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路，而且很古老了。”
陈阳走近观察，蹲下身摸了摸一块残缺的石板，触感冰凉粗糙，上面还有模糊的纹路。
“走，顺着这条路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两人顺着这条残破的古道继续前行。道路两旁的景象也逐渐发生变化，不再是纯粹的荒野或峡谷峭壁，开始出现一些倒塌的石柱、半埋在地里的基石，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风化严重的石雕碎块，像是某种兽类或人物的轮廓。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似乎淡薄了一些，但另一种沧桑、破败、死寂的气息弥漫开来。
又走了一段，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古道尽头，联接着一片规模不小的……废墟！
那似乎是一个古老的小镇或者小型聚居点的遗迹。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大部分建筑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土墙或石基，木质结构早已腐朽成泥。
一些相对高大的石质建筑，如疑似神庙、塔楼或大户人家宅邸的骨架，还顽强地矗立着，但也布满裂纹和藤蔓，摇摇欲坠。
整个废墟笼罩在一片暮色般的昏暗之中，寂静无声，仿佛已经死去了千万年。
陈阳和柳飘飘站在废墟边缘，仔细观察。
很快，陈阳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在这个废弃小镇的周围，依稀可以看到一圈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能量脉络！
它们或隐没在倒塌的墙根下，或沿着特定的地形走向分布，隐约构成了一个将整个小镇废墟包围起来的、巨大而残缺的阵法禁制轮廓！
其能量波动，与他们之前在峡谷入口处遇到的铭文阵法区域，在性质上非常相似，只是规模更大，也更残破，许多地方的阵纹已经断裂、黯淡。
“这里的阵法禁制……”
陈阳沿着废墟外围快速走了一段，大致确认了其范围。
“似乎是环绕着整个小镇布置的，形成了一个保护圈？或者说……隔离圈？”
柳飘飘看着周围阴森森的废墟，又看了看外围那若有若无的阵法痕迹，担忧道。
“陈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可以躲到这里面来避难？可是……这里这么空旷，又破败，如果那些魔物晚上出现在这里，我们躲都没地方躲啊！不是更危险吗？”
陈阳摇摇头，指着那些阵法的残留痕迹。
“你仔细看，也仔细感应。
这里的阵法禁制，虽然残破了，但其核心的‘拒斥’与‘净化’阴邪之气的功能基理，和我之前在峡谷里遇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地方，很可能曾经是，或者现在依然是那些‘煞魂’无法轻易进入的区域！
就像峡谷入口那里一样。我们只要待在这个阵法圈内，理论上就是安全的。前提是，我们不要自己跑出去。”
“可……这只是你的推测啊！”
柳飘飘还是有些害怕。
“万一这里的阵法失效了呢？万一那些魔物能突破进来呢？我们这不就等于自投罗网，被堵在这个废墟里任人宰割了吗？
陈大哥，这是在赌，赌输了，我们可能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陈阳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飘飘，你说得对，这确实有赌的成分。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不赌这一把，继续在外面游荡，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还有多少人能撑过下一个夜晚？
昨晚的遭遇已经证明了，在开阔地带，面对那些数量不明、虚实不定、专门猎杀生灵的‘煞魂’，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伤亡只会越来越大，士气只会越来越低落，最终可能等不到试炼结束，就会全部折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死寂的废墟。
“而这里，至少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安全区。阵法虽然残破，但依然在运转，这就是希望。留在这里，我们至少可以暂时休整，恢复伤势，商量对策。
在外面，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有时候，看似冒险的选择，反而是唯一的机会。”
柳飘飘咬着嘴唇，内心挣扎。
她承认陈阳说得有道理，但恐惧和对未知的担忧依旧挥之不去。
半晌，她才低声道。
“我相信你，陈大哥。可是……我的那些同门，还有其他人，他们未必会相信，未必敢冒这个险。”
“那就需要你去说服他们，或者，至少把他们叫过来，亲眼看看。”
陈阳道。
“你用你们约定的方式，联系所有还能联系上的人，告诉他们这里发现了一个疑似安全区的古代废墟，让大家尽快赶过来汇合。
