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逛一逛吗?今天还有东京大学的毕业晚会。”

  南云雨月道。

  “嗯。”

  丰川祥子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上午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在东京大学的后街见到了很多大学生在迎接一年一度的毕业季。

  明明她感觉时间並没有过去多久,但是一眨眼间,就连月之森也即將迎来了放假的时节。

  “大家—·提到我了么?”

  丰川祥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事的,然后轻声问道。

  南云雨月理解她的意思:

  “小睦问了我有关你的状况,她很担心你。”

  “嗯——”丰川祥子声音很低。

  现在距离crychic上一次登台演出过去还没有多久,眾人对於乐队的后续计划还没有多么著急,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肯定越来越多的人都会主动询问起这件事的。

  “我还要—再想一想。”

  过了大约一分钟后,丰川祥子道。

  “我们先出去吧。”

  “好。”

  南云雨月並没有在这件事上过於著急。

  眼下丰川祥子的状態已经比以往好了许多,倘若她一直把自己锁在家里,那才是问题。

  戴上口罩,丰川祥子还戴上了墨镜,然后两人才出门。

  刚刚准备出门的那一刻,丰川祥子突然道:

  “我拿一下我的挎包。”

  “好”

  南云雨月站在门口等她,直到她从房间里出来。

  两人迈下楼梯,走出小区。

  南云雨月和她都没有明確一个一定要去的地方,哪怕是对话里提到了东京大学今天会有毕业晚会,但是两人依旧选择先在附近漫无目的的閒逛。

  “哎,那边有一个冰淇淋的餐车。”

  走过一条街道的拐角,南云雨月看见在道路的交叉口处,有一辆小巧的餐饮车。

  它静静泊在树下,车身包裹著做旧质感的奶牛皮革,金属边框被擦得亮,显得十分乾净。

  车侧嵌著一块木质菜单板,烫金字体工整地標著“巧克力”“香草”“草莓”等口味,右下角还画著小巧的冰淇淋图案。

  南云雨月走上前去,买了两个草莓味的冰淇淋,然后將其中的一个递给了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伸手接过,轻轻舔一下,冰凉的触感混著甜意在舌尖化开,稍微散去了夏日的炎热“谢谢。”

  两人继续沿著街道往前走去。

  儘管丰川祥子上午已在这附近逛了许久,但此刻在南云雨月的引领下,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一片的景象依然没有看全。

  旧古河庭园有旧古河庭院的风景,而日常的都市区也有著日常都市区的烟火气。

  丰川祥子拿著冰淇淋,看向四周。

  此刻又到了下班的高峰期,青灰色的写字楼群间,许多身影步履匆匆的朝车站或者停车场赶去,他们中间有看上去刚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也有著已经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油条。

  他们无一例外都穿著西装,日本的很多公司都是这样,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也必须把自己包裹的一丝不苟,严严实实。

  丰川祥子突然有些沉默。

  她想起了父亲平时所穿的那身西装,那件衣服是母亲给他特意挑选的。在过去,这个男人就这么穿著这身衣服,对女儿隱藏著自己混血种的身份,然后为了丰川集团奔波在东京的各个角落。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平日里的她早已回到家中,很少会如此直观的看到这么多人在一天的劳碌后,面露疲惫或者放鬆的往家中赶去的场景。

  身为丰川集团的大小姐,过去有很多事情她看起来像是理所当然,但直到如今她明白,这对於很多人来说完全就是天堑一般的差別,大多数人想要过上所谓『平凡”的生活,已然需要拼尽全力。

  “喉·——.

  丰川祥子心中嘆了口气。

  她默默的看著这人间百態,左手不自觉地放入了挎包之中,摸了摸那本《圣经》。

  在今天出门前,她原本只想带个挎包,方便回来时万一要买东西。

  但当她把挎包挎在身上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上午社区教堂里那位年老牧师送给她的《圣经》。

  於是鬼使神差的,丰川祥子便把这本书放进了挎包內。

  自从那个雨夜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悲春伤秋,换句话说,就是对世间的一切都更为敏感了几分。

  有时候看到哪怕很微小的事务,也会感到没由来的伤感。

  此时和南云雨月走在一起,这种情绪总算是稍微减少了几分,但却依然会翻涌而上。

  “往那边走,有一座公园,要去看看吗?”

  南云雨月察觉丰川祥子好像有些心事,於是开口问道,

  丰川祥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座公园她上午並不是没有逛到过,儘管在旧古河庭园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让她对大多数公园无感,不过她依旧非常喜欢这种坐落在都市区里的林荫,坐在里面,就好像隔绝了时光。

  “穿过这条马路,再往前走走就到了。”

  南云雨月说。

  车道上车水马龙,儘管临近公园的道路相比那种宽阔的大道要窄上不少,但是依旧有很多车堵塞在这里,不时传来『滴滴』的声响。

  “绿灯了。”

  丰川祥子提醒道。

  此时,她恰好吃完了手中的冰淇淋,只剩下包装还留在手中。

  她和南云雨月走过街道,把垃圾扔到了公园入口处的垃圾箱內,走入了公园。

  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树林。

  在树荫的遮蔽下,原本已然昏暗的天空顿时显得更为暗淡。

  这个时间,公园里反倒並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老人在里面慢悠悠的走著,眼中只有路边的风景。

  “好安静。”

  丰川祥子轻声说。

  公园里一片寂静。相较於来时路上的喧闹,这里几乎没有半点声响,偶尔有风穿过树林带来的沙沙声,反倒让人更加平静。

  南云雨月点了点头。

  两人漫步在公园里,不时南云雨月会说些有关这座公园过去的事情:

  “那边那一片已经关门的小商铺,並不是餐厅或者商场,之前,那边是一座旧书市场。”

  “旧书市场?”

