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星阁初期是你帮忙的,接下来咱们谈笔交易,就当两清了。

  你随便给点银子吧,以后就不用来往了。”

  “月儿啊。”

  “我没空和你母女情深,李承业就是个废物,只杀他用处不大。”

  李承业:“……”

  北凉皇后:“……”

  说起交易,北凉皇后脸上闪过了一抹犹豫。

  “咱们母女能亲近一些吗?”

  李丝月怔了怔道:“交易的话,可以考虑。”

  “……”

  两人谈好了交易,在院子里等着的李承业进来就看到这二位的关系比刚刚可是好太多了。

  要不是李丝月脸上的表情没变,他有可能真的就相信她们的关系很亲近了。

  北凉皇后抚摸着女儿的脸道:“像,真像你父皇年轻时的模样。”

  “我的荣幸?”

  其他俩人听着这反问的话,都不由的抽了抽嘴角。

  “那位怎么样了?”

  “伤了根本,需要静养。”

  一个皇帝伤了根本,基本上就是废人了。

  难怪要清算了。

  皇后眼中闪过厉色道:“朝中叛逆已清,但边境不稳西荒国得知东庆内乱,想趁机分一杯羹。”

  北凉王以为是他们里应外合,所以想要处死皇后的母族。

  要不是突然病倒起不来,兴许还等不到李丝月。

  李丝月心中一动道:“东庆也不是太稳,沈书凡兴许能有点权利。

  要是北凉与东庆国结盟的话,共御西荒国不是问题。”

  “你与那沈书凡是?”

  皇后敏锐察觉到李丝月说起沈书凡时的情绪波动。

  与装着和她之间的关系熟稔非常不一样。

  作为过来人的女人,再加上之前打听到的消息,才故意这么问。

  李丝月的脸就是一热,犹豫了一下道::“他是我心悦之人。”

  皇后沉默了。

  在看到李承业眼里的不甘时,她又忽然笑了起来。

  “好!

  要是他能助北凉退敌,娘许你嫁他。

  北凉东庆联姻,两国永世修好。”

  “母后,父皇说她是许配给我!”

  “滚!”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

  北凉皇后和李丝月同时喝斥出声。

  两道喝斥声同时响起。

  李丝月与皇后对视一眼,达成了一种名为利益却深藏血脉的默契。

  东庆与北凉。

  两颗星辰。

  终于要在乱世中汇聚。

  *

  北境。

  碎叶城外五十里。

  这里是东庆与西荒接壤的灰色地带。

  乱石嶙峋,红柳丛生。

  沈大山带着二十名沈家庄子弟。

  正押送着一批新式军备前往姜大将军的驻地。

  这虽是他们的不太重要的任务,但每个人都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腥甜的铁锈味。

  “山哥,风里有马尿味,西北方,三十个人左右。”

  沈石头伏在地上,耳朵贴着冻土,声音压的极低。

  沈大山解下背上的玄铁重剑,那重剑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嘿嘿一笑道:“西荒国的暗隼?

  听说这帮家伙专门割人脑袋到锦衣卫去换赏金。

  咱兄弟在庄子里练了十几年,还没见过这洋荤呢。”

  话音刚落,地平线上陡然升起几十道黑色残影。

  西荒国暗杀组织暗隼,以快刀和淬毒弩箭著称。

  他们像是一群嗅到腐肉的秃鹫,瞬间合围。

  “放箭!”

  暗隼首领一声令下。

  毒箭如蝗虫般呼啸而至。

  若是换了普通官兵,此刻怕是要倒下一片。

  可沈家庄这帮人,那是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跟畜生搏命的主。

  “散!”

  沈大山大喝一声。

  只见二十条汉子身形快如鬼魅,竟不是寻找掩体,而是迎着箭雨冲了上去!

  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面圆盾,那是沈书凡特意让工部打造的锰钢旋盾。

  “当当当!”

  火星四溅。

  “该咱们了!”

  沈石头猿臂轻舒,反手从腰间摸出三柄飞刀。

  这飞刀没别的好处。

  就是重,且极快。

  流星划过。

  三名暗隼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飞刀贯穿了喉咙,从马上栽了下来。

  “这帮人是什么路数?”

  暗隼首领惊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剽悍的官兵。

  不仅不惧死,甚至眼神里还透着一种……兴奋?

  比以往他们弄死的北凉将领都要难杀啊!

  下一秒,沈大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玄铁重剑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

  暗隼首领举起精铁长刀抵挡。

  只听咔嚓一声。

  长刀如枯枝般折断。

  重剑余势不减,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首领像是一块烂抹布,被拍飞出去十余米,肋骨齐根而断,眼看是不活了。

  “一个不留,别耽误了去姜大人那里吃肉!”

  “好嘞!”