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再一起做决定。是去是留，由大家共同商议。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你看，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柳飘飘抬头看了看峡谷上方那越发黯淡、仿佛蒙着一层灰翳的天空，心中也是一紧。
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联系他们！
陈大哥，你在这里等我，注意安全！”
说完，她立刻跑到废墟边缘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从怀中取出几枚特制的、刻画着简易传讯符文的玉片，开始按照师门传授的秘法，注入法力，向四面八方发出集结的信号。
这种信号只能在较短距离内生效，且容易被干扰，但在此刻，已经是他们能用的最好办法了。
陈阳则走到一旁，离柔的虚影悄然在他身边凝聚。
“主人，我感应过了，这里的阵法禁制虽然残缺，但核心的‘驱邪’、‘镇魂’、‘净化’功能单元大部分仍在运转，只是能量供应不足，导致效果范围和强度都大打折扣。”
离柔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但即便如此，抵挡那些依靠阴煞怨气存在的‘煞魂’，应该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这里，很可能就是试炼设计者留给试炼者们的一线生机，一个临时的‘安全屋’。
只要试炼者能发现并抵达这里，就能获得喘息之机，熬过夜晚最危险的时段，甚至……在这里待到试炼结束。
当然，前提是能发现，并且有勇气进来。”
陈阳看着眼前破败却仿佛蕴藏着一丝生机的废墟，低声道。
“没错。
这就像一场残酷的淘汰赛，实力、运气、胆识、判断力缺一不可。能活着找到这里并留下来的，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或者……活着离开。”
离柔赞同。
“正是如此。主人，你打算如何说服那些人？我看那个叫刘浩然的青年，似乎对你颇有成见。”
陈阳淡然一笑。
“说服？我只需要把利弊分析清楚，把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愿意相信我的，愿意为一线生机搏一把的，自然会留下。犹豫不决或坚决反对的，强留也无益，反而可能成为内部的不稳定因素。生死关头，每个人的选择，都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离柔不再多言，虚影缓缓消散。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远处开始陆续出现人影。收到柳飘飘传讯的幸存者们，怀着忐忑、希望与警惕混杂的心情，陆陆续续赶到了这片废墟外围。
当他们看到这规模不小的古代遗迹，以及周围那隐约可见的阵法痕迹时，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刘浩然也随着最后一批人赶到，他看到站在废墟入口处的陈阳和柳飘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很快，大约三十多名幸存者聚集在了废墟边缘的空地上。相比最初进入峡谷时，人数又少了一些，显然探路过程中也有人遭遇了不测。
剩下的人大多带着伤，神情疲惫而惊惶。
见人差不多到齐了，陈阳走到众人面前，朗声开口道。
“诸位道友，此地情况，想必柳姑娘已经大致说明。
陈某不再赘言。我只想强调几点。
第一，这废墟外围的阵法禁制，与我之前在峡谷入口遇到的，性质相同，是专门克制阴邪魂体的防护阵法。
第二，我们沿途所见，凡有此阵法保护的区域，皆无近期战斗痕迹或尸体。
第三，天色将暗，以我们目前的状态，继续在外游荡，遭遇昨夜那种袭击的风险极高。”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因此，我提议，今晚我们所有人，进入这片废墟，依托这残存阵法寻求庇护！当然，这并非万全之策，阵法残破，效果未知，进入废墟内部也可能有未知风险。
但比起在外面直面那些‘煞魂’，这里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可控的防御环境。是赌一把，留在这里争取一夜安宁，恢复元气。
还是继续在外面寻找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其他生路，大家可自行抉择。”
陈阳话音刚落，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说得轻巧！谁知道这破阵法还有没有用？万一晚上那些鬼东西冲进来了，我们跑都没地方跑！”
“就是！这里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怎么防守？”
“我觉得陈道友说得有道理！外面更危险！昨晚的教训还不够吗？”
“可这里也太吓人了，死气沉沉的，万一里面还有什么别的脏东西呢？”
“对啊，不能光听他一人的！刘师兄，你怎么看？”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刘浩然。
刘浩然见众人看向自己，挺了挺胸膛，走到前面，目光扫过陈阳，带着一丝挑衅，然后对众人说道。
“诸位师兄弟，陈道友的推测，看似有理，实则风险极大！首先，这阵法是否真能挡住那些魔物，谁也不能保证！
