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C苍蓝暮光 OF4-EP3：红心国王（29）

　　OF4-EP3：红心国王（29）

　　【军事家和艺术家一样，都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很容易爱上并且迷信自己的作品。】——乔治·本杰明·“本”·卡维尔-索恩，197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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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6年10月2日，经过了短暂休整的UN维和部队和俄军再次向小林内阁所在地福冈发起进攻，第三次福冈战役打响。此前，由迈克尔·麦克尼尔指挥的特别机动大队已经抵达佐贺，并迅速进军久留米、扫清了长间师团从福冈东南方向参与围攻的阻碍。到10月2日凌晨，已经在九州岛的山区里和大和义军、贝壳公司雇佣兵鏖战了将近三个月的长间师团终于撤离山区、于久留米市以北集结主力部队，准备配合友军对福冈的总攻。虽然长间师团投入九州岛的作战部队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坚持认为夺回日本的战斗必须由日本人自行完成的长间晋三却不打算向现状低头，仍要按原计划攻打福冈。无奈之下，担心持续损兵折将的长间师团就此土崩瓦解的麦克尼尔只得在行动开始前不久向熊野信彦求援、希望参与围攻福冈的大阪警察部队尽其所能地为长间师团提供必要的掩护。

　　直到发起南线攻势之前，麦克尼尔仍不确定敌军对己方在南线兵力部署情况的了解程度。他可以低估敌军的危机意识，但不能低估佐贺对敌人的重要性。小林彻和大和义军发起的这场旨在从GHQ手中夺回日本的战争打响以来，佐贺至熊本一带的九州岛腹地因复杂的地理环境和周边据点、基地保护而相对安全，慑于九州岛东部地区敌军据点强大火力（在8月才受到长间师团明显削弱）和山区复杂环境的GHQ高层几乎从未考虑过派遣空降兵或海军陆战队登陆这一地区、从南部威胁福冈。正因为UN维和部队没有对佐贺等地采取军事行动的迹象，加之冲绳的UN维和部队装聋作哑、以疫情难以控制为由逃避了封锁九州岛的任务，贝壳公司的军事顾问们才会放心地把它当成用于接收外界物资援助的重要窗口。俄军介入九州岛战事后，福冈与外界的海运断绝，佐贺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维持小林内阁生命线的枢纽。

　　尽管吉尔斯所部在老格兰杰等人的指导下使用战斗机上搭载的电子作战平台持续地实施干扰、阻止福冈的敌军发现特别机动大队在佐贺的行动，就算是罗根也不敢保证仅靠电子对抗就能阻止福冈当局了解佐贺的情况。事实上，就在麦克尼尔所部扣押抵达佐贺的货船后不久，福冈方面就有雇佣兵指挥官试图与这些船员取得联系以确认佐贺的情况——在枪口威胁下，竭力佯装一切正常的船员们成功地蒙混过关、帮助并不想打草惊蛇的麦克尼尔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随后，麦克尼尔又在与长间晋三一同攻打久留米市的过程中故伎重演、让被俘获的雇佣兵向福冈报告称南线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在种子岛那时，也该这么做的。”麦克尼尔此次的处置手段很受长间晋三欢迎。不介意以尖刻的眼光审视同伴的当代武士认为，特别机动大队该在种子岛也逼迫俘虏配合他们欺骗福冈。“敌人要是晚些得知种子岛失守，就不会从韩国发射运载火箭。”

　　“我们在种子岛有太多顾虑，耽误的时间太长了，而且那里的敌人使用的又是卫星通讯……实施大范围干扰比在这里困难些。”麦克尼尔可不认为说服或强迫种子岛的敌军俘虏配合欺诈作战是个好主意。对福冈的军事行动已是箭在弦上，过了这两天，福冈当局是否相信这些蠢得要命的谎言也就不再重要了；但特别机动大队占据种子岛到攻打佐贺期间，敌人却有不少查明真相的机会。“再说，福冈的敌军得把大部分兵力用在北线战场抵挡进攻，腾不出多少人员和设备来这里实地检查。我要是敌军的指挥官，就会说服自己相信南线没有敌情、不特地为此抽调本就不足的兵力组织防御，但同时也做好应对袭击的准备。”

