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凯里亚。

  年轻的他只记得自己被丢进了这个由围成巨型的遮天蔽日巨大牢笼中,和许多像他一样的奴隶关在一起。

  他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爆发的喧闹浪潮。

  那是来自高墙后的血腥观众的欢呼,位于围绕着他们的多层圆形竞技场上,一层又一层,层层迭迭,看不清尽头。

  由某种银色金属所制成的小型飞行仪器一直跟随着他。

  也许后来的他会从其他人的嘴中听说,这玩意儿就是当地的【高阶骑士】们的工具,用来炒热气氛,同时观察奴隶表现的摄像机。

  他们将其称之为【蛆虫之眼】。

  他并不了解这些人的语言,但仿佛是来自于心中的特殊的技巧,让他得以瞬间便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

  而他的前方,则是一个高耸的梯形金字塔,上面坑坑洼洼,似乎还留有一些酸蚀的痕迹。

  “.开始!”

  广播声和人群的欢呼声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深坑的四面八方传出。

  紧接着,建在高墙上的巨大圆形排水口旋转着打开,一股散发难闻气味的液体倾泻流出,逐渐开始没过整个深坑。

  不及时之下,他身旁的一个奴隶的脚在这液体的浸泡下极快腐蚀化脓,痛苦惨叫。

  随之,观众台上爆发出一轮新的欢呼和叫骂。

  酸液的水位愈发上涨。

  金字塔的底部台阶已经被淹没,他和其他奴隶们所能站立的位置也在不断缩小。

  以至于最后,所有的奴隶们都开始纷纷抢夺那仅存的数片立足之地。

  越往上台阶的梯度越大,所需要消耗的体力和难度也就越大,一个不慎,便会从这些被酸液浸过的光滑表面给摔下去。

  痛苦。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奴隶叫骂着自相残杀,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度的痛苦。

  如同落入水的是他本人一般,他仿佛真的与那些失败的奴隶们感同身受。

  酸液会将一个人融化成血水,但并不会那么快。

  在蛆虫之眼的帮助下,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些失败落水的奴隶毛发、皮肤、血肉和骨骼是如何在拼死挣扎之下,一点一滴地与那些难闻的液体发生反应。

  烧灼、腐烂、脱落、融化。

  并最终完全与酸液融为一体。

  “不不要”

  他感受到了这一切的痛苦与悲伤。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活下去。

  与其他人的战斗中,他尽力去将他造成的痛苦降到最低,保证他在对方落入酸液之前便已失去意识。

  但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那股死亡的苦涩。

  最终,他站在了最后的金字塔尖上。

  “看好了,德西亚的人民!”

  那一直飘浮在他身边的蛆虫之眼发出充满嘶哑的响动。

  “你们的铜钱与幸福的收割者,这个年轻男孩,他出乎意料的赢下了恶魔之泪!”

  “是哪个家族下注了男孩的胜利,赢下他作为奴隶了?”

  “塔尔克!是塔尔克家族赢下了这位奴隶!”

  “回答我,小崽子。”

  “你的名字是什么?”

  但他没有名字。

  他只是努凯里亚的高阶骑士们在那北方山脉的山巅,从一堆诡异的尸体堆中中被捕奴队发现的男孩。

  “没有名字?”

  那银色的机械在半空中旋转了几下,然后重新复原归位。

  这些移动着的蛆虫之眼给他取名为“安格隆”,在古老的语言里那是高山之子的意思。

  “安格隆·塔尔克——这位新的角斗士奴隶,即将加入我们接下来的史诗级游戏中!”

  “游戏.?”

  他颤抖的说道。

  如此惨烈,如此悲伤,如此痛苦

  这怎么会是游戏?

  人们又如何会为他人的痛苦为游乐?

  他不知道。

  但观众人群的兴奋欢呼,可从来没有半分的虚假。

  努凯里亚的角斗场。

  在经过了多次角斗胜利之后,安格隆的名气逐渐在这个名为德西亚的地方传播开来。

  带着脚镣的角斗士坐在散发着霉味与臭味的潮湿房间里,粗糙而生硬地磨着手中的短刀——这把刀的主人他并不知道是谁,但想必也有很长的年头了。

  但奴隶身为家族的私人财产,在角斗中真正会出现拼死搏杀的死亡决斗,只会出现在某些重大节日或祭祀日上。

  不然的话,他们可经不起这种程度的消耗。

  并非是出于人性,而单单只是财产损失的考量。

  但终归是让安格隆得以拥有喘息之机。

  “怎么,安格隆,又在琢磨什么?”

  一个年长的男人坐在安格隆身边,他的脸上都是交替重迭的旧疤,留着花白的刚硬胡须。

  这位年长的角斗士在安格隆降临这里后,便时常对安格隆多有关照。

  “奥诺玛默斯,那些人是谁?”