其次，就算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废墟里，目标太大，万一引来更多魔物围攻，阵法承受不住怎么办？再者，试炼之地变化莫测，谁能保证这废墟本身就没有危险？
我建议，我们应该分散开来，寻找更隐蔽、更易防守的天然洞穴或者岩缝躲藏，化整为零，反而更安全！”
他的话也引得一部分人点头赞同，尤其是那些本就对进入这阴森废墟心存抵触的人。
柳飘飘见状，忍不住站了出来，大声道。
“我觉得陈大哥说得对！分散开来？昨晚我们就是分散逃命，才死得更快！
那些魔物专门挑落单的下手！
只有聚在一起，依靠这阵法，才有希望！我愿意相信陈大哥，留在这里！”
柳飘飘的公开支持，加上她本就是灵溪谷弟子，有一定影响力，顿时让一些原本犹豫的人开始倾向于陈阳。
“飘飘师妹说得对，分散开死得更快！”
“在外面躲，又能躲到哪里去？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危险！”
“我看这里就挺好，至少有阵法！总比在外面提心吊胆强！”
“可是……”
“别可是了！
天快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众人争论不休，场面有些混乱。
陈阳提高声音，压过嘈杂。
“诸位！时间紧迫，争论无益！我最后说一句。
愿意相信我，愿意为一线生机赌一把的，请随我进入废墟，我们立刻着手布置防御，应对可能到来的夜晚。
不愿意的，也请自便，去寻找你们认为更安全的去处。
但我必须提醒大家，一旦决定，就很难再更改了。
天色，已经快黑了。”
他指向天空。果然，那本就昏暗的天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峡谷方向吹来的风，也带上了更加刺骨的阴寒之意，仿佛预示着黑夜与危险的临近。
不少人顺着陈阳的手指看向天空，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黑夜，对那些“煞魂”来说，无疑是主场。
“我……我跟陈道友进去！”
一个受伤不轻的中年修士率先表态，挣扎着向废墟入口走去。
“我也进去！妈的，在外面也是死，不如拼了！”
“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超过二十人做出了决定，走向陈阳这边。
剩下的十来人，则大多面露迟疑，看着刘浩然。
刘浩然脸色变幻，他也没想到陈阳的号召力这么强。
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错觉般的呜咽风声，他心中也升起强烈的不安。
最终，他一咬牙，对身后还在犹豫的同门道。
“我们……也进去！
但不能全听他的，进去后，我们自己找地方布置防御！”
陈阳走近观察，蹲下身摸了摸一块残缺的石板，触感冰凉粗糙，上面还有模糊的纹路。
“走，顺着这条路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两人顺着这条残破的古道继续前行。道路两旁的景象也逐渐发生变化，不再是纯粹的荒野或峡谷峭壁，开始出现一些倒塌的石柱、半埋在地里的基石，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风化严重的石雕碎块，像是某种兽类或人物的轮廓。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似乎淡薄了一些，但另一种沧桑、破败、死寂的气息弥漫开来。
又走了一段，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古道尽头，联接着一片规模不小的……废墟！
那似乎是一个古老的小镇或者小型聚居点的遗迹。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大部分建筑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土墙或石基，木质结构早已腐朽成泥。
一些相对高大的石质建筑，如疑似神庙、塔楼或大户人家宅邸的骨架，还顽强地矗立着，但也布满裂纹和藤蔓，摇摇欲坠。
整个废墟笼罩在一片暮色般的昏暗之中，寂静无声，仿佛已经死去了千万年。
陈阳和柳飘飘站在废墟边缘，仔细观察。
很快，陈阳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在这个废弃小镇的周围，依稀可以看到一圈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能量脉络！
它们或隐没在倒塌的墙根下，或沿着特定的地形走向分布，隐约构成了一个将整个小镇废墟包围起来的、巨大而残缺的阵法禁制轮廓！
其能量波动，与他们之前在峡谷入口处遇到的铭文阵法区域，在性质上非常相似，只是规模更大，也更残破，许多地方的阵纹已经断裂、黯淡。
“这里的阵法禁制……”
陈阳沿着废墟外围快速走了一段，大致确认了其范围。
“似乎是环绕着整个小镇布置的，形成了一个保护圈？或者说……隔离圈？”
柳飘飘看着周围阴森森的废墟，又看了看外围那若有若无的阵法痕迹，担忧道。
“陈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可以躲到这里面来避难？可是……这里这么空旷，又破败，如果那些魔物晚上出现在这里，我们躲都没地方躲啊！不是更危险吗？”
陈阳摇摇头，指着那些阵法的残留痕迹。
“你仔细看，也仔细感应。
