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棠忍不住插话,“前两日薛大将军出征,卢大将军饯别时,表现挺正常的呀!”

  她若是能无责摸鱼,把自己的爱好,发展成一群人的爱好,日日有乐子,她也天天开心。

  范成明脱口而出,“他又不是为公事烦心。”

  孙安丰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公事,就与右武卫无关,也与他无关,不必担心惹祸上身。随即八卦之心压不住了,“他家里有什么事?”

  范成明正了正神色,“没事,一切如常。”

  孙安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昨天长生也提醒我,让我去左御卫的时候,收敛一些。”

  范成明咂磨话语,心中暗道,薛留还是太“善良”了些。

  他定了定神,语气随意地说道:“嗨,管他呢!我们既不姓卢,又不是左御卫的人,操那份心干嘛!”

  段晓棠和范成明打交道久了,心领神会,拖腔拖调,“哦——和姓卢的有关。”

  孙安丰连忙补充文人消息,“范阳卢氏的大儒,将在长安讲学。”

  段晓棠九族系于一身,平日里甚至觉得亲戚多是麻烦,可这些年在长安待得久了,也渐渐明白,时人对宗族亲戚的重视,远超她的想象。

  没看孙安丰明知回乡祭祖是火坑,也得拖着新媳妇,回去跳一跳吗?

  这是时下,对人基本的道德要求之一。

  “增加亲戚往来,文武双全,强强联合,不是好事吗?”

  范成明迟疑一瞬,“好事是好事,只不过卢大将军现在,恐怕不想要这样的联系。”

  段晓棠不由得想得深了,难不成卢自珍担忧与宗族联系密切,引发吴杲的忌惮?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卢自珍是范阳卢氏子弟,与本家有所来往,情理之中的事,天经地义。

  总不能让他闭门不见本家亲戚,彻底与宗族割裂吧?

  那样一来,岂不是让他自绝于士族之列。

  孙安丰没往那方面想,他满心都是八卦,“范将军,你仔细说说。”

  范成明此刻的心情十分纠结,一方面他的自我安全意识在疯狂发出警醒,反复告诫自己,多嘴多舌容易惹祸上身。另一方面,他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的惊天发现,分享给段晓棠和孙安丰,满足自己的八卦欲。

  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八卦心占了上风。

  他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公房的房门,左右张望了一番,身子定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人员,生怕有外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副架势,一看就知道,他要说的是天大的机密。

  段晓棠和孙安丰连忙洗耳恭听。

  范成明确认四周无人,缓缓缩回身子,压低声音,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薛叔出征之前,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席间聊起了不少当年的旧事。”

  他没有透露具体的赴宴人员,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薛家、范家的家宴,薛留自然位列其中。

  范成明没提薛曲在席间对众人的提点,直奔主题:“聊到兴起时,薛叔就提到了卢大将军,说起了他年轻时候的‘风采’,言语间,颇有几分感慨。”

  段晓棠:“他俩早年间,不在一处效力吧!”

  那时候四处征伐,将士们各奔东西,好些人即便效命于同一方势力,也未必有见面的机会。能做到不见其人便闻其名,已经很不容易了。

  范成明:“他俩虽不在一处,但也算同一代人,早年即便不曾见面,也听说过彼此的名声。”

  将军百战死,能熬到大将军的位置,都绝非等闲之辈。

  薛曲和卢自珍身上,都带着世家大族的标签,哪怕私交平平,总会下意识地关注彼此的动向。

  段晓棠越发好奇了,“卢大将军早年什么模样?”

  那会儿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打马球、装咸鱼吧?

  范成明的眼睛瞟了一眼公房外的景象,确认没有任何人经过,“薛叔说,卢大将军早年不叫‘自珍’,从的是卢氏的字辈,具体叫什么,一时想不起来。”

  孙安丰:“这有什么难的,朝廷的各种档案、军籍记录中,总有留存。”

  这不是重点!

  范成明接下来说的才是“重点”的一部分,“卢大将军早年,挺落魄的。”

  孙安丰惊讶不已,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吧!他可是范阳卢氏。”

  世家子弟,即便出身旁支,也有宗族照拂,远比寻常人家强得多。

  范成明嗤笑一声,“皇帝还有两门穷亲戚呢!范阳卢氏也不是人人发达。卢大将军出身旁支,初入军伍,有没有马,都还是未知数呢!”

  “以前他总说,自己当年是‘只带了一个姓氏投军’,未必是虚言。”

  段晓棠恍然大悟,她从前听这句话,以为卢自珍是自傲于出身,炫耀自己,只凭一个姓氏,就能让人高看一眼。

  原来,他不是只带了姓氏,而是只剩下一个姓氏。

  当然,卢自珍彼时至少识文断字,比目不识丁的大头兵强。

  范成明回想起,薛曲席间所言。

  正因为两人同样有大族背景,薛曲才更清楚,大族子弟投军的标配是怎样的。

  两人都是旁支,论及门第出身,卢自珍还更高。

  一个是豪门自生自灭的穷小子,一个是“小家”倾尽全力扶植的贵子。

  薛曲自带部曲,也就是私兵入营,起步就是中层将官,有自己的势力,起点比只靠姓氏让人多看两眼的卢自珍高多了。

  这些年来,却从未见类似角色的部将在卢自珍周边出没。

  所以,他早年,当真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等到卢自珍在军中崭露头角,本家或许才会将一丝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琢磨着他有没有希望,成为卢氏在军中的代言人。

  卢自珍一步一步往上爬,势力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渐渐有了成为卢氏武将一脉话事人的气象……

  结果一朝调入南衙,处于吴杲、吴岭两重严厉上司的严密监控之下。

  卢自珍和范阳卢氏,即便有什么私下的打算,也只能暂时蛰伏下来。

  这些年来,由于长安和范阳地理间隔遥远,再加上文武有别,卢自珍和本家的关系,一直都是友善有余、亲近不足。

  凡是范阳卢氏的子弟来长安,大多会上门拜会他一遭,若是有能行方便的地方,他也会酌情帮一把。

  说白了,这几年,他们两方互相扯虎皮做大旗,也算扯平了,维持着一种比较正常的宗族利益的平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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