　　“你在广岛、种子岛和佐贺都打赢了，我也不便多嘴。这次从南线打福冈，我们要明确分工——你的部队得发挥优势，去进行你们更适合的战斗，别和我的人抢阵地。”长间晋三见麦克尼尔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我军的损失，是比上次在近畿地区行动时多出了许多。但这样的代价是日本人必须支付的。想让别人为争取自己的自由而代替自己流血牺牲的人，终其一生也不得自由。该自己打的仗不能让别人来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以前从来没意识到您还有这样的见解。不过，我想您也非常清楚，这场战争不只是日本人的战争，日本的防疫工作也不止是日本人的防疫事业。”麦克尼尔并无恶意地称赞了长间晋三几句，“那就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把那些俘虏集中起来，让他们为您的部队排查险情，免得先头部队又一头冲进部署了仿制音波屏障构成的死亡区。对了，萨尔沃和他的雇佣兵部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山区？他应该在昨天就偷偷撤离的。”

　　“他……说他有自己的想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10月2日上午6时左右，疲惫不堪但锐气不减的长间师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北推进、杀至筑紫野市，并在福冈大学筑紫附属医院附近与敌军交火。战斗刚一开始，长间师团就吃了不小的亏，此前与大和义军、贝壳公司雇佣兵交战过的长间师团士兵们还没有与近期接连不断地从福冈市区内涌出的这些新型敌军士兵打交道的经历，只把敌人当常规部队看待的长间师团先头部队因而很快在第一轮交战中被击退。从前线撤回的长间师团士兵们灰头土脸地把自己见到的一幕幕报告给了上司，他们的反应与第一次见到这些敌军士兵时的维和部队或俄军官兵并无明显区别。

　　长间晋三曾经率领自己一手建立的民兵武装在荒野上与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厮杀许久，也曾面临过狂暴化钢皮病患者的反扑，因过去的成功经验而不相信敌人还能耍些新花招的他只把出现在福冈附近地区的新型敌军士兵当成一种经过改造后单兵战斗力略强的常规部队作战人员——仍然可以用对抗轻步兵部队的战术应对。先头部队在筑紫野市受挫给了他当头一棒，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的长间晋三旋即命令麾下各级指挥官改变战术、向前线投入缴获的步兵战车和坦克，以这些装甲车辆充当步兵部队向前推进和战斗的核心。

　　既然敌军的改造生化人士兵拥有更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那么只要在地面部队巷战过程中设法大幅度加强己方步兵部队的火力和生存能力，胜利就将属于己方。抱着这样的念头考虑对策的长间晋三最终决定完全放弃装甲载具的机动性，而更侧重于利用其火力和防御能力辅助步兵部队进攻。他的战术在麦克尼尔看来不合时宜且相当浪费装甲载具，但眼下让长间师团在福冈东南方向拖住敌人对南线的增援或许对特别机动大队有利。就让长间晋三的部下继续派遣坦克对落单的敌军士兵实施攻坚战吧，特别机动大队有更要紧的任务去完成。

　　“要是这样的士兵以后出现在世界各地，已有的军事理论和战术会受到全面冲击。”与麦克尼尔一同关注着前线战况的鲁卜中尉和特里同都看到了敌人将每一名士兵转变成为高性能的多功能战斗机器的后果，“就连无人机突击的效果也并不明显……导弹和炮弹必须直接命中敌人，才有可能将其消灭。到底该怎么应对呢？”

　　“难道你们也认为我们该同步升级载具的火力和防御能力……又或者是把我们的士兵也变成这模样吗？”头也不回地穿上战术背心的麦克尼尔把问题抛回给了两人以及附近的指挥部成员，“我看比起强化我军，还是削弱敌军更轻松一些。”

　　“即便处在音波屏障作用范围内，这些敌军仍然能够从体内取出那些火力异常强大的武器或防御功能夸张到可以正面抵挡导弹的防具。这是我们在战场上已经确认过的结果，长官。”据理力争的鲁卜中尉试图说服麦克尼尔放弃仅用音波屏障装置削弱敌军的打算，“这不是个可以逃避的问题，我军需要认真考虑应对它的长期策略。”

　　“没错，这就是我军为什么必须在攻打福冈期间占据至少一座生产这种士兵的设施。天西机械公司和日本源质基因公司的专家认为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基因组共振现象——和Endlave机甲驾驶员可以把意识转移到载具上的原理相似——但他们还需要更多的资料来完善研究，只有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足够多的材料。想想看，等他们取得突破性进展了，我们就可以一方面设计出削弱敌人的音波屏障装置，另一方面想办法把我们的Endlave机甲改造得可以应用这种功能，而不是把我们的士兵都变成怪物。”回过头的麦克尼尔见特里同转身前往出口处，于是又提高了音量，好让自己的声音能追上心事重重的少年兵，“我们发誓要打赢这场防疫战争，就不能犯下和敌人一样的错误。如果到头来我们也要进行这样的人体实验、也要把我们的士兵变成怪物，许多人就等于白白牺牲了，而那些为了让类似的悲剧不再上演才加入我们的战士将永远不会饶恕我们的背叛。请别这么严肃……我方有足够多的激光炮，应该足以应付眼前的局面。”

