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静夜,烛影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檀香,与另一种更为甜馥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那是安太后从楠木立柜深处取出的那坛桂花酿散发出来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酒坛,转身之际,毫无预兆地撞入了楚奕的目光。

  那目光毫不掩饰,炽热得如跳跃的火焰,带着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穿透力,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安太后的脸颊,瞬间飞起两片浓艳的红霞。

  她心头如小鹿乱撞,慌乱地垂下眼睑,避开了那令人心慌意乱的视线。

  “楚卿,来尝一下这桃花酿,味道很不错哦。”

  随后,她从一旁的玉盘中取过两只温润剔透的白玉杯,纤纤玉指执起酒坛,亲手为两只杯子斟满了琥珀色的琼浆。

  酒液倾泻,发出汩汩轻响,浓郁的桂花甜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盖过了之前的檀香。

  当朝太后,此刻竟为一个年轻臣子亲手斟酒。

  这画面若是被朝堂上那些须发皆白、恪守礼教的老臣们看见,只怕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下巴也要合不拢。

  更不知有多少人会暗地里咬碎银牙,艳羡楚奕这足以惊世骇俗的“福气”。

  “好,太后。”

  楚奕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坦然伸手,端起了其中一杯。

  他手腕微抬,与安太后面前那只杯子轻轻一碰。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玉鸣,在这寂静的殿宇中格外清晰,仿佛敲在人的心弦上。

  他仰头,喉结滚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然而,饮尽之后,楚奕的视线却未曾有片刻移开,依旧胶着在安太后的脸上,那深邃的眸光比杯中的酒液更醉人。

  安太后被他看得心如擂鼓,强自镇定地也端起酒杯。

  她喝酒的姿态极美,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脆弱。

  纤细的脖颈如天鹅般微微扬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喉间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了一下,脆弱得惹人怜惜。

  或许是因为紧张,一滴晶莹的琥珀色酒液未能被完全含住,顺着她饱满润泽的唇角悄然滑落,沿着她光洁如玉的下颌蜿蜒而下……

  “唰!”

  楚奕的目光追随着那滴酒液,眼神愈发幽深暗沉,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酝酿着无声的风暴。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烫人的温度,一寸寸扫过她的肌肤。

  安太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那目光几乎要穿透衣衫。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她慌忙放下酒杯,白玉杯底磕在几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用微凉的指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楚卿……你……你一直盯着哀家看什么?哀家脸上……是沾了什么污秽吗?”

  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变了调,此刻最害怕的,就是在心仪之人面前露出丝毫不得体的模样。

  楚奕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微臣在看美人。”

  安太后的脸“腾”地一下,如被点燃的火焰,瞬间红透。

  那一抹巨大的羞赧,顿时让她慌乱地低下头,几乎要将脸埋进胸口。

  为了掩饰这份无所适从,她几乎是抢过酒杯,仰头又猛灌了一大口。

  不过酒意与心慌交织,辛辣的酒液猛地冲入喉咙,呛得她忍不住侧过身,掩着唇轻轻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细碎而娇弱,肩膀微微耸动,整个人如枝头被疾风骤雨拂过的海棠花,娇嫩的花瓣颤颤巍巍,眼角因呛咳而泛起了点点生理性的泪光,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致。

  楚奕见状,立刻伸出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啪啪啪……”

  安太后被他这般亲昵的触碰惊得整个身子都微微一僵,背脊瞬间绷紧,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理智告诉她应该躲开,这于礼不合,可身体却违背了意志,贪恋着那掌心的暖意和安抚,竟是一动不动,不舍得挪开半分。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无声流淌。

  随后,两人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沉默地饮着。

  清冽甘醇的桂花酿滑入喉中,化作一股股暖流在四肢百骸蔓延。

  安太后的小脸早已红扑扑一片,如熟透的、饱满多汁的蜜桃,诱人采撷。

  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了几分朦胧的醉意,水光潋滟,波光流转,看人时仿佛带着小钩子。

  连说话的声音都失去了平日的端庄清越,变得软糯甜腻,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

  “楚卿……”

  她微微歪着头看他,眼神迷离,透着酒后特有的娇憨与纯真,与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仪态万方、沉稳持重的当朝太后简直判若两人。

  “你……你送给哀家的千秋宴礼物……到底是什么呀?”

  楚奕看着她此刻毫无防备、娇憨可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坏心眼的促狭。

  他再次凑近了些,温热的、带着淡淡酒香的气息如同羽毛般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肌肤:

  “太后猜猜?”

  那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气息撩拨着她耳畔的碎发。

  “哀家……猜不着……”

  安太后被他呵出的气息扰得耳根一阵阵发痒,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可身体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非但没有退后,反而不自觉地朝着他气息来源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点。

  这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楚奕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芙蓉面。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翕动的红唇上,那唇瓣沾着未干的酒液,润泽饱满,如沾着晨露的玫瑰花瓣,泛着诱人的水润光泽。

  再往下,是她眸中那一片潋滟迷蒙的水光,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和他自己的影子。

  心头压抑已久的那团火焰,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冲破了名为理智的堤坝。

  “啪嗒!”

  楚奕伸出手,轻轻勾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幽深如夜的眼眸直直对视。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柔滑,带着惊人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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