  沈家庄子弟如虎入羊群。

  没有华丽的招式,全是杀人的效率。

  或是锁喉,或是断颈。

  不到半个时辰,三十名精锐暗杀者,全成了荒原上的养料。

  沈大山擦了擦重剑上的血,看着远处的天空:“爷交待了,要把西荒国的胆子打碎。

  兄弟们,这只是个开始。”

  “明白!”

  *

  京城,谢府。

  谢丞相,哦不,现在的谢老夫子,正坐在家塾的躺椅上。

  他刚从皇城根儿回来。

  满脑子都是沈大山举石狮子的画面。

  再转头看看自家的这几个小辈。

  有的在剔牙,有的在偷偷画避火图,还有的在那儿摇晃着折扇吟诵春花秋月。

  谢丞相猛的一拍桌子,把几个孩子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念!

  念什么玩意儿的破诗!”

  谢丞相胡子气的乱翘:“你们这帮兔崽子,平时自诩名门之后,才高八斗。

  去,去给老夫把后院那两个石锁举起来!”

  谢家的一位小辈谢陆青一脸茫然的道:“爷爷,咱们是读书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举那劳什子干嘛?”

  “君子动口?”

  谢丞相冷笑一声道:“沈家庄那帮人,能在校场上把你们当球踢!

  沈书凡那小子,手里攥着五十头下山的猛虎。

  你们要是再这么文弱下去,谢家这棵大树,过不了几年就得被风吹了去!”

  谢丞相从背后抽出一条特制的、浸过油的藤条。

  “谢陆明那臭小子在朝堂里顶撞老夫,老夫管不动。

  你们几个,从明天起,五更天起床,先扎两个时辰马步,再读四书五经!

  谁要是扎不动,老夫亲自送你去沈家庄‘深造’,听说那里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饭,剩下的时间全是互殴!”

  一听到沈家庄和互殴,谢家小辈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在他们眼里,沈家庄现在就是怪物养成所的代名词。

  谁家好人不读书竟然去练武啊!

  于是,原本书香四溢的谢府,开始传出阵阵凄惨的哀嚎声。

  谢丞相拎着藤条,像个老监工一样守在校场边。

  心里暗暗发狠:

  这天下要变天了。

  谢家要是再不出一个文武双全的,以后怕是连沈书凡那个太子爷的的马后炮都赶不上了。

  *

  相较于谢府的鸡飞狗跳,东宫最近的气氛倒显得有些……诡异。

  沈书凡正坐在花园里,盯着眼前的三个麻烦。

  左边是处理不完的折子。

  中间是正在剥橘子的萧达。

  右边是刚从北凉送来的、李丝月写的一封情书。

  说是情书。

  其实只有一句话:“沈书凡,你要是敢在我回去之前纳侧妃,我就把你的东宫拆了当柴烧。

  另,北凉的酒不好喝,想念京城的烧刀子。”

  “哎呦,咱太子爷这是脸红了?”

  萧达一边吐核,一边凑过来道:“让我瞧瞧,我那弟妹又放什么狠话了?”

  沈书凡面无表情的把信收进袖子,顺手给了萧达一个脑蹦儿。

  “你那个御林卫统领的职位还没被撤呢吧?

  天天往我这儿跑,不怕御史言官参你一个‘结交储君’的罪名?”

  “参呗!”

  萧达毫不在意的瘫在摇椅上道:“反正我是个假萧家人,还是个西荒国的真皇子。

  又还是个没兵权的统领。

  他们除了说我贪吃好色,还能说啥?

  再说,我不在这儿,谁帮你挡那些选妃的画像?”

  说到选妃,沈书凡的头更大了。

  自打他立了奇功,成了真正的太子。

  京城的贵女们就像是见到了蜜糖的蚂蚁。

  甚至有大臣在早朝上,义正辞严的讨论他的选妃子嗣问题。

  这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

  “殿下,礼部尚书带着十七名待选秀女的画像在门外候着呢。

  他说,殿下可以不纳妃,但得先看看,总有一个合眼缘的。”

  沈书凡揉了揉太阳穴道:“告诉他,孤身体抱恙,见不得画,见画就晕。”

  “尚书大人说了,他带了御医,专门治这种恐画症。”

  沈书凡:“……”

  萧达乐的满地找牙,突然灵机一动道:“老六,要不你把沈家庄的那几个带在身边?

  就那沈大山,往门口一站,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手一捏石狮子,保准那些尚书大人见了就绕道走。”

  “好主意。”

  沈书凡点点头道:“等沈大山回来,就让沈大山来守东宫大门。

  顺便,让他带几套沈家庄的特产。

  那种重达五十斤的石锁,分给那些想把女儿塞进来的大臣。

  告诉他们,想当侧妃可以,先让各家小姐把这些石锁举起来才行。

  最好是能考个‘女状元’出来再说。”

  这不成武状元了?

  萧达目瞪口呆的道:“老六,论损,还得是你。

  你是想让大庆的大家闺秀都去考武科举吗?”