　　永远要按最坏的进展考虑战况的埃及人也只得对长官的乐观设想回敬以面无表情的微笑，他那纹丝不动的双眼和夸张地咧开的大嘴可谓深得假笑的精髓。

　　长间师团向福冈进攻时，福冈以北的UN维和部队和俄军并没有立即协同进攻，而是按兵不动、观察着敌军的动向。第二次福冈战役期间，敌军从UN维和部队手中夺取的航空力量几乎在双方轮番进攻下损失殆尽，阻碍了进攻部队直接把福冈连着城市内的敌军一并夷为平地的是那些仍在可靠地保护着这座城市的神秘护盾。不愿在地面攻势中损失太多部队的北线联军因而选择了观望，双方的指挥官不约而同地盼望着更多部署在北线的敌军会被长间师团鲁莽的行动吸引，但长间师团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没有取得明显进展，而且北线的敌军也同样按兵不动。无奈之下，等不到北线敌军转移战场的UN维和部队只好开始强攻：他们不愿把更多地区让给俄国人占领。

　　北九州战役结束以来，在巷战中吃了不少亏的UN维和部队指挥官们一直想要找出一种能以较小的代价高效率地杀伤敌方生化人士兵的战术。他们起先寄希望于音波屏障装置能够像遏制敌人对钢皮病患者的影响那样限制生化人士兵的战斗能力，并在几次试探中付出了惨重代价。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和总结，指挥官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用于镇压城市内钢皮病患者集体狂暴化的激光炮上——这些不适合对付飞行物的武器在GHQ推广音波屏障防疫方案后就基本失去了用武之地。相信不给敌人任何反应时间的激光炮比任何一种常规武器的杀伤效率都要高的前线部队指挥官于是请求GHQ高层向九州战场输送更多的激光炮，并把这些激光炮安装在了各类载具上。从吉普车到装甲车再到直升机，一时间前线所有被认为火力可能不足的载具都没能逃过成为激光炮平台的命运。

　　这还得多谢工程师们在大肆加装无人机平台的风潮兴起期间额外安装的供电和散热装置。

　　10月2日上午的战斗中，善于运用立体的激光炮交叉火力的UN维和部队很快凭着长间师团无法比拟的火力优势推进到了福冈市区边缘地带，他们在这里遭遇了和俄军相同的困境：无形但确实存在的护盾阻止了他们继续前进，而躲进了市区内的敌人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向他们开火。实在无法容忍敌军躲在福冈市区内耀武扬威的维和部队指挥官们决心集中火力进行重点突破，同时命令前线部队在市区边缘地带部署音波屏障装置，希望这些能够用于控制疫情的设施也同样有助于削弱敌人的秘密武器。然而，UN维和部队的进攻又一次以失败告终，因为激光炮在护盾上打通的缺口大小比不上实弹，而音波屏障装置又确实无法阻止护盾再生。等到又一群手持各类武器的生化人士兵从市区内冲出时，不情愿地承认了失误的维和部队指挥官们也只得要求前线的士兵向后撤退、把敌人吸引到福冈市区以外再与之交战。

　　位于福冈东南方向的长间晋三也试图效仿UN维和部队的举措，但敌人并没有上钩的迹象——部署于福冈东北地区的敌人也依然按兵不动、基本不向UN维和部队主动出击。到10月2日傍晚时分，始终不见敌军有所行动的长间晋三只得准备重整旗鼓、继续进攻福冈。此时，长间师团的情报人员向师团长汇报了一则听上去不怎么乐观的消息：自长间师团从山区突围后也开始分批从山区撤离的大和义军正与半兽人集团雇佣兵一起向福冈方向集结，并且很有可能趁长间师团发动进攻时从战线后方突袭、配合福冈市区的守军瓦解长间师团的攻势。最坏的情况下，别说对福冈的协同攻势，长间师团自身都会因腹背受敌而陷入混乱中。

