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次剧烈的横向撞击!

  王胜雄的车身猛的一震!副驾驶侧的车门传来刺耳难听的金属磨擦撕扯声!改装越野厚重的保险杠狠狠顶在王胜雄车的侧腰,火花四溅!对方仗着车辆吨位大、改装强度高,肆无忌惮!

  “妈的!找死!”

  王胜雄额头青筋暴跳,猛打方向盘险险避过前方路缘石,对着陈阳吼道。

  “老张!坐稳了!

  这帮杂碎是想要我们的命!”

  然而对方的攻势如同跗骨之蛆!

  一次撞击成功,后面的车辆立刻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一辆改得如同怪兽般的越野车甚至从后面直接撞了上来!

  “轰隆——!”

  整个车身剧烈前冲,后备箱瞬间瘪下去一大块!

  不能再沿着空旷公路跑了!否则迟早被活活撞成废铁!

  “操!”

  王胜雄目眦欲裂,被一股强大的冲力顶得胸口狠狠撞上方向盘!

  他剧痛之下脑子反而被激出一丝狠劲!透过车灯前方扫过的路牌和熟悉的地形,他猛地一咬牙,将方向盘打死!

  黑色悍马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强行冲破一片半人高的路基荒草带,车头高高抬起又狠狠砸落!

  一条通往连绵野山深处的、几乎被野草覆盖的狭窄土石岔路出现在眼前——那是以前林业防火和偷矿者遗留下的旧路,荒废多年!

  “跟他们进山!抄林子里的老路甩掉这些杂种!”

  王胜雄吼道,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崎岖不平、到处是石块坑洼的土石路上疯狂颠簸跳跃,如同濒死挣扎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向山林深处冲去!

  轰!轰隆——!!

  几乎是同时!

  两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在他们刚刚脱离的主道路口位置炸开!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碎石飞溅的呼啸!还有突击步枪开火时那特有的、如同撕油布般的猛烈枪声!

  “哒哒哒哒——!”

  数发子弹带着尖啸,狠狠凿在王胜雄车身后刚板或者紧贴着车顶飞过!对方显然毫无顾忌了!甚至动用了爆炸物和枪械!

  这早已超出了所谓“报复追车”的范畴!

  “妈了个巴子的!火箭筒!有枪手!”

  王胜雄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他刚才选择进山就是为了躲避公路上的直接围杀,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敢动这种杀器!

  这他妈哪里是输了钱不甘心?分明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他拼命操控着剧烈颠簸几乎失控的车辆,嘶吼着质问陈阳。

  “老张!你他妈到底有没有看见是谁的人?”

  陈阳在剧烈的颠簸中依旧“死死”抓住扶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左摆右撞,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声音几乎变调。

  “有……有一个副驾露了下脸……好像有点像……那个登记赌注的小个子……就虎头张的一个马仔!”

  “果然是那个吃里扒外的混蛋!老子跟他没完!”

  王胜雄最后的疑虑被打消,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一丝沉入谷底的冰冷寒意。

  他明白,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冲突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要灭口的截杀!

  越野车在扭曲崎岖、完全被黑暗笼罩的山路上亡命般奔驰!后面八盏刺眼的车灯如同催命的地狱魔瞳,死死咬住不放!

  每一次绕弯、每一次颠簸后短暂的路面稍平,都是一轮更加疯狂的子弹射击!子弹打在车身上像敲着死亡的鼓点!树枝和岩石被流弹打得碎屑横飞!

  王胜雄的驾驶技术确实了得,靠着对这片山林的模糊记忆和一股狠劲,硬是没被彻底堵死。

  但对方的围猎显然也经过了精心布置!

  他们似乎非常熟悉这片地形!

  在一次极为惊险的盘山窄路的急转弯后,前方黑暗中突然又射出两道雪亮的光柱!竟然早已有两辆车埋伏在这里!彻底堵死了狭窄的山路!王胜雄的车被迫一个急刹转向!

  嘎吱——嘣!!

  车身猛冲,车轮在尖锐的石子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和车头重重撞进旁边山坡稀松泥土里的闷响!

