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他在队伍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到排队的那些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普通的衣服，看起来也是普通老百姓，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人。他们是来买表的吗？还是来看热闹的？
路易斯挤到店门口，踮起脚尖，往里面看。橱窗里除了那些昂贵的手表之外，还有一个小立牌，上面写着几行字：
“精选亲民款，三十七美元起。人人都戴得起的好手表。”
路易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三十七美元？正好是一个月的工资！他再翻翻口袋，算算存款——家里还有八十美元的存款，是他和戴娜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几百美元的手表他买不起，但买两块三十七美元的，绰绰有余！
路易斯的心跳加速了。他在队伍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的人进进出出，每个人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先生，你排不排？不排别挡路。”后面的人推了他一下。
“排！我排！”路易斯赶紧站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队伍很长，但移动得很快。从店员的吆喝声里可以听出，店里的操作效率很高——顾客看中了哪一款，当场付钱，当场拿货，当场包装，前后不到一分钟就完事。
不到半个小时，路易斯就排到了队伍的前面。他终于看清了店内的全貌——不大的店面里摆满了玻璃展柜，柜子里层层叠叠地码着手表，银色的、金色的、玫瑰金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片璀璨的星海。店员们穿着统一的红色马甲，动作利索地接待着顾客，一边收钱一边取货，配合得天衣无缝。
路易斯的眼睛在展柜里来回扫视，寻找着合适的款式。
“先生，这款怎么样？三十七美元，不锈钢表壳，蓝宝石玻璃，防水五十米。性价比最高的。”店员指着一款银色的钢表说。
路易斯看了看那款表，做工确实不错，但戴在手腕上，感觉不太适合。他是焊工，天天和钢铁打交道，手腕上需要一块耐用实在的表，但送给戴娜的不一样，她需要一块漂亮的表，一块让她开心的表。
“我看一下女款。”
店员带他走到了另一侧的展柜。
路易斯一眼就看中了一款粉金色的腕表——表盘不大，设计优雅，白色珐琅底上镶嵌着罗马数字时标，表圈上镶嵌着一圈碎钻，表带是粉金色的金属链带，看起来闪闪发光的，让路易斯想起戴娜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
“这款多少钱？粉金的。”
“七十四美元。表壳是包金的，表圈上的碎钻是真的天然钻石，只是个头比较小。”店员耐心地解释着，“这是我们店里最畅销的女款之一。您太太一定会喜欢。”
七十四美元，正好是他两个月的工资。有点贵，但他咬咬牙，还是能买得起的。
路易斯犹豫了几秒钟。“再给我看一款便宜一点的。”
店员从展柜里又拿出一款，也是粉金色的，但更简约一些，没有钻石，表盘是珍珠母贝的，表带是皮质的。
“这款四十九美元，表壳也是包金的，表盘是天然珍珠母贝，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纹路。”
路易斯拿着两块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久。七十四美元的那块确实漂亮，但他心里没底——花这么多钱买一块表，值不值？四十九美元的那块也不错，便宜了二十五美元，但似乎少了点什么，不够惊艳。
“先生，如果您喜欢那块七十四美元的，我可以给您做免息分期。分两个月付，一个月三十七美元。我们店里有这个政策，专门照顾预算有限的顾客。”店员一眼就看穿了路易斯的心思，不动声色地帮他解了围。
路易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分期？一个月三十七美元？”
“真的。您今天先付三十七美元，把表拿走。下个月同一时间再来付剩下的三十七美元。不用利息。”
路易斯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身上仅有的三十七美元现金全部拿出来，拍在了柜台上。“这款粉金的，七十四的，分期!”
