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极力压抑着痛苦的惊呼声,突然从林墨身后的废墟中传来。

  林墨刚刚一口吞下骆正河那庞大的半步大罗血气与仙灵,强行将其镇压在丹田角落,浑身气血正犹如脱缰的野马般在经脉里疯狂乱窜。听到这声音,他眉头猛地一皱,立刻转过头去。

  只见距离他不远处的散乱白骨堆旁,梁秋月正单手死死撑着地面。

  “噗!”

  还不等林墨开口,梁秋月娇躯猛地一颤,直接张嘴喷出了一大口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鲜血。

  鲜血洒在黑色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此时的梁秋月,哪里还有半点姜家先头部队统帅那种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威仪?

  她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惨白得犹如一张金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饱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压抑不住的痛苦颤抖。她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体内的仙元不仅彻底干涸,甚至连经脉都出现了大面积的扭曲和断裂。

  林墨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梁秋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皱:“受伤了?”

  梁秋月抬起头,看了林墨一眼。

  那双向来清冷的美眸中,此刻写满了苦涩与无奈。她没有逞强,而是十分虚弱地点了点头。

  “刚才骆正河施展观岚诛仙决,虽然你正面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杀机,但那等半步大罗绝学的碰撞余波实在太强。我本就耗尽了仙元,距离又太近,被余波震伤了心脉。”

  梁秋月一边说着,一边痛苦地捂住了胸口,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

  “而且……”

  “早些年为了在这圣地外门争夺统帅之位,我急于求成,强行突破太乙金仙大圆满的瓶颈,在体内留下了不小的暗伤。刚才为了催动‘镜花水月’保命,我不顾一切地透支本源,直接牵动了那些旧伤……”

  梁秋月惨笑一声。

  “如今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彻底爆发了。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这番话,林墨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种强行拔高修为留下暗伤的情况,在修仙界简直多如牛毛。为了往上爬,谁不是在拿命拼?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而林墨这片刻的沉默,落在梁秋月的眼里,却变了味道。

  梁秋月以为林墨是在犹豫,是在权衡利弊,思考要不要丢下她这个累赘自己逃命。

  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十二万丈深渊地底,带着一个毫无战斗力、甚至连路都走不了的重伤员,绝对是一个非常致命的包袱。换作是天外天任何一个修士,此刻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杀人灭口,或者直接弃之不顾。

  “林二狗……”

  梁秋月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咬紧了毫无血色的嘴唇,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死死盯着林墨,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他大声催促起来。

  “你别管我了!”

  “赶紧走!现在就走!”

  梁秋月一边喊着,一边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头顶上方那正在疯狂砸落巨石的洞顶。

  “这处地底溶洞的阵眼已破,精血被你收走,这里的空间法则马上就要彻底坍塌了!再不走,我们两个都要被活埋在这十二万丈的深渊之下!”

  似乎是怕林墨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梁秋月语速极快地继续补充。

  “更要命的是骆正河的死!”

  “你刚才虽然动作快,直接连人带储物戒指一起抢了过来。但他刚才说得没错,姜家圣地观岚峰的本命令牌,只要主人身死,哪怕隔着储物空间,也会在瞬间爆裂!”

  梁秋月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忌惮和焦急。

  “骆正河是观岚峰的首席,他的死,绝对已经惊动了上面的实权长老!天外天大能的手段,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他们绝对已经锁定了这处死亡坐标,随时都有可能撕裂空间跨界追查过来!”

  “你留在这里多耽搁一息,就多一分被长老堵住的危险!”

  梁秋月一口气把所有的利害关系全部抛了出来。

  她看着林墨,语气中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惨烈。

  “你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挡在我前面,我梁秋月承你这份情。今天死在这里,是我技不如人,命数使然。你带上精血,赶紧逃命去吧,别让我连累了你!”

  在梁秋月看来,自己这番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足够大义凛然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才是修仙界最真实的铁律。

  然而。

  出乎梁秋月意料的是。

  面对这即将坍塌的深渊,面对随时可能降临的圣地大能追杀,站在她面前的林墨,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惊慌失措的表情。

  反而。

  “呵呵。”

  林墨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法无天的痞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梁秋月,眼神中满是戏谑。

  “你这女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墨不仅没有转身逃跑,反而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故意用一种拉长了的语调,开始逗弄起这位高高在上的外门统帅来。

  “你一直扯着嗓子让我赶紧走,让我别管你。”

  “可是,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现在经脉尽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要是真走了,你拿什么走?就在这躺着等死,然后被掉下来的石头砸成肉泥?”

  林墨微微弯下腰,将那张带着几分狂放和冷峻的脸庞,凑近了梁秋月。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林墨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犹如野兽般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直接扑面而来。

  “还是说……”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梁秋月那曼妙起伏的曲线上扫了两眼。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我留在这里,会对你不利?”

  “毕竟嘛……”

  林墨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分外暧昧和轻佻。

  “如今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深渊,就只剩下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刚才可是亲耳听到骆正河那孙子说的,你这纯阴之体的身子,可是个绝佳的大补之物。”

  林墨盯着梁秋月的眼睛,步步紧逼。

  “你该不会是担心……我也跟骆正河一样,要把你当成鼎炉,就在这白骨堆里把你给就地办了吧?”

  这番话一出。

  整个气氛瞬间变得非常诡异。

  梁秋月直接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生死存亡、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这个刚刚还犹如杀神般徒手捏碎半步大罗的男人,竟然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跟她开这种下流的玩笑!

  “你……”

  向来冰冷如霜、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的梁秋月。

  那张毫无血色的惨白脸颊上,竟然在瞬间犹如火烧云一般,飞速地攀上了一抹非常罕见的娇艳红晕!

  这抹红晕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耳根和修长的脖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平添了一股惊心动魄的娇媚。

  “不许胡说八道!”

  梁秋月又羞又气,美眸圆睁,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直接轻啐了一口。

  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统帅,但在男女之事上完全就是一张白纸。被一个实力如此强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当面这般调戏,她的大脑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我……我才没有那么想!”

  梁秋月结结巴巴地反驳着,语气中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反而透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和局促。

  “我只是……只是就事论事,让你赶紧逃命……”

  看着梁秋月这副罕见的娇羞模样,林墨心底暗爽。

  这高岭之花一旦破防,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林墨可不是骆正河那种脑瘫。

  玩笑归玩笑,现在的局势确实容不得半点耽搁。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巨石,从溶洞顶端轰然砸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两人身旁不足三丈远的地方,溅起漫天碎石和灰尘。

  整个地底的塌陷速度,骤然加快!

  “行了,闭嘴吧。”

  林墨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表情瞬间恢复了那种冷酷与霸道。

  他根本没有再给梁秋月任何说话或者反抗的机会。

  林墨一步上前。

  在梁秋月错愕的目光中,他直接弯下腰,那条犹如铁铸般坚硬的粗壮臂膀,一把抄住了梁秋月纤细的腰肢。

  “啊!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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