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阳,你让我们撂啥啊?莫名其妙嘛,你上来就给我们一顿揍,干啥呀,土匪啊?”

  刁德贵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还做出了一副非常无辜的表情。

  看得出来,他这是要死猪不怕开水烫,准备顽抗到底了。

  “还他妈装逼呢?”

  “我们都已经找到这里了,那就证明已经发现了你们的猫腻!”

  “养猪场的事情,赶紧招了吧!”

  二埋汰唾沫横飞,看到刁德贵那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嘴巴子。

  “啥养猪场的事?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们啊,别跟我无理取闹,我现在就要走,谁要是拦我,那就是非法拘禁,我要让你们在蹲在笆篱子里面过年!”

  刁德贵就是一问三不知,而且还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

  “你他妈往我光阳哥的养猪场里面下毒,导致养猪场里面闹起那么大的猪瘟,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三狗子当场就把刁德贵给推搡了回来,说啥都不肯让他走。

  “我说你们可别血口喷人,你们养猪场里面闹猪瘟,那是你们的管理出现了漏洞,跟我有啥关系?”

  “再说你们哪只眼睛看我下毒了?连证据都没有,我劝你们别胡说八道。”

  刁德贵仰起了脖子,冷冷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这一次把事情办的天衣无缝,陈光阳他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根本就不敢对他怎么样。

  说不定现在只是在诈他呢,绝对不能就这么快松口……

  “证据是吧,搜!”

  陈光阳轻轻地扫了一眼,二埋汰和三狗子立刻就冲了上去,直接就把刁德贵和高阳给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搜身?”

  “我告诉你,你们这是在犯法!”

  刁德贵以前在屯子里面当过会计,对于法律多少还是懂得一些,立即就开始叫嚷了起来。

  “少听他废话,赶紧搜!”

  陈光阳完全就是不屑一顾。

  这里可是靠山屯,陈光阳的大本营,怎么可能会听刁德贵在这里瞎逼逼。

  别说是搜身,就算是把他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那也没人能管得了陈光阳。

  “光阳哥,搜到了!”

  “这是从高阳的身上找到的,应该就是这玩意让你的养猪场闹起了猪瘟。”

  二埋汰拿出了一包绿色的小粉末,直接递到了陈光阳的手里。

  三狗子也从高阳的口袋里面搜出了一张信封,里面放着整整200块钱。

  “你们还有啥好说的?”

  “现在证据确凿,我收拾你们不犯啥毛病吧?”

  陈光阳阴沉着脸,说话的声音也特别的低沉,沙哑,让刁德贵心里面直发毛。

  “那包药是我自己平常吃的,主要是治疗我身上的湿疹。”

  “至于那些钱,是刁叔,是他提前给我的压岁钱。”

  高阳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

  “放屁呢,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谁家的压岁钱一给就是200多?而且不用红包,却用牛皮纸信封,你觉得这对劲吗?”

  三狗子一把就抓住了高阳的衣领,唾沫直接就喷了他一脸。

  “干啥呢?要吃人啊!”

  陈光阳站了起来,瞪了三狗子一眼,然后就走到了高阳的面前:“既然你说这是给你治疗湿疹的药,那你当我们的面吃下去试试!”

  “啊?我……”

  高阳当时就懵了。

  这可是能引起猪瘟的药,当初只是捏了一小把就能把六头大肥猪全部放倒。

  如果把这些全吃下去,非药死人不可?

  “怎么了,不敢?”

  “那你最好趁我把这些药塞进你嘴里之前,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表情极其的严肃,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光,光阳哥,我……”

  高阳被吓了一大跳,都在同一个屯子里面住,他太清楚陈光阳到底是什么人了。

  如果再不交代的话,他肯定说到做到。

  “别跟我啰嗦,赶紧说,这到底是什么,是谁给你的!”

  陈光阳再次重申了一遍,说话的声音都震耳朵。

  “小逼崽子,我劝你老实交代,这玩意要是拿到公安那边去,很快就能鉴定出来到底是啥。”

  二埋汰也开始在旁边旁敲侧击。

  “没错,你光阳哥现在是给你机会呢,如果真到去做鉴定那一步,你再想说可就晚了。”

  三狗子也是跟着连唬带吓。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高阳的心理防线给整崩溃了。

  “好吧,我全都交代。”

  “这些绿色的粉末确实不是治湿疹的,而是刁德贵交给我的,说是放在猪食里面,能引起大面积猪瘟。”

  高阳还是太过于年轻,根本就顶不住压力,最后还是承认了下来。

  “胡说八道!”

  “那一小包药是你自己弄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除非你能拿出证据,否则那就别血口喷人!”

  刁德贵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就着急忙慌地撇清关系。

  “你……”

  “你咋还不承认呢?你说想要搞垮光阳哥的养猪场,才把这包药给我的!”

  “还有这些钱,不就是你给我的报酬吗?”

  高阳也急了,没想到刁德贵居然会死不赖账,当场就炸毛了。

  “什么钱?”

  “那些钱上都写我名了?你凭什么说是我给你的?”

  刁德贵撇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高阳,看明白了吧?让你小子给他卖命,到了纸包不住火的时候,他第一个拉你出来挡枪。”

  “该,让你瞎他妈嘚瑟,让你心怀不轨,现在蒙圈了吧?”

  二埋汰和三狗子看到了这种情况,分分开始对高阳开炮。

  “光阳哥,你一定要信我呀,就是刁德贵让我这么干的,他才是主谋,我充其量就是一个协同。”

  高阳吓得直接给陈光阳跪下了,他可不想一个人背着口黑锅,更怕陈光阳下死手收拾他。

  “算了,谁是主谋,还是交给相关部门去处理吧。他们有的是手段能把真相给弄出来!”