这里的阵法禁制，虽然残破了，但其核心的‘拒斥’与‘净化’阴邪之气的功能基理，和我之前在峡谷里遇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地方，很可能曾经是，或者现在依然是那些‘煞魂’无法轻易进入的区域！
就像峡谷入口那里一样。我们只要待在这个阵法圈内，理论上就是安全的。前提是，我们不要自己跑出去。”
“可……这只是你的推测啊！”
柳飘飘还是有些害怕。
“万一这里的阵法失效了呢？万一那些魔物能突破进来呢？我们这不就等于自投罗网，被堵在这个废墟里任人宰割了吗？
陈大哥，这是在赌，赌输了，我们可能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陈阳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飘飘，你说得对，这确实有赌的成分。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不赌这一把，继续在外面游荡，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还有多少人能撑过下一个夜晚？
昨晚的遭遇已经证明了，在开阔地带，面对那些数量不明、虚实不定、专门猎杀生灵的‘煞魂’，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伤亡只会越来越大，士气只会越来越低落，最终可能等不到试炼结束，就会全部折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死寂的废墟。
“而这里，至少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安全区。阵法虽然残破，但依然在运转，这就是希望。留在这里，我们至少可以暂时休整，恢复伤势，商量对策。
在外面，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有时候，看似冒险的选择，反而是唯一的机会。”
柳飘飘咬着嘴唇，内心挣扎。
她承认陈阳说得有道理，但恐惧和对未知的担忧依旧挥之不去。
半晌，她才低声道。
“我相信你，陈大哥。可是……我的那些同门，还有其他人，他们未必会相信，未必敢冒这个险。”
“那就需要你去说服他们，或者，至少把他们叫过来，亲眼看看。”
陈阳道。
“你用你们约定的方式，联系所有还能联系上的人，告诉他们这里发现了一个疑似安全区的古代废墟，让大家尽快赶过来汇合。
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再一起做决定。是去是留，由大家共同商议。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你看，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柳飘飘抬头看了看峡谷上方那越发黯淡、仿佛蒙着一层灰翳的天空，心中也是一紧。
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联系他们！
陈大哥，你在这里等我，注意安全！”
说完，她立刻跑到废墟边缘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从怀中取出几枚特制的、刻画着简易传讯符文的玉片，开始按照师门传授的秘法，注入法力，向四面八方发出集结的信号。
这种信号只能在较短距离内生效，且容易被干扰，但在此刻，已经是他们能用的最好办法了。
陈阳则走到一旁，离柔的虚影悄然在他身边凝聚。
“主人，我感应过了，这里的阵法禁制虽然残缺，但核心的‘驱邪’、‘镇魂’、‘净化’功能单元大部分仍在运转，只是能量供应不足，导致效果范围和强度都大打折扣。”
离柔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但即便如此，抵挡那些依靠阴煞怨气存在的‘煞魂’，应该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这里，很可能就是试炼设计者留给试炼者们的一线生机，一个临时的‘安全屋’。
只要试炼者能发现并抵达这里，就能获得喘息之机，熬过夜晚最危险的时段，甚至……在这里待到试炼结束。
当然，前提是能发现，并且有勇气进来。”
陈阳看着眼前破败却仿佛蕴藏着一丝生机的废墟，低声道。
“没错。
这就像一场残酷的淘汰赛，实力、运气、胆识、判断力缺一不可。能活着找到这里并留下来的，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或者……活着离开。”
离柔赞同。
“正是如此。主人，你打算如何说服那些人？我看那个叫刘浩然的青年，似乎对你颇有成见。”
陈阳淡然一笑。
“说服？我只需要把利弊分析清楚，把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愿意相信我的，愿意为一线生机搏一把的，自然会留下。犹豫不决或坚决反对的，强留也无益，反而可能成为内部的不稳定因素。生死关头，每个人的选择，都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离柔不再多言，虚影缓缓消散。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远处开始陆续出现人影。收到柳飘飘传讯的幸存者们，怀着忐忑、希望与警惕混杂的心情，陆陆续续赶到了这片废墟外围。
