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初期,乃至刚建国时期,华夏人民政府广聘海内外知名专家学者,为政府提供关于经济社会发展与重点产业建设的意见和建议。

  而被叶超请来奉天省的彭老爷子,则是原‘中顾委’经济委员会原委员,现已退休多年。

  可正在颐养天年彭老爷子,却因为在与叶老爷子的棋局上,棋差一招,意外输来了奉天省。

  他本想走马观花地走一遍,就算是履行了棋局上的君子协定。

  未曾想,这奉天省内的棋局,远比他在棋盘上见过的还要凶险万分。

  “彭爷爷,您说过,下棋最忌讳分心。”易小天看出了彭爷爷的心不在焉,便开口提醒一句。

  彭老爷子捏着白子,迟疑不定地说句:“唉,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这局算你赢了。”

  闻言,易小天拱手道谢:“承让!”

  彭老爷子丢掉棋子,起身再道:“时间差不多了,去请杨剑过来吧。”

  “是!我相信您会完胜杨剑!”易小天不慌不忙地收拾棋盘、棋子,同时也对彭老爷子的棋艺与棋技,信心满满。

  可彭老爷子却不会盲目自信,尤其是当他打听过杨剑的种种事迹过后,更加不敢小觑擅走险棋的杨剑了。

  因此,当彭老爷子得知,杨剑再走险棋,再立新功之时,便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乎,他主动邀请杨剑过来,想要当面博弈一局,好好试一试杨剑的‘棋技’。

  几分钟后,杨剑被易小天请到彭老爷子的面前,彭老爷子热情道:“辛苦杨处长跑一趟了。”

  杨剑不敢托大,他谦逊地回敬彭老爷子,“老领导太客气了,我还担心会怠慢了老领导呢。”

  按理来说,彭老爷子是杨剑托叶超请来的,杨剑理应亲自招待,时刻奉陪才对。

  可彭老爷子却特别反感官场里的前拥后簇,他向来低调内敛,轻易不会锋芒毕露。

  这时,易小天端来一杯热茶,他单手递给杨剑,“杨处长请用茶。”

  杨剑单手接过茶杯,微微颔首:“谢谢。”

  同为年轻人的易小天,他非常不看好杨剑的‘大开大合’,就更别提杨剑总爱下险棋了。

  易小天认为,下棋如做人,棋品如人品,年轻人应该藏锋守拙,韬光养晦。

  而杨剑的锋芒毕露与年少轻狂,注定会在高深莫测的政坛里早夭的!

  “杨处长会下棋吗?”彭老爷子伸手示意杨剑落座。

  杨剑看眼棋盘,心说,‘五子棋与象棋还差不多,可围棋这玩意儿,没有点世家与背景,哪有资格学啊?’

  便坦诚道出:“不会下,也没有时间下。”

  闻言,彭老爷子改口道:“那就喝点茶,聊会儿天吧。”

  杨剑微笑着点头:“嗯,那我就陪老领导解解闷,免得叶超又会责怪我招待不周。”

  杨剑故意提及叶超的名字,他在暗示彭老爷子,‘不要忘记我们请你来奉天的用意。’

  彭老爷子自然能够听出、看出杨剑是个急性子,可他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故意聊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

  直到杨剑的耐心即将被他消磨殆尽,彭老爷子这才抛出一个话茬,他问杨剑:“我听说,港岛的新闻报刊,刊登了关于你们奉天省的最新消息?”

  杨剑点头承认:“嗯,家丑被一件一件地报出来,闹得全省的人民都没办法睡安稳了。”

  “不瞒老领导,奉天省委、省政府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来这里的路上我还在想,这夜不成寐地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听完杨剑的苦水,彭老爷子感慨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相信你们会熬过这次的寒冬的。”

  杨剑连声接话,可脸上却挂满了忧愁:“但愿吧。”

  见状,彭老爷子试探句:“那报刊上刊登的内容都是真的了?”

