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庭跑去禁卫军衙门的时候心里颇有些忐忑。

  现在尘埃落定。

  养父魏奴儿去岁用那把黄罗盖伞将那少年迎入京都,就此结下了一段极为珍贵的缘!

  而今养父已去世,这天大的缘分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现在女皇陛下死于大火之中……这应该也算是驾崩了吧?

  少爷他去了御书房!

  这帝位除了他还能有谁?

  有义父与他的那情谊,老桂子也老了,那自己定会成为他身边最信任的人!

  奴才最重要的是什么?

  义父生前说就一个字:忠!

  这算是未来的皇帝第一次给自己的差事,这件差事必须办好。

  但这件差事却并不好办——

  凤玄候周兴可是女皇的二哥!

  女皇虽说是死了,可这死不见尸……也可以说她没有死。

  少爷还是太年轻了啊!

  他竟然没有剥夺凤玄候的爵位,也没有将凤玄候手中的兵权给收回去。

  如果凤玄候不听少爷的话,他不去御书房,甚至带兵将这宫里团团围住再来一场兵变,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样的忐忑中,魏庭来到了禁卫军的衙门。

  这衙门就在南宫墙之下。

  颇大。

  有校场有营地。

  大门外也有士兵值守。

  只是今儿个那校场里却并未传来练兵的声音——

  要说起来,这位凤玄候还是极为尽责的。

  在魏庭看来,这数万禁卫军被凤玄候操练的很是不错,至少比以前的城防军强不少。

  禁卫军强原本是好事,它毕竟是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现在这强却变成了坏事——

  这依旧是出于对陈小富如此大胆的担心。

  早想到该提醒一下少爷。

  自己的经验还是不够老到!

  如此想着,他来到了这衙门的大门前,便有一兵卒横刀:

  “来者何人何意?”

  魏庭腰杆一挺:“杂家司礼监魏庭,奉……奉陈相爷之命前来请凤玄候去御书房一趟!”

  他这话一出,两列士兵皆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来。

  那横刀兵卒略一沉吟,收刀,对魏庭说了一句:

  “公公且等着,此事待小人禀报侯爷!”

  魏庭心里一沉,看来陈相的名头不好使啊!

  这不长眼的小东西,这分明是没将陈相放在眼里!

  也或者是凤玄候已料到有这时候,那么当他得到消息后他会怎么办呢?

  魏庭愈发担忧起来。

  便觉得这阳光落在身上也没了温度。

  有风吹来他甚至打了个寒颤。

  我的少爷,谋反不是这样的呀!

  兵权兵权还是兵权!

  你怎能如此大意呢?

  现在回御书房去告诉他还来得及么?

  ……

  ……

  御书房。

  陈小富看了看那龙案,原本那龙案前会坐着那个穿着一身宽大麻衣的女皇陛下。

  现在那位置自然是空了出来,案头还堆放着一些尚未处理的奏章。

  他来到了茶台前坐在了昔日女皇陛下所坐的那个位置上。

  以前在这里面见女皇他没有拘谨,而今自然也没有。

  他熟练的吹燃了火折子点燃了茶炉煮上了一壶茶。

  启明边老大儒坐在一旁一直看着陈小富。

  对这少年他愈发的看不清楚了——

  前儿个晚上在花溪小院里,这少年言谈举止也极为从容,所显露的是谦和之态。

  可现在……

  他依旧从容!

  但这份从容所显露出的却隐隐有了一丝皇者的霸气!

  刚才他派那叫魏庭的太监去召唤凤玄候周信……

  这周信可是大周女皇的二哥!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么?

  听闻凤玄候手握数万的禁卫军,他就不担心凤玄候狗急跳墙一家伙将他给收拾了么?

  如此一想,他便问了一句:

  “陈相,凤信候不知所踪,凤玄候他……他为何没有走?”

  他用的是‘走’字而不是‘逃’。

  因为昨夜之上仓促,凤玄候周信大可以从容离去。

  陈小富微微一笑:“他不会走的。”

  “为何?”

  “周信与周正不一样。”

  “周信一直在大周,从蜀州到集庆,从集庆到这里,他喜欢这片土地。”

  “他和安北庆是一路人……虽心有不甘,但终究会忍住。”

  “我能入宫,你们能出鸿胪寺,他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边老大儒一捋长须恍然大悟:

  “哦……那陈相是要杀他呢还是要留他一命?”

  毕竟是女皇的亲二哥。

  毕竟女皇之死,他陈小富的嫌疑最大!

  在边老大儒看来,这兄妹情深便是极大的隐患。

  而自古谋反一旦成功皆要将旧朝皇族赶尽杀绝!

  当然,那位死了女皇是个例外。

  就在这时,魏庭带着凤玄候走了进来。

  他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陈相,凤玄候到!”

  陈小富已抬头看向了周信。

  周信也看着他。

  周信没有穿盔带甲,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

  他也没有带武器。

  他的手里提着一壶酒!

  他没有向陈小富行礼!

  他眉梢一扬嘴角一翘:

  “喝酒么?”

  所有人一怔,陈小富却哈哈大笑起来:

  “喝!”

  “魏庭!”

  “……奴才在!”

  “去取酒具……让御书房做几道佐酒的菜来!”

  “今儿个早上未能进食,我当真还饿了,这嘴也馋了……记得叫厨子切两斤牛肉!”

  魏庭一愣,连忙应下。

  他躬身退出,陈小富拍了拍身边的那把椅子:

  “坐!”

  周信没有客气。

  他走了过去坐在了陈小富的身旁。

  他这才看了看楚阿莲三人。

  陈小富与楚阿莲在城门外执手之事他早已知道,昨儿个晚上陈小富跑去鸿胪寺找楚阿莲他也知道。

  如此看来,这楚阿莲就不是外人了。

  二人寒暄了片刻。

  说的自然是陈小富去岁入帝京在朝中的那些事,也有集庆的那些事。

  当然也提到了女皇陛下的后事。

  二人的言谈没有一丝火药味。

  就像两个多年不见的好友叙旧一般。

  直到魏庭带着几个宫娥端着酒菜而来,二人的寒暄这才结束。

  就在这茶台上摆好了酒菜,周信这才又看向了陈小富,极为认真的说道: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更棘手的事。”

  “铁木巴尔斯率五千轻骑已过了居庸关!”

  “封印率五万精锐已快至百里长廊。”

  “铁木巴尔斯的五千轻骑大抵三天后便能抵达帝京,封印的五万精锐过了那百里长廊就是一马平川……他大抵五天后也能抵达帝京!”

  “你,如何应对?!”

  陈小富斟酒,递酒,过了片刻笑道:

  “咱们先干一杯酒!”

  周信端起了酒杯,二人干了一杯酒。

  周信放下杯盏,又问了一句:

  “你当真不急?”

  陈小富再斟酒:

  “我若是告诉你铁木巴尔斯已没有了回去的路,北固城这一次会收回来,你信么?”

  不仅仅是周信,楚阿莲三人一听也大吃一惊!

  周信眉间一蹙:

  “你已经布置好了?”

  陈小富再举杯:

  “神武军没有闲着。”

  周信明白了,他端起杯子:“这一杯我敬你!”

  二人又干了一杯。

  “禁卫军你找个人接手……开阳神将就是最好的人选。”

  陈小富又斟酒:

  “你这是想撂担子了?”

  “……我不合适。”

  “为啥不合适?”

  “大兄会打回来。”

  “荒人的兵,封印的兵都到不了帝京,他凭什么打回来?”

  周信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举起了杯子:

  “或许他还有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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