  安格隆愤懑不平地说道。

  他瞪着洞顶,仿佛他能透过洞窟直到看见头顶的竞技场。“什么样的人类会拿他人的痛苦取乐?这些家伙都是怪物吗?”

  他无法理解这种思维。

  每当角斗中他不可避免地杀死对方的时候,安格隆都能感受到那股发自内心的剧烈疼痛。

  “怪物不,他们并不是怪物。”

  老战士只是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你是大山的孩子,对吧?你并不知晓这帮人同样过着极为痛苦的生活。”

  “可为什么——”

  “这很复杂。但我见识过那些人的生活,我就出生在那里,一处充满绝望的贫民窟。”

  “每天醒来都要为比昨天更少的资源,而与其他人争斗。”

  “没有出路,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我们现在没什么两样。”

  “而他们这辈子唯一的慰藉,就是看到我们彼此拼命搏杀的血腥刺激,从而获得稍许心理慰藉。”

  “所以,安格隆。”

  奥诺玛默斯停顿了。

  “那些人并不是怪物,他们和我们的处境同样悲惨,不要怪罪于他们。”

  “有着比他们更凶恶,更歹毒的怪物,他们才是你愤怒的对象。”

  老角斗士说着,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在角斗场上来回飘浮的银色机械。

  这一次的角斗场上,安格隆与奥诺玛默斯并肩作战。

  两位角斗士凭借着自己的出色技巧,战胜了一个又一个被高阶骑士们所放出的野兽人群。

  那些变种的羊首怪人咆哮着,奔腾着脚下的变异偶蹄踩踏在红沙上卷起团团烟尘。

  但在安格隆的面前,终归尘土。

  他那充满技巧的搏杀,引发观众席上又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尖叫和掌声。

  这还只是个开始。

  古铜色的厚重大门被一队奴隶艰难拉开,紧接着的,是两个巨人般的欧格林战士。

  那是两个身披厚重黄铜重甲的猛士,他们的身高甚至都能接近安格隆的大小。他们护甲上遍布的尖刺上吊着人皮,垂挂的锁链上则串着人类颅骨。

  两人一人双持着一对巨型动力斧,另一人则在左臂上缠着一圈铁链,挥舞着一把骇人的连枷链锤。

  他们都戴着“屠戮”竖冠(恐虐的兔耳),而在竖冠之下的数据线缆——据传说,说是在这些人在后脑勺上垂落的钢铁发辫被称为“屠夫之钉”。

  这种装置能够放大人的攻击欲望,洗刷掉脑海中除了愤怒以外的一切情感。

  只要头脑中接上了这玩意儿,除了嗜杀欲望以外的每一个念头都将遭受无止境的折磨。

  又一个人类为了互相杀戮而造成的扭曲造物。

  为何会为了促使人们相互争斗而开发出这等装置的意义又何在?

  让人们之间相互厮杀的意义又何在?

  安格隆凝重的面色下,是充满了不解的疑问。

  但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哲学问题的时候。

  迎接着观众愈发高涨的热情,安格隆高举手中的剑盾。

  战斗足足持续了十七分钟。

  没错。

  一个他妈的原体,和他妈的两只欧格林,打了他妈的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

  还是在有个充满技巧与战斗能力的奥诺玛默斯角斗士作为助手的前提下。

  唉,安格隆。

  但不管怎么说,在经历了混合着热血,汗水,痛喊和流血暴力的十七分钟之后,在安格隆出色的技巧和力量之下,那两个高大的欧格林战士轰然倒塌。

  在一切结束之时,唯有安格隆和他的导师奥诺玛默斯依然屹立。

  哪怕原体打欧格林打了十七分钟。

  有些丢人,但还是赢了。

  “安格隆!”

  “安格隆!”

  “安格隆!”

  观众席上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都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安格隆自从踏入角斗场以来,手中唯有战胜者才能获得的红线。

  一个从未迎来失败的斗士,一个努凯里亚的明星,又迎来了他新一轮的胜利。

  太多的胜利也让有些观众感到厌烦——必须想出新的方法,来炒热气氛,让观众们不再为永远都是安格隆胜利的结果而感到疲倦。

  “德西亚的观众们好像还不够尽兴!怎么办呢?”

  “你们两个都是伟大的战士,我们观众们的爱将。那么,我的子民们,想不想见证一下,在一场死亡决斗中,谁才是那个更伟大的战士?!!”

  死亡决斗!

  这两位观众们期待已久的战斗,不只是战斗,还是两位合作已久,认识已久的老搭档之间的生死决斗!

  但凡是死亡决斗,从来只有一人能够活着离开,这便是死斗的尊严!