  杨剑正色点头:“嗯,都是真实的。省委、省政府确实是在痛下决心,重拳整改省内的营商环境。”

  彭老爷子问的是账本里的内容是否真实,可杨剑的回答却是那篇由他亲自篆刻的新闻稿。

  初次交锋,彭老爷子暂时落了下风,于是他加大进攻的力度,“我刚问过省内的朋友,从他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几句。他说,事情远比报道出来的还要严重?”

  杨剑含糊道:“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不见得吧?我听说,那篇出彩头的新闻稿,貌似出自你的手吧?”彭老爷子笑道。

  杨剑微笑着颔首:“让老领导见笑了,没错,那篇新闻稿确实是我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指示与要求,通宵赶出来的成果。”

  “不错,那篇文章我看过了,写得很好!”彭老爷子微笑着肯定。

  杨剑谦虚道:“写得好不如做得好,但愿能够挽回资本市场的信心吧。”

  见状,彭老爷子反问道:“怎么?你对你们的宣言不自信?还是那篇新闻稿只是为了应付眼前的难关?”

  杨剑解释道:“我对省委、省政府的决心与宣言无比地相信!但是——”

  “我个人非常担心某些基层干部及某些大型国有企业,会对省委、省政府的指示大打折扣!”

  杨剑这话就差没有直接点名东北电力集团了,可彭老爷子自然能够听出,杨剑指的就是东北电力集团。

  于是乎,彭老爷子只能道出他所查明的真相,也算是不枉此行。

  “杨剑,抛开性格因素与私交不谈,我这个人,不太爱沾因果。”

  “毕竟年纪摆在这里了,也不能再倚老卖老了。”

  “可是,我这个人,又一向愿赌服输。”

  “更何况,老叶又肯不惜用出藏了好多年的杀招来逼我就范......”

  “那么,我总该交点学费出来,这才不枉我这个棋痴又学了一招嘛。”

  彭老爷子率先讲出因为什么才来奉天,随后才步入正题,讲起东北电力。

  “最近几天,我以棋会友,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关于东北电力的事情。”

  “而他们给我的回馈,大多都是目前正在疯传的小道消息。”

  “例如,你与那钱国梁的结怨的事情,我就听了不下好次。”

  “当然,我不会因为小道消息而盲下判断,你托人请我过来是为了了却私人恩怨。”

  “同理,我也不会因为谣言而质疑东北电力。”

  稍作停顿,彭老爷子端起茶杯,润润嗓子,继续说道:“下面我所说的话,全部都是基于我亲眼看到的,亲自查到的。”

  “东北电力集团内部,确实有股不正的风气正在蔓延!”

  “而你所提供的那些材料,也确实都是实打实地事实。”

  “杨剑,我之所以迟迟都没有见你,是因为我也拿不准是否应该将我所看到的一切,如实地上报给中央。”

  “至于理由.......唉~人越老,胆子越小。”彭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

  见状,杨剑试探道:“老领导在顾虑些什么呢?方便向小辈透露几点吗?”

  彭老爷子笑道:“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晚辈与老辈之分,在国家利益面前,更没有什么是不能讲的。”

  “我曾有幸被政府邀请加入到‘中顾委’经济委员会出任经济委员。”

  此话一出,杨剑顿时惊住,只因‘中顾委’的名字与名头,几乎大到如雷贯耳的高度!

  可对彭老爷子来说,这只是他的来时路,他回忆道:“刚当经济委员的时候,我什么都敢讲,什么都敢说,且每次开会都属我最积极了。”

  “甚至,我还被‘中顾委’冠上了‘彭大胆’的称号。”

  杨剑只能默默地敬仰眼前的‘彭大胆’,同时也非常好奇‘彭大胆’的胆子,为什么会越来越小了呢?

  彭大胆继续说道:“可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深入,我忽然觉得,我毕生所学的经济理论,我自认为的经济理念,貌似偏离了国家的需要。”

  “例如,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核心,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那套,完全就是两码事。”

  “杨剑,你也经受过系统性的理论学习,也曾享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培育。”

  “那我想考考你,在我们国家,国企与私企,到底有什么区别?又该如何兼顾它俩的发展呢?”