  “这叫公平竞争。”

  “……”

  沈书凡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又狡黠的光芒道:“孤的婚事,得孤自己说了算。

  至于那些大臣……

  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让他们回家督促女儿读书,也算是为我东庆的文风做贡献了。”

  夕阳洒在东宫的琉璃瓦上。

  沈书凡看着这满园春色,心中虽然繁忙,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萧寒山倒了。

  东庆帝没了。

  祁家旧的势力在瓦解。

  沈家庄的子弟正在成长。

  而远方的李丝月,正带着北凉的盟约归来。

  这江山,终究是按照他的意志,一点点变的生动而有趣起来。

  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

  “滚!”

  这两道嫌弃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猛的从沈府那方小小的院落里炸响。

  这一处宅子,坐落在京城城北最偏僻的槐花巷深处。

  巷子窄的仅能容一辆马车错身。

  地砖缝里甚至还顽强地钻出了几簇枯黄的杂草。

  这里不起眼到了极点。

  哪怕是京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包打听,恐怕也想不到,当今监国太子沈书凡,竟会将自己的私宅安置在这重重民居之中。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三进小院。

  还是沈书凡重回京城、洗清冤屈后,背着礼部那些老学究偷偷买下的。

  比起那巍峨庄严、步步规矩的东宫,这儿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多时刻盯着主子一举一动恨不的连呼吸都要记入起居注的太监宫女。

  沈书凡心里比谁都清楚,树大招风。

  虽说眼下萧家倒台,他已手握大权。

  但这京城的官场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旧的烂根刚拔,新的暗流又在涌动。

  他的根基,都是他拿命拼出来的。

  稳当归稳当,却还不够深。

  这宅子,是他在纷乱朝局中给自己留的一处透气眼,也是护着家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院子里,一株老槐树正吐着新绿。

  沈守义大喇喇的坐在那把包了浆的摇椅上,腿上盖着一块藏蓝色的老粗布。

  哪怕如今身份贵不可言,他还是习惯这种乡下带来的踏实感。

  李氏则安安静静的坐在廊下,借着午后斜斜洒进来的阳光,正低头缝补着一件青色的长衫。

  那针脚细密均匀,神色平静的就像是在沈家庄的老屋里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已经算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了。

  站在院子中央的是被爹娘合力喷了一脸口水的,正是二郎沈书康。

  沈书康抹了一把脸,表情比哭还难看的道:“爹,娘,我好歹也是个准秀才了。

  谢老夫子天天夸我天资聪颖,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

  面子能当饭吃?”

  沈守义瞪起眼珠子,拍着大腿骂道:“老子看你是书读到了狗肚子里!

  方才你说啥?

  你想让你大哥给你在户部谋个差事?

  还说想去看看那帮大家闺秀选妃?

  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氏连头都没抬,手里的针线走的极稳,声音却像冰渣子似的道:“二郎啊。

  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你大哥在前面那么难了。

  你不想着怎么苦读成才帮衬他,倒想着仗势欺人去凑那选妃的热闹。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那选妃是你去得的地方吗?

  那是你大哥的糟心事,你凑上去,是嫌你大哥心火不够旺,想去添把柴?”

  “我就是好奇……想帮大哥掌掌眼……”

  沈书康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掌眼?

  你那是掌眼吗?

  你那是想去丢咱们沈家庄的脸!”

  沈守义抄起靠在椅子边的棍虚晃了一下道:“你大哥说了,沈家的人,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种地,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去考。

  想走后门?

  你问问沈家庄那五十个举石狮子的后生,看他们的拳头答不答应?!”

  被爹娘一顿连珠炮轰得找不到北的沈书康,看着老爹那蓄势待发的木棍。

  还有老娘那看似平静实则杀气四溢的剪子,缩了缩脖子。

  “滚!

  赶紧给老子回房背书去!”沈守义又是一声暴喝。

  “考不上举人,你就别想出这槐花巷的大门!”李氏补了致命一刀。

  沈书康:……

  他欲哭无泪蔫溜溜的往书房蹭。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墙头上噗嗤一声轻笑。

  他猛的抬头,只见一袭劲装的萧达正蹲在墙头,手里抓着个啃了一半的胡萝卜,笑的直打鸣:“二郎,别丧气啊。

  要不你求求哥?

  哥带你翻墙去校场看那帮汉子互殴,那可比看选妃画像带劲多了!”

  “萧达!

  你再教坏我儿子,我让大郎把你吊在东宫门口示众!”沈守义头也不抬的吼了一嗓子。

  墙头上的萧达脚下一滑,差点栽下来,立马闭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墙外。

  院子里重归平静。

  李氏放下剪子,看着沈书康消失的背影,才轻叹一声道:“书凡太累了,这小的不争气,咱们得看紧了。”

  沈守义摸着腿上的粗布,看向远方巍峨的皇城黑影,眼神深邃的道:“放心吧,这沈家的家法,烂不了。”

  沈书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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