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心有所念,便有回响。

  元照正凝眉思忖,那九尊青铜鼎上镌记的功法,是否与自己手中的《金策九章》同出一脉,耳畔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眼就见阿青满面喜色、眸光发亮地快步闯进来,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姐姐,刚刚采蓝来告诉我,凌霄姐和蝉衣姐来了,咱们赶紧去见见她们!”

  元照闻言,指尖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脱口问道:

  “凌霄姐和蝉衣来了?”

  怎么来得这般突然,也不提前传个信来。

  阿青笑着上前,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眉眼弯弯道:

  “她们想来定是有要紧事才会突然赶来,反正咱们去见过面,自然就知道缘由了。”

  “也对。”元照回过神来,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当即起身应道,“那便赶紧去见见吧!”

  说着,姐妹二人并肩相随,脚步轻快地朝着山庄外头走去。

  等二人行至山庄前的葡萄架下时,就见浓密的藤叶遮天蔽日,曲凌霄与曲蝉衣正悠然坐在架下的石桌旁,脸上噙着温和的笑意,正与燕燕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气氛热络又融洽。

  除此之外,谢时安也跟在一旁,此刻正撅着小小的屁股,踮着脚尖扒着葡萄藤的枝桠,小脑袋埋在绿叶间,专心致志地找虫子玩儿,那副认真的模样格外可爱。

  阿青一眼便瞧见了几人,隔着老远就扬着胳膊朝那边挥手,清脆的声音透过风传过去:“凌霄姐!蝉衣姐!”

  曲凌霄与曲蝉衣闻声,当即循声转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瞬间漾开惊喜的笑意,连忙抬手回应。

  谢时安的目光也终于从缠缠绕绕的树藤上挪开,当小脑袋转过来,看清不远处的元照时,乌溜溜的大眼睛倏地一亮,立马迈着两条短短的小短腿,像只圆滚滚的胖企鹅一般,摇摇晃晃地朝着元照飞奔而来。

  等跑到近前,他便仰着胖乎乎的小脸,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不住地往元照身后张望,小脸上满是期盼,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元照姨姨,雪蕊呢?雪蕊没有一起来吗?”

  元照看着他这副心心念念的模样,没好气地弯腰,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佯嗔道:

  “许久不见,一见面你倒好,眼里就只知道关心雪蕊?”

  约莫近一年的光景未见,谢时安的个子明显长高了不少,脸蛋依旧肉乎乎的,口齿却比从前更加清晰,也愈发伶俐了。

  他被敲了脑门,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抬手捂着脑门,小脑袋微微歪着,一脸讨好道:

  “嘻嘻~安安一眼就看到元照姨姨好得不得了呢!”

  元照看着他这副讨巧卖乖的小模样,唇角却忍不住漾开笑意:“还真是个嘴甜的小滑头。”

  一旁的阿青也眉眼带笑地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声音温柔地问道:“你就是安安吧?”

  谢时安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阿青,小脸上满是疑惑,软糯地问道:

  “漂亮姐姐,你是谁呀?”

  阿青被他这声甜甜的“漂亮姐姐”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蛋,笑着道:

  “没想到小小年纪,嘴巴倒还挺甜。我叫阿青,是你元照姨姨的妹妹,你既然喊她姨姨,那理应也喊我姨姨才是。”

  谢时安眨巴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小脑袋转了转,一脸懵懂地问道:“姐姐?是指元照姨姨吗?”

  “是啊。”阿青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起来,咱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真的吗?”谢时安满眼的不可置信,瞬间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小脸上满是惊讶。

  “那还能有假?”阿青说着,伸手比出一个小小的模样,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呢,软乎乎的一小团,抱在怀里轻得很……”

  谢时安盯着她比出的小小模样,小嘴微微张着,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声嘀咕道:“好小,我小时候竟然只有这么点大吗?”

  三人一路说着话,脚步缓缓朝着葡萄架下走去,最终在曲凌霄和曲蝉衣对面的石凳上落座。

  见阿青与谢时安一人一孩聊得热火朝天,笑语不断,元照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抬眼看向曲凌霄和曲蝉衣,眸光里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凌霄姐,蝉衣姐,你们怎会突然赶来天门城?事先也未曾通个信。”

  曲凌霄闻言,脸上的笑意稍稍敛去,神色稍正,开口道:“其实我们这次贸然前来,是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什么事?”元照微微挑眉,脸上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

  曲凌霄目光微凝,先反问道:“前段时间,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九尊青铜鼎问世一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元照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她不仅知道,这九尊青铜鼎的问世,还跟她有着莫大的关联呢!

