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C苍蓝暮光 OF4-EP5：皇牌愚者（24）

　　OF4-EP5：皇牌愚者（24）

　　【叛徒和敌人的宣传一向不愿承认全面核战争不仅不是人类的自我毁灭，反而是祖国和世界劳动人民不可避免的胜利。】——程世涛，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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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爆发以来，麦克尼尔从未因GHQ取得的些许战果而沾沾自喜。无论是哪一方胜出，GHQ十年来在东京都市圈甚至更大范围地区的重建成果都将毁于一旦，而麦克尼尔的胜利更是意味着合众国引以为傲的海军遭受毁灭性打击。不过，更愿意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哀悼他人的损失而不是让他人来哀悼自己的麦克尼尔终究没有允许这些念头在他调兵遣将时兴风作浪。他在等待着盼望美军与美军拼个你死我活的野心家和投机者支援的军用物资抵达，与此同时在开战时尚未做好全部准备的敌人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登陆行动。

　　当然，一味被动防御并不是麦克尼尔的风格。7月中旬，由于己方导弹袭击愈发收效甚微，麦克尼尔已经初步制定了反击计划，旨在削弱敌军的进攻能力、为饱受狂轰滥炸之苦的东京湾沿岸地区争取到喘息之机。尽管老格兰杰所部一度在吉尔斯指挥的战斗机部队掩护下成功逼近敌军舰队，部署于敌舰上的舰载激光炮行之有效地阻止了抗体航空部队更为危险的试探。无功而返的老格兰杰后来沮丧地向麦克尼尔报告说，经过半个多月的交锋后，尚未安装舰载激光炮的敌舰不是已经在先前的袭击中被导弹命中就是被敌军指挥官撤出了交战区域，留在前线的都是些服役时间相对较短、GHQ和抗体部队没法轻易凭借现有战术击沉的新军舰。

　　“激光炮毕竟不是专属我军的武器。我国的海军去年进行过几次测试激光炮性能的军演，但终究只有实战才能检验其成效。”麦克尼尔没有责怪老格兰杰，他好奇的是曾经在不止一个平行世界面对搭载有光束武器敌舰（虽然是宇宙战舰）的两名王牌飞行员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退却的理由，“不过，太平洋舰队的军舰应该还没有安装某种稀奇古怪、能够抵挡一切攻击的护盾。”

　　“幸好如此，否则我们取胜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老格兰杰解释说，与其他平行世界那些普遍能够使用自带的某种护盾抵挡光束武器至少一次攻击的载具相比，GHQ现役的大部分飞机防御能力都十分低下，且缺乏针对高能威胁的侦察功能：冒险强攻的后果就是不知不觉地进入敌人的陷阱并在一轮齐射中灰飞烟灭。“定向能武器在这个平行世界还没有得到广泛应用，我军和敌军都还处在摸索阶段，但敌人只要把激光炮部署在他们的军舰上就够了。我们可没法把东京湾沿岸的防御薄弱地带用激光炮填满。”

　　“那就不要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继续进攻了。俄国人不想卖给我们更多的飞机——准确地说，他们不想卖给阿杰姆贝更多的飞机。”有些头疼的麦克尼尔转向了身旁的一块屏幕，正在大阪监督天西机械公司和熊野信彦离开后的近畿地区以麦克尼尔设想的方式支援战争的天西贤治等候已久，“看来没别的办法了，天西。好消息是他们没法像当年的贝壳公司那样利用虚空在整个战场上部署大范围护盾，但我毫不怀疑敌人背后的神识组织已经在为此做准备了。得赶在敌人强迫合众国投入更多成本之前用他们绝对没法抵挡的方式结束当前战斗。”

　　“麦克尼尔，白血球卫星一旦开火，美国部署在附近轨道上的成百上千颗其他卫星就会变轨向我们的天基武器撞击过来。说它在这场战争中是一次性武器也不为过。”天西贤治强烈反对用白血球卫星对付太平洋舰队，虽然他承认正在进攻日本的敌军必然会在三颗白血球卫星依次火力全开的射击下粉身碎骨，“……要用在该用的地方。”

　　“你是说瞄准白宫、华尔街还有硅谷？”麦克尼尔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我倒是想这么做，不过这需要对三颗卫星进行复杂变轨操作以确保它们能顺利抵达最适合开火的位置，到那时敌人肯定早就发现我们的行动了。”天西贤治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麦克尼尔，我们没必要在敌人升级战争手段之前把底牌都丢出来，因为我们也不清楚神识组织能调动多少资源投入这场战争。”