  前轮传动轴在刚才一连串的极限动作和碾压中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断!引擎也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彻底熄火!滚滚刺鼻的白烟从引擎盖里冒了出来!

  越野车如同被斩断了腿的困兽,车头扎进松软的土壤和灌木里,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车后,八盏刺目的车灯瞬间逼近,如同舞台探照灯般聚焦,将两辆车和他们所在区域完全笼罩在刺眼的白光中。

  引擎的轰鸣声、刺鼻的轮胎焦糊味、远处山林间的呜咽风声,伴随着车门“砰砰砰!”

  猛烈打开又甩上的噪音和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交织成一副冰冷绝望的画幕!

  一大群穿着各种迷彩服或黑色劲装、手持砍刀、棒球棍、甚至好几只突击步枪的身影快速地、无声无息地将两辆车团团围住!

  他们脸上带着凶狠的杀气和嘲弄的神情!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毒蛇的獠牙,死死锁定了王胜雄这边。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半边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巨汉!

  他手里拎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开山刀,咧嘴露出一口森白得不正常的牙齿,用如同破锣般沙哑的嗓音喊道。

  “王公子!

  这深更半夜的,带着个半死的废物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玩儿越野呢?车坏了?要不出来哥几个帮帮你?”

  王胜雄脸色铁青,心脏狂跳,但多年道上混的狠劲也冲上了脑门!

  他推开车门,强作镇定地下了车,挡在车前,脸上挤出僵硬但强硬的冷笑,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亡命徒。

  “我当是谁!刀疤强!虎头张养的几条恶狗都敢对着主子家的亲戚龇牙了?给我看清楚了!我是谁!王家王双龙是我亲叔!动我?想好给家里人准备骨灰盒了吗!识相的就给我滚开!今天的事老子就当被疯狗咬了,到此为止!”

  他试图用身份和背景震慑对方,做最后的挣扎。

  “哈哈哈哈!王双龙?”

  刀疤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他身后那群亡命徒一起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刀疤如同一只扭动的毒蜈蚣。

  “好大的名头!吓死老子了!王胜雄,你脑子被刚才那几下撞坏了?今天要不是奔着你王公子是王双龙侄儿的名头,哥几个还懒得来呢!”

  他眼神骤然转厉,开山刀猛地指向王胜雄。

  “宰了王双龙的亲侄子才够劲爆!够资格去拿你二叔出的那份绝户花红!明白了吗?今晚,就是要你的命!”

  王胜雄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点!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瞳孔因为巨大的惊骇和恐惧而骤然收缩!花红?绝户花红?!

  他猛地回头看向同样下了车、倚着车身勉强站立的陈阳,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完了!

  这不是冲突,是追杀!是针对他们王家的绝杀!

  他和这个老张,都只是被殃及池鱼用来立威示众祭旗的小卒子!

  “想拿我的命换钱?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明白再无退路,王胜雄骨子里那股被逼出来的凶戾彻底爆发出来!

  他发出一声绝望又疯狂的低吼!在刀疤强等人看死人般的目光下,他猛地从后腰位置掏出一个金属小瓶和一支便携注射器!动作快如闪电!瓶子里是猩红如血的粘稠液体——基因浓缩狂暴剂!

  而另一只手则迅速从战术马夹夹层里抽出一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指虎戴上——那是镶嵌着特种合金尖刺的基因武器!紧接着又从大腿侧猛地拔出一柄通体哑光漆黑、却流转着冰冷能量符文的战术短刀——基因护甲!

  “老张!抄家伙!不想死就给我往死里打!”

  王胜雄对着陈阳咆哮一声,声音因为绝望和即将注射药剂带来的刺激而扭曲!

  他毫不犹豫地将猩红的针剂狠狠扎进自己脖颈动脉旁!手指猛力推压!

  “呃啊——!”

  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

  药剂注入的瞬间,王胜雄整个人如同充气般膨胀了一圈!皮肤瞬间变得滚烫透出一种病态的血红色,无数青黑色的血管如同复苏的地狱符文在他裸露的脖颈和面部皮肤下疯狂扭曲、跳动!