  (艾瑞巴斯除外)

  看台上的无数观众对此爆发出了最为响亮,如同山呼海啸般的雷鸣。

  无数人开始对最终的胜利究竟是归属于年迈但经验丰富的角斗士奥诺玛默斯,又或是角斗场不败的新星安格隆之间展开猜测和论断,甚至于当场对他们其中一人投币下注。

  谁将取得胜利?

  谁将就此成为荣耀的角斗士之王,享受无数观众的顶礼爱戴?

  而谁又会从此陨落于角斗场,成为未来无人知晓的烂泥与尘埃?

  “我不会和他打!”

  当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能够见证到德西亚最强大两位斗士角斗之时,从深坑中传出了一声怒吼。

  安格隆斩钉截铁,他厌恶地挥舞着手中斧子,将周遭的蛆虫之眼驱散开。

  “喔——”

  观众对于安格隆的懦夫般的扫兴行径感到不满,发出一阵十分整齐的嘘声。

  “安格隆”

  奥诺玛默斯朝着他伸出手,想要阻止他。

  “不!“安格隆咆哮,“奥诺玛默斯,是时候到此为止了!我一辈子都是为给这帮夺走我一切的畜生杀戮,我不会再让他们连你也一并夺走!”

  随后他高举武器,直指那位于观众席顶端,那高高在上的鎏金观台:“如果你那么想见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那就下来和我打一架,还是说你们这群高阶骑手都是些没篮子的怂货?

  人群中传出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嬉笑声。

  奴隶在深坑里辱骂高阶骑手这种有意思的怪事,还是第一次见。

  “卑贱的野狗。”

  那银白色的蛆虫之眼像是被挑衅了一般,显露出恼羞成怒般的不耐。

  “你不过是一条狗,生来就是为了给比你更尊贵的人流血。”

  “你的生命一文不值,也从未拥有过价值。”它如同发泄般的重复道,“你这奴隶,野狗一般的人,又怎么敢妄自揣度伟大的高阶骑士会自降身份,靠近你那充满肮脏与污秽的泥地?”

  “真是可笑。”

  高阶骑士的权威竟然遭到了一个卑贱奴隶的挑衅,这让他身为城市的统治者倍感不爽。

  而既然安格隆身为奴隶去不愿听话,那么想要将他纠正过来,就不得不用到努凯里亚的神秘小道具——

  “所幸,我们都知道如何处理一个不听话的奴隶。”

  “公正的德西亚人啊——”

  蛆虫之眼朝着场外飞去,绕过所有观众席一圈后高声喊道。

  “我们应该怎么做?!”

  对于这个问题,坐在角斗场观众席的每一个观众都有了答案。

  “钉子!”

  “钉子!”

  看台上的观众们爆发出如狂嚎。

  “钉——”

  咻——

  就在观众席被整齐的浪涛淹没的同时。

  在远处,在那几乎无人在意的天空之际,一团如同流星般的光球,拖着长长的拖尾在下一瞬间,降落到了这角斗场中。

  砰!

  随着登录舱的落地,爆发出数声响亮的炸裂声,并溅起了一阵浓厚的烟尘。

  刚才情绪高涨的观众席,在这突如其来的天外来客之下陷入了无人敢再开口的沉默中。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也没有人考虑过会有天外来客在此时加入战场之中。

  “警卫!警卫!”

  蛆虫之眼中发出了不耐烦的机械音调。

  “把这些东西给我赶出去,谁都不能打扰我们观众期待已久的巅峰角斗!”

  机械警卫依照着它的命令,晃晃上前,围绕着这个充满高科技色彩的闪着银色灵骨微光的空投舱。

  噗。

  那空投仓并没有因为高阶骑士的话而有所改变。

  舱门在下一刻打开,露出了其中刚刚经过重新粉刷,去掉阴谋团装饰的舱室。

  从这诡异的天外机械中走出的是一个人类战士。

  他全身上下穿着厚重的紫金色盔甲,比起努凯里亚上的盔甲有如艺术品般的美丽。

  他的头盔转向了安格隆所在的方向,盯着他用一种安格隆很熟悉,但想不起自己是何时学会的语言说道。

  “还好,赶上了。”

  卡斯加如释重负般地叹了一口气。

  正好,在安格隆即将成为钉子侠之前赶到现场。

  但接下来的问题似乎更加严峻。

  卡斯加又将如何面对,那能够将原体擒获的恐怖机械和麻醉药剂的力量?!

  有闹事者!

  这几乎所有观众们的第一反应。

  来自观众席上的无数人,都在为这突如其来打断众人雅兴的怪人感到愤怒。

  “警卫们!给我将他拿下!”