　　“敌人不会按照我们设想的方式参与这场牌局。我们尚且需要考虑战争结束以后的事，无论口头上说多少次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之类的话也不能当真全然不顾善后事宜，但获胜对于敌人而言却真的意味着一切的终结。”话虽如此，麦克尼尔又不可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无法像一直借助超自然力量和合作者的掩护藏身幕后的神识组织那样撇清自身责任。效法神识组织所作所为，会消磨掉他的追随者们对他最后的耐心。“好吧，就让我见识一下他们把消耗战进行到底的决心。但我希望种子岛的航天中心能尽快做好发射下一枚运载火箭的准备。”

　　如果当初日本把航天中心建在了更容易被孤立的冲绳地区，那么麦克尼尔也就无计可施了。这场在外界看来突兀而又荒诞的内讧、麦克尼尔等人眼中决定了整个人类文明命运的战争不仅发生在东京湾沿岸地区和持续受到太平洋舰队导弹袭击的日本内陆地区，也同时在杳无人烟的茫茫大洋之上展开。美国海军针对进出日本周边海域相应航线的封锁早在冲突爆发以前就开始了，战争正式打响可谓给了他们升级封锁手段的绝佳借口。不会有任何一架敌机能够顺利抵达日本上空，否则吉尔斯·普莱斯就改姓汉利——信誓旦旦地向各自上级保证绝对不会让GHQ和日本在战争期间得到外界支援的美军舰长和各级舰队司令们也立下过类似的军令状。

　　日本以北和以西地区的部分海域尚未被置于美国海军的控制下：神识组织对合众国的渗透程度远远谈不上一手遮天，此外策划发动战争和执行作战计划的高级将领们也强烈反对开辟新的战场。敌人的犹豫给了GHQ和日本回旋的余地，只要敌军没有下定决心介入上述区域，则日本仍能通过未被阻断的航线接收外部补给。与此同时，由于敌军把海军主力舰队部署于东京湾附近，天西机械公司几乎不必担心会有敌军突然从九州岛西南方向的海域冒出来、打断运载火箭发射，这也是麦克尼尔放心大胆地把争夺外太空战场主动权的希望寄托在了种子岛宇宙中心上的原因。

　　不过，GHQ和日本的状况还远远称不上乐观。神识组织可以不顾后果、不顾合众国死活地将尽可能多的资源投入到日本战场，而本就以外来占领军身份入主日本的麦克尼尔等人却每时每刻都在承担着来自整个日本的压力。GHQ向日本人承诺的美好愿景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存的渴望，然而即便麦克尼尔的忠诚部下们在横须贺计算中心的协助下反复向各避难所中的日本平民强调输给干涉军的后果就是全体日本人必死无疑，GHQ在过去十年中不断透支的信誉使得一部分日本人并不愿相信麦克尼尔的说法。

　　作为接受麦克尼尔全权委托的内政事务总负责人，君特·冯·埃瑟林敏锐地发现了平民群体中逐渐增长的异议。当然，人们总是健忘的，今天此起彼伏地喊着一类口号的人们到了次日便呼喊着截然相反的口号在21世纪的历史上并不算多么罕见的事，眼下躁动不安地宣泄着对GHQ不满的人们似乎也忘记了正是他们不之前把自称要捍卫多数人利益的抗议者头目们逼上了绝路。GHQ已经不再能用光明前景或安全与稳定之类的诱惑说服日本人服从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利用求生本能的尝试也因一部分日本人本就缺乏对GHQ的信任而面临着遭受挫败的风险。

　　“总的来说，导致避难所中平民不满再度滋生的根本原因是我们动员了大量劳动力投入战争。”埃瑟林在就现存隐患与麦克尼尔协商时不忘强调，目前一切还处在可控范围内。这自然要归功于日本人的较强自我管理意识。“施工过程中频发的死伤事故是另一个诱因，选择性封锁部分信息会对我们更有利些。”

　　“没这个必要。我们要秉持着透明政治的原则，继续大张旗鼓地向日本人宣布每一千米的道路上会有多少日本人为保持它畅通而死——只要舆论攻势运作得当，日本人的愤怒就不会指向我们。”事到如今，麦克尼尔已经不再相信信息管制的作用了。即便是好消息也不能让那些本就强烈地反对现状的家伙更配合些。“大元帅，好消息和坏消息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斗志昂扬的公民会试图自发地把一切消息解读为捷报。要是日本人愿意上下一心地支持我们——就像他们过去支持皇帝们那样——哪怕眼下的相持状态都会被他们视为了不起的伟大胜利。”