  “三狗子,你带人在这里看着,二埋汰,你去报案……”

  陈光阳立即安排了起来。

  “对,这玩意儿根本没那么麻烦,公安很快就能找到这个药的源头。”

  “到时候投毒罪,不正当竞争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全加在一起,应该能判到死……”

  三狗子带着人堵在了门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哗啦!”

  刁德贵见到陈光阳他们要去报警,立即吓的脸色苍白。

  他在情急之下,居然一脚踹开了后窗户上的玻璃,准备跳窗户跑出去。

  然而,陈光阳根本就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嗷!”

  一道十分凄惨的声音响起,陈光阳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刁德贵的脖领子,把他从窗户处给扯了回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跑?”

  “今天这事不解决,你就别想能走出这个屋子!”

  陈光阳语气冰冷地说道。

  “陈光阳,你别逼我!”

  刁德贵咬牙切齿地盯着陈光阳,看起来就像要吃人一样。

  “咋的?你还有理了!”

  “往我的养猪场里面下毒,酿成巨大经济损失,这一切后果都得你来承担!”

  陈光阳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起来,震得周围几个人耳膜生疼。

  “你给我去死!”

  刁德贵知道今天肯定是隐瞒不过去了。

  他实在不想去坐牢,于是就铤而走险了。

  他居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狠狠地捅向了陈光阳的心脏。

  “啪!”

  下一秒,刀子落地,刁德贵的手腕也被陈光阳生生掰断。

  “嗷……”

  一道类似于杀猪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刁德贵疼的呲牙咧嘴,浑身都在颤抖。

  “大伙都看到了,这小子又加一个杀人未遂,这个罪也不轻,摞在一块的话,高低也得判个死缓。”

  陈光阳冷笑了一下,而他所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根针一样,狠狠地插在了刁德贵的心上。

  “你……”

  “陈光阳,别报警了,咱们私了吧。”

  “我承认这药是我让高阳下的,就是想要把你的养猪场给祸害黄了,那么我的养猪场就可以一家独大了。”

  刁德贵看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只好垂头丧气的承认了下来。

  “这才对!”

  陈光阳走了过去,一边拍着刁德贵的脸颊,一边直勾勾的盯着他:“既然你承认了,那咱们现在就得谈谈该怎么赔偿了。”

  “你想咋样?”

  刁德贵看到了陈光阳这种眼神,就知道自己肯定要被扒掉一层皮了。

  “你既然以这么歹毒的手段来祸害我,那我也不可能惯着你,把你的养猪场划到我的名下,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否则的话,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陈光阳坐在了凳子上,开出了自己心中的价码。

  “陈光阳,你挺贪呐!”

  “但实话实说,我没办法把整个养猪场都给你,毕竟我这是带着村里面人一起干的,满打满算,我也只占了一半的股份。”

  刁德贵长叹了一口气,就像是认命了一样。

  “一半就一半!”

  “二埋汰,去拿纸和笔,我来写文书!”

  陈光阳轻轻的点了点头,几分钟之后就写好了一个转让合同,拍在了刁德贵的面前。

  “陈光阳,算你又赢了!”

  “但是话说回来,这一次你也损失了不少吧,毕竟那猪瘟一闹起来,你的养猪场应该要报废了。”

  刁德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幸灾乐祸的问道。

  “没有啊。”

  “我已经找了一些非常靠谱的兽医,除了买药花了10块钱,其他的就没有任何损失了。”

  陈光阳如实说道。

  “啥?”

  听到了这个消息,刁德贵都快要崩溃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陈光阳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他处心积虑所设计出来的奸计,却被陈光阳随手就给破解了。

  早知道陈光阳只损失了10块,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拿出所有的股份去赔偿。

  “行,文书写好了,从今天开始,靠河屯的那个养猪场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带着那边的父老乡亲继续养猪!”

  陈光阳看了一眼转让合同,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而相比之下,刁德贵完全就是一张苦瓜脸,而且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陈光阳居然这么有实力,轻轻松松地就解决掉了猪瘟。

  跟陈光阳一比,刁德贵完全就像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伤敌十块,自损好几千!

  “陈光阳,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刁德贵感觉自己被玩的团团转,牙根都恨得直痒痒。

  “赶紧滚呐,不然以为我能留你喝杯酒啊?”

  “从哪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以后别再来,我们靠山屯,否则见一次收拾一次。”

  二埋汰和三狗子这是这刁德贵的鼻子斥责了几句,骂的那叫一个痛快。

  “你们给我等着……”

  刁德贵咬了咬牙,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刁德贵肯定是不服气,早晚有一天,他如果找到机会了,肯定会疯狂报复。

  “行,刁德贵的事情处理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陈光阳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瑟瑟发抖的高阳,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光阳哥,我知道错了。”

  “我也愿意赔偿损失,但我身上没啥钱,要不然你把这个房子给收走吧,千万不要捅到公安那边去,我还不想坐牢……”

  高阳给陈光阳跪了下去,鼻涕一把,泪一把,姿态放的非常卑微。

  “你给我听着,看在你是同乡的份上,又是秦兽医的得意弟子,我也不会太为难你。”

  “这样吧,你把房子卖了,到别的屯子去混吧,靠山屯容不下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叛徒。”

  “滚吧!”

  陈光阳直接拍板,要把高阳彻底逐出靠山屯。

  这种能为了200块钱就去投毒的坏种,根本就不配生活在靠山屯这一片乐土之中。

  高阳垂头丧气的答应了下来,但这事还远远不算结束。

  陈光阳准备去一趟靠河屯,调查一下那个养猪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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