  “对,原来这边有很多卖旧书的商贩,他们收购了很多已经不再版的书籍,如果细心的话,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但可惜现在这些商铺已经关门的关门,倒闭的倒闭。原本一星期能开两次的旧书市场,

  现在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开上一次。”

  “我原来还在这边淘过不少书—也算是我的阅读启蒙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会去写轻。”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公园的另一个出口。

  “这是公园的另一个大门。”

  南云雨月抬头。

  坐落在城市里的公园一般面积都不会太大,逛上大约二十分钟实际上就能游览完整片区域。

  两人聊天间,时间就好像突然加速了,不一会儿竟然就走到了另一个出口。

  “我们再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丰川祥子道。

  “好。

  两个人换了个方向,朝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不知不觉间,丰川祥子发觉她又来到了上午那条旧街的附近。

  “这边离东京大学很近。”

  南云雨月道,

  “要不,我们往学校那边去看一看?”

  这个位置他不可谓不熟悉,因为这里往不远处再走一会儿,便能来到上杉越的拉麵摊,那里也正好是东京大学的后街。

  丰川祥子点头同意,现在南云雨月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两人向东京大学方向走去。

  这边的景象与办公楼林立的市区还有些不同,因为商业化气息过於浓郁的缘故,整个东京不少地方都布满了躁动的氛围,

  但或许是因为学生们都还年轻吧,而在大学的附近,这种感觉就会稍弱一些。

  “茄子!”

  “毕业快乐!”

  南云雨月和丰川祥子一路走来,正有不少东京大学的学生在附近合影,他们大多马上就要离开校园,正用最后的时间去纪念自己这段逝去的时光。

  道路边上还站著几个兴致勃勃的旅行社社员,他们正准备借著今晚的机会,在学校里多推销几个毕业旅行的项目。

  毕竟东京大学的学生大多並不缺钱,很多也乐意上那么一笔钱,和朋友一起增添一段有关毕业的回忆。

  而且到了工作后,恐怕便再无此刻的这分閒暇。

  “混进去看看他们的毕业晚会怎么样?”

  南云雨月停下脚步,侧了侧身,看向丰川祥子。

  在今天出门前,他便给丰川祥子提到过这件事,不过他的本意並不是真的想去看这场毕业晚会,而是想找个理由,想要排解一下她的心绪。

  今天他上午和下午都呆在月之森里,放学后还去了一趟若叶睦家和她一起看电影,今天算起来都没有怎么和丰川祥子在一起。

  一碗水还是要端平的,倾斜的天秤向来都不稳定。南云雨月深知这一点。

  听到他的话,丰川祥子也同样站定了脚步。

  出乎南云雨月意料的是,她摇头拒绝了。

  “东京大学的毕业晚会是有关他们的回忆。”

  “我们还是到別处逛逛吧。”

  丰川祥子转头眺望不远处东京大学的校园,低声说道。

  她上午来这里的时候,街道两旁正在播放著森山直太朗的《樱》,现在广播里换了一首歌,

  是speed的《mygraduation》。

  “时间一直在走”

  “总是不停歇”

  “变了的是街道人们”

  “还有爱和我们”

  南云雨月有些意外。

  前不久他还想起了这一支和zone一样突然解散的少女乐队,没想到晚上在这里恰好听到了她们的歌。

  这首歌发行於90年代末,是当时日本史上销量最高的毕业曲。

  儘管这支乐队已经解散许久,但是整个日本还是有很多她们的粉丝,像是东京大学这样的学校,或许不少中年教授在年轻时还看过她们的表演。

  丰川祥子也在驻足聆听。

  此刻,正有两个女生一边走,一边在討论最近渐渐流行的乐队风潮,不时还会点评几句当下几个叫有潜力的少女乐队,

  但当把它们比之於speed和zone,两人总会一声嘆息。

  “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过像她们一样的乐队了。”

  “sumimi或许有潜力,但我感觉总是差了些什么,可能还得沉淀沉淀。”

  丰川祥子想起了crychic。

  在那个雨夜前,正是因为月之森音乐祭这个契机,本就思念母亲的她组建了这支乐队。

  她结识了长崎素世、高松灯、椎名立希还亲自为春日影谱了曲。

  乐队的第一次演出大获成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们能继续走下去可是偏偏,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的话,那他们肯定会非常失望吧·

  丰川祥子心想。

  就在这时,南云雨月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是在想乐队的事情吗?”

  他就站在丰川祥子身旁,自然听到了路过两个女大学生的对话。

  “是。”丰川祥子点头,

  “关於crychic“...—我还在犹豫。”

  “其实这並没有什么衝突。”

  南云雨月宽慰她道。

  “我知道你一直因为那个雨夜和血统的事耿耿於怀.但是生活需要一个锚点,如果没有一件事来让自己感受到生命的价值,那么就会对一切都感到很虚无。”

  “crychic虽然是一支乐队,可能现在它看起来跟什么復仇之类的字眼很遥远———但是却可以帮你重新感知感情的温暖,”

  “就像是在轮渡的锚,如果没有它,船在遇到暴风雨时就不会稳定。”

  “毕竟,人不是机器。”

  “而且,大家都很想你。”

  丰川祥子愣住了。

  她的脑海里,各种各样的情绪翻涌著。

  对母亲逝去的伤感、对父亲的怀念、对祖父很多所作所为的不解、对南云雨月的心绪、还有很多对朋友的情感一併交织在了一起,让她久久无法说出一句话。

  “谢谢你,雨月。”

  丰川祥子突然大哭起来,引得很多路过的大学生频频侧目。

  见此,

  南云雨月立刻將她拥入怀中,右手轻轻拍著她的背部,一边温声安慰,一边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在speed的歌声里,丰川祥子哭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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