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云逸望着烛火出神,忽然问道,“魔月帝国那边,最近有异动吗?他们若想趁机发难,定会往蛮荒王庭增兵——你说,他们会派多少?”

  胡堂主愣住了,眉头紧锁:“盟主,您是说……魔月帝国会和昔日帝国联手?可他们不是向来不和吗?”

  云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舆图最边缘的“蛮荒王庭”,那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部落图腾。“狼和狈,平时也会打架,可看见肥肉,总会先凑到一块儿。”他指尖划过魔月帝国的疆域,“去查,魔月的先锋营是不是换了将领?若是那个‘血狼’拓跋烈,那动静就小不了。”

  烛火“噼啪”爆了个火星,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愈发冷硬。胡堂主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忽然明白——那些看似消失的军队,那些暗流涌动的联盟,早已在云逸心中织成了一张网,而此刻,他正一步步收紧绳索,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云逸指尖轻轻敲击着案上的舆图,指腹碾过“望莱国”三个字,留下淡淡的印痕。烛火在他眸中明明灭灭,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分析:“昔日帝国和魔月帝国的将领没一个是傻子。两线作战?那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他们太清楚了,一旦同时对上我们和苍古帝国,家底迟早赔光。”

  他俯身凑近舆图,呼吸吹动了纸面微尘:“望莱国那点兵力,说穿了就是块探路的石头。派他们先来,打输了,损失的是望莱国的人,跟他们自家精锐无关;打赢了,就能摸清楚我们的布防、战力,甚至士兵的士气——这笔账,他们算得比谁都精。”

  “至于苍古帝国……”云逸忽然冷笑一声,指尖猛地戳向舆图上苍古帝国的都城标记,“那些细作早就像蛀虫一样钻进去了。上个月苍古太子出巡遇袭,看似是流寇所为,可那箭簇上的纹路,分明是魔月帝国工匠的手法。他们就是要搅浑水,让苍古自顾不暇,没空盯着他们的小动作。”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外沉沉夜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保存实力?他们是在等。等望莱国耗掉我们的锐气,等苍古帝国乱成一锅粥,再挥师过来捡现成的。到时候,我们和苍古都疲了,他们就能像捡路边石子一样,轻松得手。”

  云逸指尖捻着一枚刚从烛火里挑出的火星,火星在他指腹明灭,映得他眼底像落了片烧红的炭。他轻轻一吹,火星化作灰烬飘落,落在案上摊开的舆图上,恰似燃尽的和平年代。

  “苍古那点家底,撑死了再熬半年。”他声音里带着点冷意,指尖划过舆图上苍古帝国的疆域,那里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饥荒点,“去年冬天冻死的流民还没清干净,今年春耕又误了农时,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得先乱。”

  帐外忽然刮过一阵狂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大忽小,像头蓄势待发的兽。云逸抬头望向帐顶,木梁上的蛛网在风中颤动,他忽然低笑一声:“一千多年没打仗?骨头都快锈了。你以为那些帝国是在等魔月和蛮荒耗实力?他们是在等一个由头——一个让自己的士兵觉得‘此战必胜’的由头。”

  他俯身凑近舆图,指腹重重按在昔日帝国与清月帝国的边境线上,那里的墨迹被按出了一个浅坑:“看见没?这里的商道上个月就断了,昔日帝国的粮草正往南运,清月的骑兵在边境换了三拨岗。他们不是在等时机,是在磨爪子——等魔月和蛮荒流的血够多了,就假装正义之师冲出来,踩着两国的尸骨当新的霸主。”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照亮他眼底的嘲弄:“到时候他们会说‘为中州除害’,会把自己的旗子染成白色,可你信吗?那些藏在盔甲里的心思,比蛮荒王庭的沼泽还脏。”

  一阵更冷的风从帐缝钻进来,吹得舆图边角卷起,露出背面一行小字——那是去年苍古皇帝亲笔写的“永保和平”,此刻墨迹已泛出陈旧的黄,像个笑话。

  云逸指尖摩挲着案上那柄刚淬过火的短刀,刃口映出他眼底的冷光。刀身的云纹在烛火下流转,像极了他此刻盘桓于心的计划——他让人将天刀门的锻炉日夜烧得通红,铁砧撞击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火星溅在青石板上,烫出点点焦痕,远在三里外都能听见这“叮叮当当”的召唤。