店员手脚麻利地开了票，收了钱。把一块崭新的粉金色手表放进精致的丝绒礼盒里，又套上一个印有金色lOgO的纸袋。路易斯接过纸袋，心脏怦怦直跳，捧着纸袋像是捧着一块稀世珍宝。
走出店门，他又折返回去。“等等，再给我来一块最便宜的男款，三十七美元的那种，不锈钢的，一起分期。”
店员又笑了。刚才开票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位先生不是给自己买，是给太太买。他只关注女款，男款连看都没看一眼。
“行，分期的话一个月要还两笔，一共是七十四美元。您确定吗？”
“确定！我们两个人都有工作，这点钱还得起！”路易斯的话音里带着满满的底气，虽然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店员又开了一张票，收下了路易斯签名的分期协议，从展柜下面拿出一块不锈钢的男款手表，同样装进礼盒，同样放进纸袋。
路易斯捧着两个礼盒，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夜风很凉，但他感觉不到。他的心里是热的，整个人感觉都轻了好几斤，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推开门的时候，戴娜正在沙发上织毛衣。电视机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
“你去哪里了？晚饭都凉了。”戴娜抬起头，看到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还有“东方精品钟表”的字样，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戴娜，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路易斯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那个粉金色的礼盒，双手捧着走到戴娜面前，紧张得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戴娜放下手里的毛线，犹豫着打开了礼盒。粉金色的表盘在昏暗的客厅里，折射出柔和而又温暖的光泽。白色的珐琅底、罗马数字、指针上镶嵌的夜光点、表圈上那一圈细小的碎钻——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不像话。
“这……”戴娜抬起头，看着路易斯，眼眶红了，“这很贵吧？”
“不贵，分期付的。”路易斯蹲下来，握住戴娜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买不起安娜太太那种表，我买不起几百美元的那种。但是，戴娜，我竭尽全力，给你最好的。这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能买到的最好的表。”
戴娜的泪水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表盘上那一圈小小的碎钻。钻石在灯光下发出细碎的光芒，像星星一样。
“谢谢你，亲爱的。”戴娜紧紧地抱住了路易斯，泪水滴落在他的肩膀上，浸湿了他的衬衫，“我不要更好的了，这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抱着，在狭小的客厅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在这个不安稳的时代里，短暂地忘记了战争，忘记了贫穷，忘记了外面那个残酷的世界。
路易斯轻轻拍着戴娜的后背。窗外的夜风吹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波士顿的那个小店铺，只是冰山一角。
在同一时刻，纽约、芝加哥、洛杉矶、旧金山、费城——全美几十个大中城市里，同样的“东方精品钟表店”同时在营业。它们门面都不大，都选在闹市区的僻静处，不打广告，不做宣传，全靠口口相传。橱窗里陈列着精美的手表，门口的队伍排了足足几条街。从早到晚，人流不断，打烊了还有人敲门问“明天几点开门”。
龙天在定价之前，特地让人做了详细的市场调研。他让人查了这个时代的平均工资水平、家庭消费结构、储蓄率等数据，最后才开出了这么个不高不低的价格——三十七美元一块。
三十七美元是什么概念？是一个普通美国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是一个普通美国家庭一个月的伙食费。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中产阶级消费能力的及格线上。大部分美国工薪阶层，咬咬牙，省一省，都能买得起。而那些更昂贵的款式，几十到几百美元不等，则是留给中产和富人的市场。
龙天摸准了这个时代美国人微妙的心理——“我们比欧洲人有品位，但我们比欧洲人更务实”。欧洲贵族花几万大洋买一块表，那是身份、是炫耀、是不差钱。美国人不一样，美国人要的是“看起来贵，但实际上不贵”的那种感觉。
这让龙天的手表在美国市场上迅速打开了局面。