  杨剑没想到彭大胆会突然考教自己,可仗着东大高材生的出身,本着政府官员的职业,杨剑大胆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听完杨剑的独特见解,彭大胆不禁欣赏起了杨剑,虽说目前的杨剑只是一位上不了台面的秘书。

  可彭大胆却非常看好杨剑能够映入到中央的眼帘,提前纳入到中央组织部关于建立地方优秀党政后备干部目录当中。

  而此时的杨剑,却只关心东北电力的事情,他借用国企与私企的话题,请教彭大胆。

  “老领导,既然您也赞成我的理念与观点,那我也想向您请教,站在省委、省政府的角度,我们该如何妥善处理与特大型央企之间的关系呢?”

  这个问题难不倒彭大胆,它只能唤醒彭大胆的胆子,彭大胆大胆道:“非常简单,带齐它们的问题,去找中央评理!”

  “呃——”杨剑目瞪口呆。

  见状,彭大胆再道:“例如东北电力的问题,你们做得就非常好,摆事实,讲道理,就让中央来处理。”

  “可如果中央不处理呢?或者拉偏架呢?”杨剑追问一句。

  彭大胆果断道:“那就是你们不对!”

  杨剑顿时词穷,甚至还有点如鲠在喉..........

  见此反应,彭大胆笑道:“当然,这次你们是对的,否则国家电力工业部也不会下来嘛。”

  杨剑连连点头:“我也觉得我们是对的,可——”

  彭大胆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有一点你们做错了。”

  “哪点做错了?”杨剑急忙开口讨教。

  彭大胆郑重道出:“你们不应该跟他们讲道理!中央都摆明在拉偏架了,你们还跟东北电力讲什么道理啊?”

  “我要是你,昨晚就把东北电力的问题捎带也报出去!”

  “虱子多了不痒,债务多了不愁,一次性解决所有的烦恼,然后不就能睡个安稳觉了嘛?”

  此话一出,杨剑的双眼,瞬间豁然一亮,他在心里自责:‘我咋就忘记了夹带私货这招了呢?!!’

  见状,彭大胆提醒道:“现在再报,应该还来得及,我建议你回去再赶一份稿子,捎带拥护、支持、响应几句,国家对电力行业的整顿与改革。”

  话音未落,杨剑急忙起身,他面向彭大胆,郑重深鞠一躬:“感谢老领导的点拨!”

  彭大胆摆手道:“不至于行此大礼。”

  杨剑认真道:“理应如此!我想,如果省委、省政府知道了,肯定会特邀返聘您来奉天省出任省政府的首席经济顾问!”

  彭大胆再次摆手:“不行,不行,岁数太大了,我都快成为老糊涂了,哪里再敢胡乱提建议,给意见。”

  可杨剑就是认定,彭大胆就是块宝,是位具备真才实学的经济顾问。

  杨剑很想把彭大胆留在奉天省,便擅自做主地说句:“陆书记知道您来奉天后,他总念叨着抽个时间,当面向您请教几招棋技。”

  “老领导,我自知没实力陪您尽尽雅兴,那就只能劳驾您屈尊走一趟,去省委与陆书记过过招吧?”

  杨剑深知,以省委书记陆怀远的身份,不太方便跑来这里陪彭大胆下棋,那么就只能把彭大胆请过去了。

  更何况,陆怀远还不知道彭大胆来了,更没有跟杨剑说过想向彭大胆请教几招这话。

  可鉴于彭大胆的能力与实力,杨剑擅自决定,有必要为陆怀远引荐一下彭大胆,万一擦出几点意想不到的火花呢?

  不过,杨剑也有点担心,他担心陆怀远也不会玩围棋。

  “可以,那就麻烦你替我跟陆书记约个时间吧。”彭大胆欣然受邀,他也正想见一见陆怀远呢。

  “是!那我这就回去赶稿子,约时间。”杨剑微笑着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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