  几日后,各王国的密使果然踏破了天古城的门槛。他们被引至天刀门的兵器库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长廊两侧的兵器架上,长戟斜挑着寒光,腰刀卧在丝绒垫上,最惹眼的是那排连弩,机括泛着暗哑的金属色,箭槽里的三棱箭簇仿佛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一位国王的贴身侍卫忍不住伸手去碰一柄铠甲的肩甲,指尖刚触到冷硬的甲片,就被云逸的弟子拦住:“大人小心,这玄铁铠能挡三百斤力道的劈砍,寻常刀剑碰上,只会卷刃。”

  密使们的目光最终落在中央展台——那里并排放着三副铠甲,第一副鎏金嵌玉,是给皇室宗亲预备的,甲片上雕刻的祥纹用金线勾勒,阳光下能晃花人眼;第二副乌沉沉的,甲片边缘磨出毛边,却泛着暗芒,弟子介绍说:“这是战场淬炼过的,挡过七次箭射,三次刀劈,您看这处凹陷,就是被流星锤砸的,里面的人啥事没有。”最里面那副最小的,竟是给孩童准备的,银亮的甲片串成鱼鳞状,背后还焊了个小巧的虎头护心镜,惹得密使们都笑了:“云盟主连娃娃都考虑到了?”

  云逸适时出现在门口,玄色长袍上沾着锻铁的灰,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上一道浅疤——那是早年锻刀时被火星烫的。“各位请看,”他拿起一柄长剑,手腕轻抖,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制式装备有制式的规矩,但若各位需要给麾下勇士定制趁手的家伙,天刀门的工匠能根据臂长、力道,甚至出刀习惯来调锻,保证挥起来像长在自己手上一样。”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心思。武林人士更是趋之若鹜,有个用双钩的老侠客,磨破了三双鞋才找到天刀门,要求把钩尖磨成月牙形,还得在柄上嵌两颗狼牙——那是他年轻时猎狼的战利品。云逸让人连夜赶工,三天后交货时,老侠客当场挥钩劈开一块青石,钩尖稳稳挑起石屑,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就是这个味儿!比我带了二十年的老伙计还顺手!”

  消息像长了翅膀,连村头扎羊角辫的小娃都知道,天刀门能打出“会认主人”的兵器。有次云逸路过麦田,一群孩子举着木刀木剑围上来,最大的那个仰着晒得黝黑的脸喊:“云盟主!我长大了能进天刀门吗?我想打一把能劈开大山的刀!”云逸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环——那是锻刀时剩下的料,被他磨成了光滑的圆环,“拿着玩,等你长到能抡动铁锤了,我教你锻第一把刀。”

  孩子们雀跃的欢呼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云逸望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指尖捏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铁环,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王国的订单都更让人心头发烫。天刀门的锻炉还在烧,火星溅在地上,像撒了一地星星,而这些星星,正顺着孩子们的脚步,落到更远的地方去。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蒙上天际,苍古帝国的旧宫墙在余晖里拉出长长的影子,砖缝里钻出的野草在风里瑟瑟发抖,像极了宫人们低垂的头颅。几个老臣缩在残破的偏殿里,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朝珠,谈及天刀盟时,浑浊的眼睛忽然亮起微光,声音也拔高半分:“云盟主的刀,能劈开的可不止铁甲啊……”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拽了拽袖子,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殿外——几个穿新朝官服的侍卫正用脚碾过地上的旧龙旗,那龙纹早已褪色,此刻碎成一片片布屑,混在泥里被踩得辨认不出原样。

  偏殿角落堆着发霉的奏章,最上面那本写着“整肃吏治”的折子,朱批还鲜红刺眼,却被虫蛀出好几个洞。老臣们看着那洞,像看着帝国身上烂穿的窟窿,当年若是能按这折子上说的,把那些吞粮的蛀虫、贪墨的官员一个个揪出来,扔进天牢,也不至于让各县的粮仓空得能跑老鼠,更不会让边境的士兵饿着肚子守城门。“怨不得那些王国主们翻脸,”有人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星子溅在炭灰里,“去年冬天,我亲眼见着北境的兵穿着单衣站岗,冻得直跺脚,而国库的冬衣,全堆在国舅爷的私库里发霉——这不是自找的吗?”

  穿新朝服的小吏趾高气扬地踢开殿门时,老臣们正对着一幅泛黄的《苍古舆图》叹气。图上用朱砂圈的粮仓、军械库,如今大半插着别的王国旗帜。“陛下还在里头哭呢,”小吏撇撇嘴,往地上啐了口,“说云逸不给面子,连块封地都不肯留。也不想想,当初人家天刀盟求着朝廷管管黑市的兵器走私,陛下只顾着给宠妃盖宫殿,现在倒想起求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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