  “其实这九尊青铜鼎上,全都镌记着一门独步天下的绝世功法。”曲凌霄的表情愈发严肃,语气也带着几分凝重,“不久前,大梁的镇国长公主蓝思思成功突破到了绝顶之境,这事儿如今在江湖上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想必你也应该收到消息了。”

  元照轻轻点了点头,眸光微动,面上依旧平静。

  曲凌霄继续说道:“我师父心中疑心,那镇国长公主蓝思思此番能顺利突破境界,极有可能就是得了这青铜鼎上功法的助力。”

  元照再度颔首,心中暗忖,巧了,她心中也是这般认为的。

  “其实不瞒你说,这九尊青铜鼎中的一尊,就落在了我师父手中。”曲凌霄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可是那鼎上的文字乃是晦涩难懂的古文,而我师父和我们师姐妹两个,对这些古文一窍不通,前前后后研究了许久,也没研究出一个头绪来。

  你这山庄的书院里,不是有许多学识渊博的夫子嘛,我就想着专程来请那些夫子帮帮忙,看看有没有人能够替我们将那些古文破译出来。若是真能成功的话,我师父说了,愿意请你一起参悟那篇绝世功法。”

  元照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尽数散去,笑着摆了摆手道:“原来就是为了这事啊,这有何难,小事一桩,我就可以帮你们。”

  一旁的曲蝉衣闻言,当即面露惊讶,眼睛微微瞪大:“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通晓古文?”

  元照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唇角勾着一抹自信的笑意,语气轻快道:

  “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这点本事算什么。”

  曲蝉衣撇了撇嘴,脸上带着几分怀疑,打趣道:“你真懂这些古文?别是故意吹牛糊弄我们吧?”

  元照摇了摇头,眼底漾着笑意,难得的和二人开起了玩笑:

  “看来今日不拿点真本事出来,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么博学多才了。”

  说着,她抬眼看向曲凌霄:“凌霄姐,东西你带来了吗?我这就帮你看看。”

  “带了,自然带了。”曲凌霄连忙点头,说着便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册子,递到元照面前,“就是这个。”

  那尊青铜鼎体积庞大,又笨重无比,曲凌霄自然不可能将它随身带来,她取出来的这本,正是从鼎上一字不差拓印下来的拓本。

  元照伸手接过册子,指尖抚过散发着墨香的纸页,低头仔细阅读起来,目光在纸页上缓缓移动,刚看个开篇,她的眸光便倏地一顿,心中当即了然,已然确定——九鼎上记录的功法,竟真的和《金策九章》里记录的功法一模一样。

  而曲凌霄给她看的这篇,正是九篇炼气术中的《木曜术》。

  心中有了定论,元照当即抬眼,对着一旁侍立的燕燕吩咐道:“燕燕,你去替我取些纸笔来。”

  “是,老板!”燕燕闻言,当即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曲蝉衣见元照这般笃定的模样,心中的好奇愈发浓重,凑上前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元照,你当真认识这些晦涩的古文啊?”

  元照挑眉看了她一眼,唇角一勾,语气肯定道:“那还有假?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曲蝉衣啧啧称奇地上下打量着元照,满脸的惊叹,嘴里小声嘀咕道: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般本事,藏得可真深。”

  元照笑呵呵地说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曲蝉衣被她这话逗笑,伸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佯嗔道:“瞧把你得意的,不过就是懂些古文罢了。”

  一旁的曲凌霄看着二人斗嘴打趣的模样,也被逗得忍俊不禁,低低地笑出了声,架下的气氛愈发轻松。

  不过片刻的功夫,燕燕便端着一方托盘快步回来,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好的纸、狼毫笔和砚台,一应俱全。

  元照也不耽搁,拿起狼毫笔,蘸饱了墨汁,抬手便在宣纸上落笔,行云流水般将《木曜术》全篇一字不差地誊写下来,字迹工整又飘逸。

  不多时,一篇完整的《木曜术》便跃然纸上。

  元照放下狼毫笔,将厚厚的一迭纸张整理好,递到曲凌霄面前,笑着道:

  “喏,凌霄姐,你看看,这便是破译后的功法全篇。”

  曲凌霄连忙双手接过元照手中的纸张,目光落在纸页上,低头仔细地阅读起了上面的内容,眸光随着文字缓缓移动,越看越是心惊,脸上的神色也愈发凝重。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撼的神色:

  “好高深的修炼之法,玄妙无比,难怪那蓝思思能借此突破至绝顶之境!”