　　“但你要取得真正的胜利才行。政治、经济、文化……我们可以出版大量书籍连篇累牍地说明这些因素对于结果已经确定的战争的影响，不过军事因素仍然是正在进行战争的指挥官需要考虑的首要因素。”埃瑟林意味深长地对麦克尼尔说，军事上的连续失利会使得一切号称能够促成胜利的有利因素变得毫无价值，“你不是皇帝，也不是幕府的大将军。日本人最多忍受从早到晚被导弹袭击的生活一个月，谁让你和GHQ都是外来者呢。”

　　为确保始终有充足的劳动力支援战争，麦克尼尔批准GHQ以及相应与GHQ结盟组织的士兵、警察、民兵、安保人员、雇佣兵和其他各色准军事组织成员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征召平民。受GHQ对干涉军丧心病狂作风的宣传影响，进入避难所的日本平民在7月上旬对强征行为的抵抗微乎其微，但到了7月下旬，从东京都市圈各地以及北方山区传回的悲惨传闻导致越来越多的平民试图在遭受强征时反抗或逃跑，由此带来的暴力冲突和流血事件不可避免地增加了GHQ承担的治安压力。

　　同样不得不躲在地下掩体中的麦克尼尔不能再忍耐下去了。2039年7月底，抗体部队参谋部出台了一个相当大胆的作战计划。按照该作战方案，抗体航空部队将在导弹和无人机攻势的掩护下与维和部队空军一同从太平洋舰队下辖各舰队部署区域的间隙穿插而过、伺机对其中一支舰队发动总攻以打破敌人对东京湾的封锁。虽说此前老格兰杰和吉尔斯都强烈反对麦克尼尔不顾后果地把大量飞机投入到近乎自杀式袭击的强攻中，看得出GHQ急需一场胜利打破僵局的他们这次没有对麦克尼尔的安排提出太多反对意见。

　　“伙计们……如果我们能在这次行动中重创其中一支编号舰队，明华集团就会考虑恢复与我们之间的合作。”老格兰杰不知麦克尼尔是以何种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在场众人也没能从正宣布好消息的麦克尼尔脸上找到任何喜色，“他们会愿意出售甚至免费赠送我们更多的军火……把合众国更多的军事力量送进海底喂鱼。”

　　直到抱着有去无回的悲壮决心赶赴西太平洋上空的进攻部队抵达太平洋舰队附近，马尔科姆·格兰杰才意识到麦克尼尔的真正意图从来都不是让空军歼灭敌人的舰队。出现在空中的GHQ空军刹那间吸引了敌军几乎全部防空火力和舰载机，训练有素的维和部队飞行员们不得不以毕生所学拼命驾驶自己的飞机四处躲闪以免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场同室操戈的战争中，为生存而挣扎的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每争取到的一秒都为麦克尼尔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下一批从东京湾沿岸地区或日本内陆山区发射的导弹对应的信号已经出现在了太平洋舰队各舰的雷达屏幕上，已经不止一次地成功拦截了这些导弹的美国海军官兵们对此一笑了之。由各舰的舰载激光炮构成的防空火力网能够精确而高效地转移主要目标、快速摧毁这些导弹再逐一歼灭正在垂死挣扎的敌方空军，对此深信不疑的舰长们因而打算在导弹逼近后再行拦截。这一次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其中一枚被击落的导弹在爆炸位置形成了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散的天启病毒结晶团簇，那团簇刚接触海面便仿佛将大海冰封一般将天启病毒结晶蔓延至太平洋舰队所处位置。不到半分钟，方才还在向上帝祈祷、盼望自己能够逃过一劫的抗体部队和维和部队飞行员们目瞪口呆地看到太平洋舰队主力被【冻结】在了凭空生长出的一大片天启病毒结晶陆地中，首当其冲的第七舰队更是全部被困、彻底丧失战斗力。

　　“好极了！”指挥中心里的瑞安中校头一个跳起来叫好。她因滞留日本而不得已与麦克尼尔一同抵挡合众国对GHQ和日本的军事干涉，但她与许多去年才开始和麦克尼尔共事的美军官兵一样不希望合众国的军事力量在此过程中损失惨重。“……也许这就足够说服他们停止进攻了。”

　　“不，他们还不会。敌人敢公然下令把日本全境包括合众国公民在内的所有人赶尽杀绝，就意味着他们起码要到——”

　　“长官，附近海域出现潜射导弹信号！”话音未落，从隔壁房间返回的鲁卜上尉就匆忙向麦克尼尔报告了一个坏消息，“我们还在分析中，但这些导弹搭载核弹头的概率极高。”

　　“这可完蛋了——”