　　但长间晋三似乎完全不重视如此重要的险情，也没有部署预备队应对大和义军突袭的打算，而是要求各作战部队继续准备对福冈发起新一轮进攻。担心战况因顶头上司的错误决策而急转直下的长间师团情报人员于是在征得许可后又将此事告知了特别机动大队一方，谁知麦克尼尔本人甚至不在前线移动指挥部内，据参谋部成员称是到被占领的医疗设施中搜刮物资去了。

　　“你们的师长目前有什么应对措施？”代替麦克尼尔回应长间师团一方情报人员请求的是鲁卜中尉，他也是指挥部的外籍军人中日语说得最流利的一人，“如果连他都没有就此进行针对性的预防，我们就更没必要了。那样一条漫长的战线，仅靠我部是无法封锁的。”

　　“但是——”

　　“好了，我会把这事告诉麦克尼尔少校的。”鲁卜中尉很不耐烦地打断了友军的争辩，“……只是些想要逃回福冈的逃兵而已，放他们一条生路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10月2日傍晚至深夜的战斗中，特别机动大队的表现乏善可陈，这支此前在种子岛和佐贺等地以雷霆之势迅速击溃敌军的部队没能如各方预期中那样始终积极地投入到进攻中。对此，UN维和部队的指挥官们不介意为麦克尼尔辩护几句，因为进攻部队从三个方向发起的强攻都未能取得太多进展，指望火力更弱的特别机动大队打开突破口无疑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况且，麦克尼尔所部趁福冈南部地区部分位置的护盾被击穿时果断进行的火力覆盖确实对福冈市区内的设施构成了一定的威胁，并使得北线的敌军不得不抽调部队增援南线，从而减小了UN维和部队和俄军在北线面临的压力。

　　长间师团的士兵们对此颇有微词。没有他们的奋力进攻，特别机动大队也很难抓住所谓转瞬即逝的时机。话虽如此，已经在九州岛的山区内打转了许久的他们更愿意将满腔怒火发泄在福冈的敌军身上。临近午夜，成功地将试图从废墟突围的敌军逼退回了市区内的长间师团又组织了一次试探性进攻，试图派遣尽可能多的地面部队接近保护福冈市区的护盾、寻找更有效的破坏方案。第二步兵联队第五中队最先抵达目的地，白天几乎打光了弹药而只得选择巧妙地潜行在废墟间的士兵们刚脱离阴影就被天边闪过的明亮绿光晃得睁不开眼睛——他们起初以为那是敌人的***。异常的闪光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大地的剧烈震颤，来不及向上级汇报这一系列异常现象的长间师团各部官兵们只得先行后撤，免得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中被不明不白地掩埋在废墟之下。

　　【其实你明明可以选择当众把那屏障撕个粉碎的……向你的同胞还有俄国人证明你是世上必不可少的英雄。】一手制造了异常现象的罪魁祸首缓缓走出阴暗的医院地下设施时，他头脑中那纠缠着他已久的声音再一次开口了，【几千年来，我见过许多愿在同类面前炫耀自身力量的人类……即便是那些从前卑微如奴仆者，亦不免迅速蜕变成为名副其实的怪物。】

　　【倘若你们的力量足以改天换地、扭转世上的一切规则，那么目前地球上的人类世界就该由你们和你们的盟友来统治，而不是恰恰相反。这样一来，您也不会躲在被隔绝到另一个空间的古代遗迹里等待着与我相会了，德雷塞尔阁下。】麦克尼尔第一眼见到这些深埋地下且有着向福冈方向延伸趋势的天启病毒结晶柱时就断定它们是构成福冈防线的重要一环，而使用常规手段逐步挖出并摧毁这些天启病毒结晶柱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但操纵符文从而改变其微观结构就容易得多了。【人类的历史，还有人类文明的命运，都不是仅靠几个超人就能改写的。即便是真正的永生不灭者，也要仰仗些凡人的手段方能得势。】感受着大地震颤的他将目光投向了福冈方向，脑海中闪过了凯恩领导着NOD逐步篡夺G DI领导权的那十几年岁月，【收网的时候也快到了，不知我们的小矮人朋友是否还有机会故作高深地出现在我面前说些不知所谓的废话。】

　　【我敢打赌，他一定会的。】

　　——日本境内的地震实在是太常见了，GHQ在过去的几年中也没少受到地震的困扰。然而，逐渐适应了频繁地震的UN维和部队官兵们很快就忘记了把地震纳入到战场环境因素中，以至于从久留米方向蔓延至福冈的冲击波轻而易举地粉碎了北线进攻部队的战线，好在南线部队受影响程度则稍轻一些。慌乱之中勉强重整旗鼓的长间晋三还没来得及确认各作战部队损失情况，就得知从九州岛山区突围的敌军已经出现在了己方战线后。事不宜迟，不想看到自己一手建立的长间师团落得和第一批日曜会民兵同样下场的当代武士立即要求部队撤离筑紫野市、赶赴筑前町一带迎击敌军。