在纽约，第五大道附近的一家“东方精品钟表店”门口，队伍排到了下一个街区。罗斯福总统的母亲萨拉·罗斯福夫人路过时，还特意摇下车窗看了看。她以为是哪家新开的百货公司，得知是卖手表的，还让秘书下车给她买了一块。
在芝加哥，一个在肉类加工厂工作的波兰移民，花了一周的工资给妻子买了一块白金手表。他的妻子戴上后，在工厂的女工中间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第二天，十几个女工成群结队地跑到那家店去买表。
在洛杉矶，一个即将奔赴太平洋战场的年轻士兵，用自己最后的积蓄买了一块不锈钢手表，留给了家乡的女友。“等我回来，”他说，“这块表走到我们重逢的那一刻。”
在旧金山，一家华人商店的老板一次性买了二十块手表，寄回国内的亲戚。他在信里写道：“这是咱们中国人自己造的，比洋人的好一百倍。”
手表，成了这个时代美国中产阶级的一个小小梦想。
东南亚总部，龙天的办公室。
龙天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手表的销售额和利润数据。
财务报表显示——仅几天时间，手表的销售额就突破八十亿美元。美元，不是川票，是真正的美元。其中大约有十亿美元是现金支付，但绝大部分——大约七十亿美元——是刷卡或支票支付，需要兑换成黄金白银才能转回穿越世界。
七十亿美元兑换成黄金白银，按当时的金价，大约相当于七百吨黄金。不过实际操作中，并不是真的兑换成实体黄金再运过来——那样太麻烦，风险也太高。林译的操作方式是：在米国找一家与滇军团有合作的银行，把美元存入该银行，换成等值的黄金储备凭证，然后通过复杂的中转路径——瑞士、葡萄牙、西班牙、摩洛哥——最后以“军火贸易收入”的名义，转到滇军团在北非的账户上。
虽然麻烦，但可行。而且龙天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渠道会越来越顺畅。
“奢侈品就是赚钱。”龙天自言自语，把报表放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算过一笔账。那些成本价几十块钱的手表，卖的几百美元，几千美元的白金镶钻手表，成本价连五百块都不到，却能卖到几十万人民币——不对，现在是二战，美元便宜得很。但换算起来，利润率依然高得吓人。
尤其是那些定价几千甚至上万美元的顶级款式——表壳是纯金的，表盘是天然翡翠的，指针和刻度是镶钻的，表带是鳄鱼皮的。这种手表，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块都有编号，都附带有精美的包装盒和收藏证书。龙天让人给这些顶级款式编了各种故事——“拿破仑的侄子买过同款”“英国女王收藏过”“是好莱坞某位明星的同款”。反正编故事又不用花钱，吹得天花乱坠，信不信由你。
需求旺盛得惊人。那些米国顶层的富豪、银行家、石油大亨、电影明星、政界要人，买起这些东西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几万美元一块的手表，他们说买就买，一买就是好几块。这批人虽然人数少，但他们贡献的销售额占了总销售额的一小半。
路易斯挤到店门口，踮起脚尖，往里面看。橱窗里除了那些昂贵的手表之外，还有一个小立牌，上面写着几行字：
“精选亲民款，三十七美元起。人人都戴得起的好手表。”
路易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三十七美元？正好是一个月的工资！他再翻翻口袋，算算存款——家里还有八十美元的存款，是他和戴娜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几百美元的手表他买不起，但买两块三十七美元的，绰绰有余！
路易斯的心跳加速了。他在队伍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的人进进出出，每个人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先生，你排不排？不排别挡路。”后面的人推了他一下。
“排！我排！”路易斯赶紧站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队伍很长，但移动得很快。从店员的吆喝声里可以听出，店里的操作效率很高——顾客看中了哪一款，当场付钱，当场拿货，当场包装，前后不到一分钟就完事。
不到半个小时，路易斯就排到了队伍的前面。他终于看清了店内的全貌——不大的店面里摆满了玻璃展柜，柜子里层层叠叠地码着手表，银色的、金色的、玫瑰金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片璀璨的星海。店员们穿着统一的红色马甲，动作利索地接待着顾客，一边收钱一边取货，配合得天衣无缝。
路易斯的眼睛在展柜里来回扫视，寻找着合适的款式。
“先生，这款怎么样？三十七美元，不锈钢表壳，蓝宝石玻璃，防水五十米。性价比最高的。”店员指着一款银色的钢表说。
路易斯看了看那款表，做工确实不错，但戴在手腕上，感觉不太适合。他是焊工，天天和钢铁打交道，手腕上需要一块耐用实在的表，但送给戴娜的不一样，她需要一块漂亮的表，一块让她开心的表。
“我看一下女款。”
店员带他走到了另一侧的展柜。