  他看着逐渐走向场中,走向包围卡斯加的机械警卫和手持麻醉针与拖捕电网的捕奴者。

  有些惴惴不安。

  万一万一这个努凯里亚真有那么牛逼,帝皇遍地走,原体不如狗的话,那他——

  手持电棍机械警卫朝着卡斯加扑来。

  “小心!”

  在他身后,安格隆高声喊道。

  “他们的速度很快!不要被击中!”

  对于机械警卫的电棍,安格隆经常吃。

  这种高功率的武器尽管不会致死,但也足以让人在地上躺的动弹不得,无法战斗。

  更何况这机械警卫的速度。

  相比于人类的反应而言,机械的出手速度绝对——

  很慢。

  也许安格隆提醒卡斯加这玩意儿很快。

  但他在卡斯加的眼中.就是很慢。

  慢的无以复加的那种。

  咔哒。

  卡斯加甚至没有用多少力气便轻松闪避了这一击,然后用手轻易一扯——

  那机械警卫撕拉地一声轻松断为了两节,那些电缆接口还在卡斯加充满疑惑的目光中朝着远方飞去。

  坏了。

  力气用大了,一下子没收住。

  下一位准备上前的捕奴者见状不妙,刚想后撤之时已被卡斯加手中的爆燃手枪瞄准了头颅。

  霎时间,一整排的捕奴者都被这一串射线给烤成了焦炭。

  “不对劲!”

  在卡斯加强大的战斗力前,高阶骑士总算是恢复了冷静。

  但与此同时,卡斯加不冷静了。

  他妈的,怎么这么弱啊我就请问了?

  卡斯加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疑惑。

  他那充满不可置信的目光回头看向安格隆。

  对方似乎也在为卡斯加的强大战力而感到惊讶。

  “朋友.你好强。”

  他咽了一口唾沫的同时说道。

  错了。

  不是我太强,而是你这个家伙太弱了吧!

  要不是情况紧急,卡斯加现在就想揍安格隆一顿。

  刚刚那位火龙之主沃坎年仅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拿着两个大铁锤锤爆黑暗灵族大批捕奴队了!

  你呢!安格隆!

  你安格隆打一帮神棍白豆芽小队都能打到力竭重伤的!

  甚至杀死白豆芽小队竟然是他最有含金量的一战。

  输完豆芽输捕奴队,输完捕奴队输麻醉针。

  然后打了钉子,这下彻底没得输了。

  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当初打算前来此地的时候,还真以为这里肯定与一般世界不同,能让一名原体都认栽的地方,肯定有其独特之处。

  但谁知上来感受过,才知道

  这努凯里亚.真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封建世界?

  亏他卡斯加之前还准备了那么久,连伊瑞尔传来的情报都感到半信半疑。

  真就是这帮封建水平的骑士,能把身为原体的安格隆调教到没有钉子就活不下去的身体了?

  甚至于害怕自己也着了麻药的道,卡斯加还安排天使都一直躲藏在舱室中作为后手,没有现身。

  至于努凯里亚能够麻翻原体的强力小麻药

  卡斯加将那掉落在自己身旁的细小针头。

  那是在捕奴者死亡之际,朝着自己的身上拼死射出的最后一发子弹。

  但似乎并没能击穿自己的陶钢护甲。

  有点搞笑。

  “你是谁?为什么会降临到这里?”

  安格隆用心中突然学会的语言和卡斯加进行交流。

  “说这些没有意义。如果你不想一辈子被这些自称贵族的家伙当做是奴隶的话,就跟上我。”

  卡斯加抬起手示意这里交由他来处理。

  然后,他将手中的爆燃手枪高高举向天空。

  瞄准那刚刚胆敢对他出言不逊的高阶骑士的贵宾席,不发一言。

  在对努凯里亚的观众们展示自身战斗力之后,一切的争执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这些观众始终是崇拜强者的。

  而现在,卡斯加就是强者。

  尽管说来可能不信,但卡斯加现在就是比原体还要强!

  当看到这位诡异的全身盔甲战士连高阶骑士的权威都能轻易踩在脚下的时候,观众席上的叫骂声和嘘声霎时间一寂。

  也许人们会看不起安格隆这样的角斗士奴隶,哪怕对方再能打也看不起。

  但像卡斯加这种神秘强大的未知者,他们便对他抱有很深的忌惮之心。

  “这位.客人,请问您来自何方?作为统治德西亚的高阶骑士,我并没有不尊敬您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您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卡斯加手中那从未见过的射线武器,德西亚的高阶骑士有些慌张地说道。

  前倨后恭,倒也可笑。

  看着眼前音阵系统的自动翻译,卡斯加笑了。

  “我只想说,闹剧该结束了。”

  卡斯加冷漠回答。

  然后,他以一个所有人都只能看见残影的速度,将那个漂浮在空中的银色摄像头,也就是角斗士们通常称作的“蛆虫之眼”,捏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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