当他们看到这规模不小的古代遗迹，以及周围那隐约可见的阵法痕迹时，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刘浩然也随着最后一批人赶到，他看到站在废墟入口处的陈阳和柳飘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很快，大约三十多名幸存者聚集在了废墟边缘的空地上。相比最初进入峡谷时，人数又少了一些，显然探路过程中也有人遭遇了不测。
剩下的人大多带着伤，神情疲惫而惊惶。
见人差不多到齐了，陈阳走到众人面前，朗声开口道。
“诸位道友，此地情况，想必柳姑娘已经大致说明。
陈某不再赘言。我只想强调几点。
第一，这废墟外围的阵法禁制，与我之前在峡谷入口遇到的，性质相同，是专门克制阴邪魂体的防护阵法。
第二，我们沿途所见，凡有此阵法保护的区域，皆无近期战斗痕迹或尸体。
第三，天色将暗，以我们目前的状态，继续在外游荡，遭遇昨夜那种袭击的风险极高。”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因此，我提议，今晚我们所有人，进入这片废墟，依托这残存阵法寻求庇护！当然，这并非万全之策，阵法残破，效果未知，进入废墟内部也可能有未知风险。
但比起在外面直面那些‘煞魂’，这里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可控的防御环境。是赌一把，留在这里争取一夜安宁，恢复元气。
还是继续在外面寻找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其他生路，大家可自行抉择。”
陈阳话音刚落，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说得轻巧！谁知道这破阵法还有没有用？万一晚上那些鬼东西冲进来了，我们跑都没地方跑！”
“就是！这里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怎么防守？”
“我觉得陈道友说得有道理！外面更危险！昨晚的教训还不够吗？”
“可这里也太吓人了，死气沉沉的，万一里面还有什么别的脏东西呢？”
“对啊，不能光听他一人的！刘师兄，你怎么看？”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刘浩然。
刘浩然见众人看向自己，挺了挺胸膛，走到前面，目光扫过陈阳，带着一丝挑衅，然后对众人说道。
“诸位师兄弟，陈道友的推测，看似有理，实则风险极大！首先，这阵法是否真能挡住那些魔物，谁也不能保证！
其次，就算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废墟里，目标太大，万一引来更多魔物围攻，阵法承受不住怎么办？再者，试炼之地变化莫测，谁能保证这废墟本身就没有危险？
我建议，我们应该分散开来，寻找更隐蔽、更易防守的天然洞穴或者岩缝躲藏，化整为零，反而更安全！”
他的话也引得一部分人点头赞同，尤其是那些本就对进入这阴森废墟心存抵触的人。
柳飘飘见状，忍不住站了出来，大声道。
“我觉得陈大哥说得对！分散开来？昨晚我们就是分散逃命，才死得更快！
那些魔物专门挑落单的下手！
只有聚在一起，依靠这阵法，才有希望！我愿意相信陈大哥，留在这里！”
柳飘飘的公开支持，加上她本就是灵溪谷弟子，有一定影响力，顿时让一些原本犹豫的人开始倾向于陈阳。
“飘飘师妹说得对，分散开死得更快！”
“在外面躲，又能躲到哪里去？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危险！”
“我看这里就挺好，至少有阵法！总比在外面提心吊胆强！”
“可是……”
“别可是了！
天快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众人争论不休，场面有些混乱。
陈阳提高声音，压过嘈杂。
“诸位！时间紧迫，争论无益！我最后说一句。
愿意相信我，愿意为一线生机赌一把的，请随我进入废墟，我们立刻着手布置防御，应对可能到来的夜晚。
不愿意的，也请自便，去寻找你们认为更安全的去处。
但我必须提醒大家，一旦决定，就很难再更改了。
天色，已经快黑了。”
他指向天空。果然，那本就昏暗的天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峡谷方向吹来的风，也带上了更加刺骨的阴寒之意，仿佛预示着黑夜与危险的临近。
不少人顺着陈阳的手指看向天空，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黑夜，对那些“煞魂”来说，无疑是主场。
“我……我跟陈道友进去！”
一个受伤不轻的中年修士率先表态，挣扎着向废墟入口走去。
“我也进去！妈的，在外面也是死，不如拼了！”
“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超过二十人做出了决定，走向陈阳这边。
剩下的十来人，则大多面露迟疑，看着刘浩然。
刘浩然脸色变幻，他也没想到陈阳的号召力这么强。
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错觉般的呜咽风声，他心中也升起强烈的不安。
最终，他一咬牙，对身后还在犹豫的同门道。
“我们……也进去！
但不能全听他的，进去后，我们自己找地方布置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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