪。
更远的世界，从未有出现过。
二十二世纪，甚至是更遥远，原本以为是没有这样的世界，但此刻，听闻了活佛济公口中的「後世」两个字，却也不由深思。
是没有，还是被隐藏起来了？
沈宇提出了自己的询问。
但是，活佛济公却只是摇头。
他能够从降龙尊者的记忆之中，知晓这些，已经算是不错。
更多的，他其实也不曾知晓。
沈宇於是将他送回去。
思考片刻之後，再是派遣了人员过来。
按照类似手段，对整个世界进行接管。
对此，活佛济公也没有什麽意见。
他本身就想走出一条有别於降龙尊者的道路，沈宇的出现，其实是真正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而此刻的沈宇，却没有急於去寻找新的世界，而是回到了协会，将此时得到的情报，尽数说出。
「堆积的量劫，再加上天道的本能反抗吗？」其他沈宇听完了之後，也是一个个颇为震撼。
毕竟，洪荒的层次对於他们而言，实在是强大。
强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更强大的，还是洪荒世界准备打破诸天层面的限制，真正进入诸天。
很显然，所有人都明白，一旦让洪荒世界做到了，那所造就的，可就不是一般的势力了。
他们诸天末日文明互助协会，一开始是何等弱小。
这才过去了区区数年，就已经强大至此！
哪怕其中还有灰雾空间的作用，但他们也有理由相信，即便是没有灰雾，那也只不过是多耗费一些时间。
毕竟，无穷的诸天世界，就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
不再会受到世界本身的限制。
弱者尚且如此，洪荒这般强大的世界，更不用说。
「不过，从灰雾空间的特性来看，洪荒世界，最终应该是失败了。」魔法沈宇忽然说道，「至少，我们之中的每一个世界，如果没有协会和我们的出现，都是必然毁灭的。」
其他沈宇也微微点头。
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心情亢奋。
这自然不是因为洪荒世界的毁灭而亢奋，而是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也就意味着，灰雾空间甚至是已经看见了洪荒世界的命运这代表着更高的层次。
而这种意义，就是诸多沈宇的信心。
很显然，他们是要拯救洪荒世界的，这种想法会带来极大的压力，他们只能将一切的信心，都寄托在灰雾空间之中。
「我认为。」星际沈宇在此刻开口道，「洪荒世界太过强大，甚至可能是目前所发现的所有世界之中，最为强大的一个，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应该将目光看得太高，太远，我们的实力不足，首先要做的，还是尽可能的提高我们的实力。」
这番话，无论面临着什麽样的情况，都是再正确不过。
只是，有个问题。
武道沈宇忍不住问道：「意思是说，本体应该先暂停对更深入的世界进行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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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在此刻，却是让沈宇眉梢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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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无论洪荒的层次有多麽的强大，似乎是依然被拘束在了这个世界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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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些出乎预料的是，活佛济公却是再次摇头。
「非也。」
「活佛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沈宇轻叹一口气，正色道，「我也许救不了大千世界，但至少，我想要拯救我所能够看见的所有人，直至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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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是真正的降龙尊者，哪怕知晓了全部真相，也不至於会到这样难以言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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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却是也不再隐藏，缓缓说道：「施主可知天地量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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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沉默着，却也能够想像那样的画面。
毕竟，以他如今对诸天世界的认知来看，鸿钧道祖走的是身化大道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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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无情，只是规则，对於绝大多数的世界而言，这并非好事。
可天道有情，更不是好事。
这两种情况下，文明走向灭亡的概率，都无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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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它依然是规则，大道之下，一视同仁，规则永不变。
有情，它的规则之中，融入了生灵秩序，所以才有功德降世，有化劫之法。
这才能够推动着整个文明，不断地向前发展，而不是卡死在某个层次，又或者因为某些规则，而直接陷入混乱和毁灭。
某种意义上来说，洪荒神话，的确是在向前发展的。
诸多圣人，能够逐步接触到天道极限，沈宇也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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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打破世界，对於世界本身而言，却并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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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森严，再加上量劫，难怪，难怪。」他已经明白了。
量劫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天道规则本能地抵抗。
沈宇再问：「所以，陨石到底是来自於哪里？」
量劫和天道，这二者加在一起，固然强大，但却也不是直接就能毁灭世界的。
毕竟天道无情，量劫，也同样只是一种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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