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真的?”

  “真的。”陈晚渔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紧张什么?”

  “我怕你不喜欢。”

  “我很喜欢。”

  江澈松了口气,也坐下来吃。

  吃了几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给你的。”

  陈晚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两个小小的戒指——一大一小,代表他们两个和即将到来的宝宝。

  “这是……”

  “我找人定制的。”江澈说,“大的是你,小的是宝宝。等宝宝出生了,再加一个更小的。”

  陈晚渔看着那条项链,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

  “你怎么又哭了?”江澈慌了。

  “我没哭。”陈晚渔赶紧擦眼泪,“我就是……眼睛进东西了。”

  “大早上的哪来的东西?”

  “风吹的。”

  “今天没风。”

  “……你能不能让我哭一会儿?”

  “能能能,你哭,我看着。”

  陈晚渔被他气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在笑了。

  “帮我戴上。”她把项链递给他。

  江澈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项链戴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凉凉的。

  “好看吗?”陈晚渔摸了摸吊坠。

  “好看。”江澈在她耳边说,“但没你好看。”

  “你能不能换一句?”

  “不能。”

  “……”

  陈晚渔无奈地摇头,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小汤圆跑了进来。

  它看到桌上的心形煎蛋,直接跳上了桌子。

  “小汤圆!下来!”陈晚渔喊。

  但小汤圆已经叼走了一块煎蛋,跳下桌子跑了。

  “……”江澈看着空了一块的盘子,沉默了两秒。

  “它也要过纪念日。”陈晚渔说。

  “它过什么纪念日?它又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它知道。你看它多开心。”

  江澈看了看小汤圆叼着煎蛋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行吧,算它一份。”

  ……

  上午,江澈说要带陈晚渔去做产检。

  “今天不是刚做过吗?上周才做的。”陈晚渔说。

  “我想再确认一下。”

  “医生说一切正常。”

  “我知道,但我想亲耳听医生说。”

  陈晚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再拒绝。

  两人去了医院,挂了号,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蔼。

  “江太太,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偶尔会有宫缩,但不频繁。”

  “嗯,孕晚期假性宫缩很正常,不用担心。”医生拿起听诊器听了听胎心,“胎心很好,140次每分钟,很健康。”

  江澈在旁边听着,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宝宝的位置呢?”他忍不住问。

  “头位,很好,适合顺产。”医生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是爸爸吧?比妈妈还紧张。”

  “我……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江澈有点不好意思。

  “想了解是好事。”医生说,“很多爸爸都不关心这些,你这样的很少见。”

  江澈被夸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从医院出来,陈晚渔挽着他的胳膊,说:“你看,我说了没事吧。”

  “嗯。”江澈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说,“但下次还是要来。”

  “你是不是上瘾了?”

  “对,上瘾了。”

  陈晚渔笑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江澈。”

  “嗯?”

  “谢谢你陪我来。”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应该,是你愿意。这不一样。”

  江澈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愿意。”

  ……

  从医院回来,已经快中午了。

  叶美玲已经做好了午饭——今天是排骨莲藕汤。

  “妈,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排骨汤?”陈晚渔惊讶地问。

  “我不知道你想喝,我是看今天降温了,喝点热汤暖暖。”叶美玲说。

  “那也太巧了,我正好想喝。”

  “那就说明你们心有灵犀。”江澈在旁边插嘴。

  “你少插嘴,去把汤端出来。”叶美玲说。

  “好嘞。”

  江澈去厨房端汤,陈晚渔在餐桌前坐下。

  阿嫲也坐下来了,今天她穿了一件新衣服,看起来精神很好。

  “阿嫲,你今天穿得好漂亮。”陈晚渔说。

  “漂亮什么,老了。”阿嫲笑着摆手。

  “不老,您最好看了。”

  “就你嘴甜。”阿嫲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江澈端着汤出来,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阿嫲,你少喝点,太烫了。”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我这是关心你。”

  “行行行,关心我,我知道了。”

  一家人笑着吃完了午饭。

  吃完饭,陈晚渔又犯困了。

  “我去睡一会儿。”她站起来。

  “去吧。”江澈说。

  “你呢?”

  “我在旁边看着你。”

  “你不困吗?”

  “不困。”

  “你昨天也说不困,结果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打呼噜。”

  “……我没打呼噜。”

  “妈都听到了。”

  江澈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叶美玲在旁边补刀:“打了,还挺响的。”

  “……妈,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你在你老婆面前还有面子吗?”

  “……”

  江澈彻底没话说了。

  陈晚渔笑得肚子都疼了,捂着肚子往卧室走。

  “你慢点!别笑太用力!”江澈在后面喊。

  “我就要笑!哈哈哈哈哈……”

  “你再笑我亲你了啊!”

  陈晚渔立刻不笑了,但嘴角还在翘。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躺到床上。

  然后拿出手机,给江澈发了条消息:

  陈晚渔:你打呼噜的样子一定很丑。

  江澈:你偷拍了?

  陈晚渔:我没拍,但我能想象。

  江澈:你想象的一定是错的。

  陈晚渔: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今晚你睡我旁边,让我听听。

  江澈:……你故意的。

  陈晚渔:对,故意的。谁让你说我打呼噜的。

  江澈:我没说你打呼噜!我说的是我自己!

  陈晚渔:但妈说你打了,那你就是打了。打呼噜的人没资格说别人。

  江澈:……

  江澈:你赢了。

  陈晚渔:嘻嘻。

  发完消息,陈晚渔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江澈会在外面守着她。

  就像每一天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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