　　在长间晋三日复一日的宣传和训练影响下变得视死如归的长间师团士兵们已经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打算，他们坚信同样在山区内担惊受怕了许久的敌人对他们怀揣着同等程度的仇恨，但狂奔出山区的大和义军却并没有在长间师团的阵地附近久留，而是在半兽人集团雇佣兵的率领下一溜烟地绕过了长间师团本就满是漏洞的封锁线、奔向筑紫野市北部不远处的太宰府市。倒霉的太宰府市守军没有被长间师团击溃，却在地震结束后不久被气势如虹地奔向福冈的友军冲击得七零八落，更有部分守军士兵趁乱混入大和义军第二旅团内、跟随阿杰姆贝等人一同向福冈撤离。气得险些就地阻击这些【友军】的太宰府市守军还没来得及重组防线，长间师团的进攻部队又一次杀到了——那些还没来得及从筑紫野市撤退的部队率先投入到了进攻中。

　　“那些忙着逃跑的家伙很快就会回来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太宰府市的雇佣兵们等不到生化人士兵的支援，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急匆匆地越过防线后撤的友军上。“他们会一头撞在那护盾上，然后这些懦夫就不得不回来履行职责了。”

　　“长官，护盾好像……消失了。”一名不经意间回头望向福冈方向的雇佣兵浑身颤抖地指着四处起火的市区，叫身旁的指挥官看清福冈的现状，“我还没瞎，这不是地震导致的！你看，敌军的炮弹就在市区内爆炸——”

　　“什么！？”

　　10月3日凌晨，福冈地震结束后不久，判断保护着福冈市区的护盾已经彻底崩溃的麦克尼尔下令已经在福冈南部山区待命的特别机动大队主力配合长间师团直取福冈市中心区域、争取赶在敌军头目销毁市区内的各类罪证和机密资料之前从敌人手中夺来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此前，麦克尼尔已经将除Endlave机甲部队和无人机部队外的地面部队分批转移至山区附近，只待敌军的福冈防线崩溃就发起总攻。虽然使用中型无人机和缴获的直升机将作战人员快速空运至战场的方案一度被鲁卜中尉等人认为过于危险，幸好经地震袭击后的敌军短时间内难以组织反击，麦克尼尔才得以将特别机动大队迅速安全投送至指定作战区域。

　　考虑到敌军正在利用医疗设施直接【生产】作战部队，福冈红十字医院和白十字医院成为了特别机动大队的主要目标。花了些时间说服部下们不要过分在意逮捕小林彻等人的意义后，麦克尼尔叮嘱攻打上述医院的特别机动大队官兵们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务必以个人安全为重：深入经受了地震袭击的地下设施本就困难重重，若局势不利于回收情报和资源，则特别机动大队理应顺势北上赶往沿海地区、与总算得以顺利南下的俄军会合。

　　“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占领这些设施，然后再赶在俄国人以及那些不可靠的友军之前逮捕小林彻和他的外国顾问们。”先行指挥Endlave机甲部队清理了医院外围的障碍后，离开驾驶舱的特里同决意效仿攻打种子岛时的麦克尼尔、身先士卒地和步兵一同向地下进攻。当他赶到福冈白十字医院附近时，第一批抵达此地的特别机动大队步兵早已入内，来晚了的特里同也只好忙不迭地向麦克尼尔表明自己的坚定决心。“是该让有些一向为了一己私欲而罔顾大局的人明白，他们逍遥自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大家听好了，只管快速进军就好，谅这些差点被地震消灭的敌军也不会准备什么防御手段。”

　　遗憾的是，特里同把他和战友们即将深入的地下设施环境看得太安全了。众人刚抵达地下二层，只听得周围一阵怪异又强劲的音乐声响起，猝不及防的士兵们纷纷被身上疯长而出的天启病毒结晶包围、当场死于非命。后悔自己没有保持谨慎的特里同艰难地睁开尚未被天启病毒结晶覆盖的右眼，却见有一队生着与他相同面孔、皮肤苍白得骇人的生化人拖着湿漉漉的脚步从走廊另一侧向他缓缓逼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