　　“真有意思。NOD兄弟会那些直到第三次泰伯利亚战争时期还紧抱着核导弹不放的蠢货们不明白，我军敢在第一次泰伯利亚战争之初就向全世界宣布永久放弃使用任何形式的核武器不仅是因为我们肩负着崇高使命、有着远超他们的原则和底线，还由于我们掌握了比核武器更有效的战略威慑工具。是的，甚至是让APA的核战争狂人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的绝佳工具。”麦克尼尔忽然说了些令指挥中心内的抗体部队参谋部成员迷惑不解的话。他抓起椅子上的大衣，拒绝了嘘界少校要向各避难所发布核弹来袭警报的建议，说自己要去地表散心，“有谁想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目送着麦克尼尔洒脱地大踏步离开的数名军官坚信麦克尼尔必有对策，但余下留在指挥中心里的官兵们大多认为麦克尼尔说不定真的被美军发动核打击的消息吓得精神失常了。看在上帝的份上，谁也没料到GHQ与合众国之间的龃龉会发展到双方兵戎相见的地步，更没人想到美军会在太平洋舰队瘫痪后孤注一掷地向日本发射多枚搭载不止一个核弹头的导弹。

　　……一切都结束了，还是快些用生命的最后时光构思留给亲人的遗言为妙，虽然他们的亲人注定也听不到这些遗言了。

　　“坚守岗位，这是命令。长官没有抛下我们逃走，他只是想找个比较合适的观众席欣赏他的胜利而已。”见指挥中心几乎乱成一团，嘘界少校立即命令卫兵入场恢复秩序，并重申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不得擅离职守，“之前发生过那么多奇迹……你们都忘了这一点吗？”

　　独自一人离开地下掩体的麦克尼尔在出口处找到了一辆装甲车，他在几名士兵的护送下驱车穿过被断壁残垣包围着的街道、抵达了奇迹般地在敌军的狂轰滥炸之下屹立不倒的东京天空树附近，并委婉地拒绝了士兵们的陪同请求。这座高塔的供电已经中断，没法乘坐电梯的麦克尼尔只得借助符文的力量将自己从底层转移至高空的观光区。

　　“欢迎，麦克尼尔先生。事实遗憾地证明，你没有办法阻止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到来。如果你能早些放弃抵抗，各方都能少受些不必要的苦难。”披着白大褂的顽劣金发少年已经在观光区等候麦克尼尔多时了，他又一次出现在日本似乎仅是为了见证麦克尼尔的失败，“核弹不足以摧毁地表的所有建筑，不过确实有助于进一步削弱你们的指挥网络和对现状的控制力……想好要怎么向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赎罪了吗？”

　　“你说的是那些马上就要被白血球卫星拦截的核弹吗？”

　　“你是说那几颗只要敢开火就会被其他卫星撞成碎片的白血球卫星吗？”

　　“我想您一定忽略了您精心挑选的工具会在变轨途中被突然从几颗通信卫星中生长出来的高速运动天启病毒结晶打向地球的事实。”

　　“到底是什么时候——”

　　“就算你们想方设法操控了合众国，你们终究没有办法让合众国的军人一丝不苟地贯彻你们的意志，稍有常识的指挥官都不想在干涉日本期间同时和另外两个大国开战。”麦克尼尔微笑着靠近神识组织的代言人，后者竟不自觉地在他的步步紧逼之下后退，“表面上看来，我方确实在和整个合众国的武装力量为敌，然而合众国是不会允许您把全部军队都投入到日本并消耗至最后一兵一卒的。让我猜猜，你们那些盟友还有源质基因公司的投机者最多能允许你们制造多大比例的伤亡？50%？我看到不了30%。”说着，他举起了闪烁着浅绿色光芒的右手，东京市区各处地表隐约也有类似的光芒一并闪烁着，“刚才您说要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个人非常赞同。不如我们在这里用一对一的决斗决定战争结果吧，这样对大家来说都更公平些。不过，我要提醒您，近期所有的死难者可都被我以天启病毒结晶的形式保存下来了。要是什么全宇宙意志、全人类意志的象征甚至还战胜不了区区一个东京范围内死者的意志，那可实在是太滑稽了。”

　　远方一闪而过的数道光柱贯穿了天地，从它们所经之处绽放开来的炽热火球爆发的冲击波转瞬间席卷了整个东京。在那冲击波把东京天空树从上到下的玻璃化作漫天大雨之前，终究不敢与麦克尼尔决一死战的神识组织代言人便逃也似地消失在了一片绿色闪光中。肩上披满玻璃碎渣的抗体部队司令官步履蹒跚地来到了失去保护的建筑边缘、俯视着下方死气沉沉又半已沦为废墟的东京。在远方那海天相融的地平线上，惊闻水兵们有哗变征兆的舰长们屈辱地向近在咫尺又与他们不共戴天的同胞们发送了求援信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