路易斯一眼就看中了一款粉金色的腕表——表盘不大，设计优雅，白色珐琅底上镶嵌着罗马数字时标，表圈上镶嵌着一圈碎钻，表带是粉金色的金属链带，看起来闪闪发光的，让路易斯想起戴娜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
“这款多少钱？粉金的。”
“七十四美元。表壳是包金的，表圈上的碎钻是真的天然钻石，只是个头比较小。”店员耐心地解释着，“这是我们店里最畅销的女款之一。您太太一定会喜欢。”
七十四美元，正好是他两个月的工资。有点贵，但他咬咬牙，还是能买得起的。
路易斯犹豫了几秒钟。“再给我看一款便宜一点的。”
店员从展柜里又拿出一款，也是粉金色的，但更简约一些，没有钻石，表盘是珍珠母贝的，表带是皮质的。
“这款四十九美元，表壳也是包金的，表盘是天然珍珠母贝，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纹路。”
路易斯拿着两块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久。七十四美元的那块确实漂亮，但他心里没底——花这么多钱买一块表，值不值？四十九美元的那块也不错，便宜了二十五美元，但似乎少了点什么，不够惊艳。
“先生，如果您喜欢那块七十四美元的，我可以给您做免息分期。分两个月付，一个月三十七美元。我们店里有这个政策，专门照顾预算有限的顾客。”店员一眼就看穿了路易斯的心思，不动声色地帮他解了围。
路易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分期？一个月三十七美元？”
“真的。您今天先付三十七美元，把表拿走。下个月同一时间再来付剩下的三十七美元。不用利息。”
路易斯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身上仅有的三十七美元现金全部拿出来，拍在了柜台上。“这款粉金的，七十四的，分期!”
店员手脚麻利地开了票，收了钱。把一块崭新的粉金色手表放进精致的丝绒礼盒里，又套上一个印有金色lOgO的纸袋。路易斯接过纸袋，心脏怦怦直跳，捧着纸袋像是捧着一块稀世珍宝。
走出店门，他又折返回去。“等等，再给我来一块最便宜的男款，三十七美元的那种，不锈钢的，一起分期。”
店员又笑了。刚才开票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位先生不是给自己买，是给太太买。他只关注女款，男款连看都没看一眼。
“行，分期的话一个月要还两笔，一共是七十四美元。您确定吗？”
“确定！我们两个人都有工作，这点钱还得起！”路易斯的话音里带着满满的底气，虽然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店员又开了一张票，收下了路易斯签名的分期协议，从展柜下面拿出一块不锈钢的男款手表，同样装进礼盒，同样放进纸袋。
路易斯捧着两个礼盒，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夜风很凉，但他感觉不到。他的心里是热的，整个人感觉都轻了好几斤，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推开门的时候，戴娜正在沙发上织毛衣。电视机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
“你去哪里了？晚饭都凉了。”戴娜抬起头，看到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还有“东方精品钟表”的字样，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戴娜，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路易斯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那个粉金色的礼盒，双手捧着走到戴娜面前，紧张得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戴娜放下手里的毛线，犹豫着打开了礼盒。粉金色的表盘在昏暗的客厅里，折射出柔和而又温暖的光泽。白色的珐琅底、罗马数字、指针上镶嵌的夜光点、表圈上那一圈细小的碎钻——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不像话。
“这……”戴娜抬起头，看着路易斯，眼眶红了，“这很贵吧？”
“不贵，分期付的。”路易斯蹲下来，握住戴娜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买不起安娜太太那种表，我买不起几百美元的那种。但是，戴娜，我竭尽全力，给你最好的。这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能买到的最好的表。”
戴娜的泪水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表盘上那一圈小小的碎钻。钻石在灯光下发出细碎的光芒，像星星一样。