  这《木曜术》是一篇极为玄妙的炼气术,和当今武林上所流传的修炼方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种特殊又新奇的修炼方法,完全颠覆了曲凌霄过往的认知,让她大开眼界。

  “师姐,快,让我也看看。”曲蝉衣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地从曲凌霄的手中接过誊写好的《木曜术》,低头便仔细阅读了起来。

  仅仅只是阅读了一个开篇,她便心中一震,瞬间有了和师姐一模一样的感受,只觉得这炼气术的玄妙之处,远非寻常功法可比。

  曲凌霄平复了心中的震撼,抬眼看向元照,目光里满是感激,语气诚恳道:

  “元照,此番多亏了你,既然这篇功法是你帮忙破译出来的,那我们便一起参悟,共享这份机缘!”

  虽然元照手中本就有《木曜术》的功法,却也没有拒绝曲凌霄的一番好意,笑着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提议。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元照、阿青、曲凌霄和曲蝉衣四人,便常常凑在一处,共同研究起《木曜术》的修炼之法。

  实际上,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元照在对其他三人进行指点。

  已经潜心参悟了《太玄经》多年的元照,如今研究起这炼气术,便如同高中生看小学生课本一般轻松,总能一眼看穿关键所在,给到她们三个一针见血的指点,让三人茅塞顿开。

  当然,在悉心指点三人的同时,元照自身对于《金策九章》和《太玄经》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曲凌霄和曲蝉衣二人,潜心修炼的是《金策九章》里的《木曜术》,而阿青修炼的,则是完整的《金策九章》全篇。

  从前阿青主修的是《阴阳赋》,单拎出来看,这部功法的玄妙之处,丝毫不比《金策九章》中的任何一篇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犹有胜之。

  否则白衣客也不可能在这《阴阳赋》的基础上,创造出更加高深莫测的《太玄经》。

  但若是将《阴阳赋》跟完整的《金策九章》全篇比起来,那二者之间的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这《金策九章》是古农时期炼气术的集大成之作。

  它的强大之处,从来都不在于单独的某一篇章,而在于九篇功法之间紧密的整体性和精妙的联动性,九篇功法相辅相成。

  可以说,单独一篇的《金策九章》,和完整全篇的《金策九章》,有着天壤之别。

  就这样,曲凌霄和曲蝉衣带着谢时安,在这异界山庄里足足住了大半年的光景。

  谢时安每日在山庄里无忧无虑地疯玩,跑遍了山庄的角角落落,有时候还会凑个热闹,跟着山庄里的孩子们一起去书院的学堂里读书识字。

  他自小在百花谷长大,身边从未有过这么多同龄的小伙伴,如今有了一众孩童相伴,每日都玩得不亦乐乎,快活极了。

  而曲凌霄和曲蝉衣,则整日和阿青、元照一起,在院落里潜心修炼。

  大半年后的一日,山庄的上空突然灵气翻涌,霞光微漾。

  阿青经过多日的潜心修炼,日夜打磨,终于成功突破一品境界,顺利晋升到了超一品之境。

  本来她的修为便早已臻至一品巅峰,距离超一品之境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步之遥。

  如今得了《金策九章》的助力,终于寻得了突破的契机,一举冲破瓶颈,修为更上一层楼。

  至于曲凌霄和曲蝉衣二人,虽然此番未能成功突破现有境界,却也各自收获颇丰,修为较之从前,皆是大进。

  尤其是曲凌霄,她的修为早已触及超一品的门槛,如今更是距离超一品之境,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仿佛只需一个契机,便能戳破。

  而在元照她们四人在山庄里潜心修炼的这段日子里,大梁的太皇太后,已然顺利登基,改元称帝,将年号定为宗治。

  没错,她竟直接用了自己的名字,当作了新的年号,以此昭告天下,彰显自己登基称帝的决心与魄力。

  尽管在她登基的过程中,遇到了无数阻力。

  可她手中掌握着绝对的权力,不仅麾下有大批忠心耿耿的武林高手,更有蓝思思这名新晋的绝顶宗师保驾护航。

  无人能挡,也无人敢挡,但凡敢出声反对她的,若是识相,便乖乖俯首称臣,若是冥顽不灵,执意与她作对,那便只有一个下场——死!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最新章节,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