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麻溜的跑回家了去拿东西了。

  杨瑞华见闫埠贵回来,用气声念叨:“老闫…怎么样……易中河答应了没有……”

  闫埠贵也怕别人听见,小声的嘀咕着,“他同意了,而且我要了一整只狼,估计这次咱们还能赚点。”

  杨瑞华顿时明白闫埠贵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闫,你的意思是..........”

  “没错,不仅多余的肉可以去黑市买,我还给易中河说了,拿东西抵钱,他说帮我问问,估计问题也不大。”

  闫埠贵的目光,钉子似的钉在墙角那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上。

  那箱子有些年头了,是他爹传下来的,里面可是装了不少的东西。

  箱子“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陈年的樟脑味儿混着尘土冒出来。

  他拨开几件破得不成样子的旧衣裳,手指触到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

  拿出来,放在炕沿上。

  油布一层层揭开,最后露出来的,是一只尺许高的瓷瓶。

  梅瓶样式,小口,短颈,丰肩,瘦底。

  釉色白里微微泛青,像冻住的湖水。

  瓶身上,几枝红梅虬劲有力地绽放着,那红,不是艳红,是一种沉静的、仿佛从胎骨里渗出来的暗红,即使在昏暗的屋里,也幽幽地透着光。

  釉里红。

  这是他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话,老闫家压箱底的东西。

  但是现在不值钱了,之前他去信托商店问过,价格不高,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估计都不一定能换半袋子粮食。

  毕竟这玩意只能看,不能吃,在人都吃不饱的时候,谁还能顾得上精神文明。

  闫埠贵想着,这玩意留在家里,还不如早点 换 出去,毕竟现在属于灾荒,谁知道灾荒还会持续多长时间。

  闫埠贵抱着油布包,佝偻着背,做贼似的溜进易家时。

  “中河,东西我带来了。”

  易中河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闫埠贵怀里的油布包上停了一瞬,又移回他脸上。

  “老闫,你打开这东西,我先看看。”

  闫埠贵没坐,把油布包放在桌上,手指哆嗦着解开。

  易中河的眼神终于动了。

  他放下茶杯,凑近了些,并没用手去碰,只是眯着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

  看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屋里静得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东西是老东西,”易中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年份够,路份正。这光景……可惜了。”

  闫埠贵的心提到嗓子眼:“你…你觉得猎户能要不?”

  “年根底下了,啥都金贵。这瓶子,放太平年月,值钱。现在么……”他转回身,目光锐利,“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先把东西放这吧,我尽量帮你问问。

  我认识的这个猎户祖上阔过,应该有点见识,要不然一个乡下的猎户指定不会要这玩意的。”

  闫埠贵又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放在桌子上,才回去。

  要是换成其他人,不见到肉,他是不可能先给钱和东西的,但是易中河可不一样。

  要说在院里闫埠贵对谁最放心,可能也就是易中海和易中河了。

  闫埠贵走后,易中海拿起桌上的梅瓶,疑惑的问道,“中河,你怎么想起来要这个东西。

  就算是好看一点,但是不当吃不当喝的,放哪指不定就给CUi了。”

  “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古董,以后就给孩子传家也是顶好的东西。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些东西肯定是越放越值钱。

  现在觉不到那是因为现在是灾荒,什么都没有吃的重要。

  要是大家都不缺吃喝的时候,这东西自然就值钱了。”

  易中海看了一会这个梅瓶,除了好看一点,也没看出啥其他的头绪出来,但是对于易中河说的盛世古董这事,他倒是认可。

  “中河,你说这玩意值钱,能值多少。”

  易中海虽然是八级钳工,但是他的文化水平并不算多高,有限的一点学识,都在钳工上呢,关于古董这些东西,他是真不了解,但是不妨碍他问问能值多少钱。

  “这个不好说,但是按照我的估计,等个二三十年,差不多能值咱们这一套房子。”

  这下易中海就惊讶了。

  现在这套房子花了多少钱,他心里可是有数的,一个看起来不咋样的瓶子,就能值这么多。

  “中河,你没忽悠我吧,这小玩意能这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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