“谢谢你，亲爱的。”戴娜紧紧地抱住了路易斯，泪水滴落在他的肩膀上，浸湿了他的衬衫，“我不要更好的了，这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抱着，在狭小的客厅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在这个不安稳的时代里，短暂地忘记了战争，忘记了贫穷，忘记了外面那个残酷的世界。
路易斯轻轻拍着戴娜的后背。窗外的夜风吹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波士顿的那个小店铺，只是冰山一角。
在同一时刻，纽约、芝加哥、洛杉矶、旧金山、费城——全美几十个大中城市里，同样的“东方精品钟表店”同时在营业。它们门面都不大，都选在闹市区的僻静处，不打广告，不做宣传，全靠口口相传。橱窗里陈列着精美的手表，门口的队伍排了足足几条街。从早到晚，人流不断，打烊了还有人敲门问“明天几点开门”。
龙天在定价之前，特地让人做了详细的市场调研。他让人查了这个时代的平均工资水平、家庭消费结构、储蓄率等数据，最后才开出了这么个不高不低的价格——三十七美元一块。
三十七美元是什么概念？是一个普通美国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是一个普通美国家庭一个月的伙食费。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中产阶级消费能力的及格线上。大部分美国工薪阶层，咬咬牙，省一省，都能买得起。而那些更昂贵的款式，几十到几百美元不等，则是留给中产和富人的市场。
龙天摸准了这个时代美国人微妙的心理——“我们比欧洲人有品位，但我们比欧洲人更务实”。欧洲贵族花几万大洋买一块表，那是身份、是炫耀、是不差钱。美国人不一样，美国人要的是“看起来贵，但实际上不贵”的那种感觉。
这让龙天的手表在美国市场上迅速打开了局面。
在纽约，第五大道附近的一家“东方精品钟表店”门口，队伍排到了下一个街区。罗斯福总统的母亲萨拉·罗斯福夫人路过时，还特意摇下车窗看了看。她以为是哪家新开的百货公司，得知是卖手表的，还让秘书下车给她买了一块。
在芝加哥，一个在肉类加工厂工作的波兰移民，花了一周的工资给妻子买了一块白金手表。他的妻子戴上后，在工厂的女工中间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第二天，十几个女工成群结队地跑到那家店去买表。
在洛杉矶，一个即将奔赴太平洋战场的年轻士兵，用自己最后的积蓄买了一块不锈钢手表，留给了家乡的女友。“等我回来，”他说，“这块表走到我们重逢的那一刻。”
在旧金山，一家华人商店的老板一次性买了二十块手表，寄回国内的亲戚。他在信里写道：“这是咱们中国人自己造的，比洋人的好一百倍。”
手表，成了这个时代美国中产阶级的一个小小梦想。
东南亚总部，龙天的办公室。
龙天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手表的销售额和利润数据。
财务报表显示——仅几天时间，手表的销售额就突破八十亿美元。美元，不是川票，是真正的美元。其中大约有十亿美元是现金支付，但绝大部分——大约七十亿美元——是刷卡或支票支付，需要兑换成黄金白银才能转回穿越世界。
七十亿美元兑换成黄金白银，按当时的金价，大约相当于七百吨黄金。不过实际操作中，并不是真的兑换成实体黄金再运过来——那样太麻烦，风险也太高。林译的操作方式是：在米国找一家与滇军团有合作的银行，把美元存入该银行，换成等值的黄金储备凭证，然后通过复杂的中转路径——瑞士、葡萄牙、西班牙、摩洛哥——最后以“军火贸易收入”的名义，转到滇军团在北非的账户上。
虽然麻烦，但可行。而且龙天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渠道会越来越顺畅。
“奢侈品就是赚钱。”龙天自言自语，把报表放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算过一笔账。那些成本价几十块钱的手表，卖的几百美元，几千美元的白金镶钻手表，成本价连五百块都不到，却能卖到几十万人民币——不对，现在是二战，美元便宜得很。但换算起来，利润率依然高得吓人。
尤其是那些定价几千甚至上万美元的顶级款式——表壳是纯金的，表盘是天然翡翠的，指针和刻度是镶钻的，表带是鳄鱼皮的。这种手表，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块都有编号，都附带有精美的包装盒和收藏证书。龙天让人给这些顶级款式编了各种故事——“拿破仑的侄子买过同款”“英国女王收藏过”“是好莱坞某位明星的同款”。反正编故事又不用花钱，吹得天花乱坠，信不信由你。
需求旺盛得惊人。那些米国顶层的富豪、银行家、石油大亨、电影明星、政界要人，买起这些东西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几万美元一块的手表，他们说买就买，一买就是好几块。这批人虽然人数少，但他们贡献的销售额占了总销售额的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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