  他的眼珠瞬间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泛着淡淡金属质感的昏黄色光芒!

  一股狂暴、混乱、极具压迫性的血腥气息如同无形的飓风席卷开来!

  他脚下的碎石尘土都被这股暴涨的气息激荡得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似乎变成了真正的凶兽!

  他死死握住那把闪烁着冰冷符文的基因短刀,将指虎套在另一只手上,用那双失去大部分理智、只剩下嗜血红光的眼睛死死扫过围上来的敌人,对着“气息微弱”的陈阳发出最后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怒吼。

  “这帮杂种不会留活口!不想被剁碎了喂野猪就给老子拼命!能活一个算一个!”

  他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还的希望,只剩下最纯粹的困兽犹斗!

  “哼!打针了?有意思!上!剁了他!把那值钱的人头给我带回去!”

  刀疤强狞笑着,完全没把王胜雄这拼命三郎的姿态放在眼里,大手用力一挥!

  呼啦啦!

  十几个凶悍的亡命徒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挥舞着砍刀棍棒,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悍不畏死地朝着车头方向的王胜雄和旁边的陈阳扑了上去!寒光闪烁,劲风扑面!

  王胜雄狂吼一声,身体带着一股近乎蛮牛般的巨力猛然前冲!动作比先前快了近倍!基因强化药剂的狂暴力量短暂地淹没了理智,让他只剩下了撕碎一切的杀戮欲望!

  指虎狠狠砸向左侧面一个拿砍刀劈来的刀手面门,那把闪烁着能量微光的基因短刀则毒蛇吐信般抹向右侧一个手持甩棍的家伙咽喉!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狠厉气势!

  包围圈瞬间向内收紧!

  喊杀声与金属交击的铿锵爆响瞬间撕裂了山林深夜的寂寥。惨白的车灯如同巨大的探照灯,无情地照亮着这方寸之间的生死杀场。

  噗嗤!

  一个面目狰狞、手持砍刀的亡命徒凶狠地扑向王胜雄背后!王胜雄正勉力架住前方光头巨汉势大力沉的劈砍,因药剂而膨胀的力量竟似有些不敌,后背瞬间空门大开!

  就在冰冷的刀锋即将触及王胜雄脊椎的刹那——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

  那偷袭之人如同被一头隐形的犀牛撞中,整个人横向飞了出去,口鼻喷血,重重摔在几米外的乱石堆里,抽搐几下就不再动弹。

  王胜雄只觉得身后那股致命的杀气骤然消失,他趁隙猛地发力荡开光头的开山刀,狼狈地就地翻滚躲开另一侧砸来的铁棒!

  他惊魂未定地瞥了一眼那瞬间毙命的偷袭者,目光又扫向旁边正“狼狈”躲闪另一把砍刀、身体还在“颤抖”的陈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老张?!刚才是你……?”

  陈阳扮演的老张似乎也被自己那一脚的“巨大巧合”吓到了,脸上满是“惊骇”和“侥幸”,声音因“恐惧”发抖。

  “我……我不知道!

  他……他自己撞过来了!我就是……就是胡乱挡了一下……”

  他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脚步“慌乱”地移动,仿佛只是为了躲开劈来的砍刀。

  “不小心”又绊在凸起的石头上,身形一个趔趄。

  就是这一个看似致命的趔趄!

  另一个从侧翼包抄、矮小灵活如同猴子的亡命徒正趁机挺着一把匕首刺向陈阳的腰间!

  只见陈阳身体失去平衡。

  “手舞足蹈”间左手手臂如同失控的风车杆般胡乱向前一挥!

  啪!

  一声清脆得诡异的响声!

  那矮个亡命徒前冲的动作陡然一僵,前额正中赫然出现一个深深的、形状极其不规则的可怖凹陷!红的白的瞬间汩汩而出!

  他眼神瞬间呆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倒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匕首好死不死地被甩飞,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旁边一个挥棍助攻同伙的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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