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一个中年妇女捂住胸口，差点晕过去，“这是什么车？我在做梦吗？”
“八万大洋……”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喃喃自语，手指不停地搓着，像是在盘算什么，“八万大洋确实贵，但也不是买不起……关键是值不值……”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色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飘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迷龙的儿子——迷小虎。他是滇军团里出了名的“富二代”，父亲是后勤部长，家里不缺钱。但他不是靠父亲的关系买的车，而是用自己的积蓄——他在汽车厂当试车员，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一年下来也攒了不少。当然，父亲也赞助了一些，但那是父子之间的私事，外人不知道。
迷小虎轻轻踩了一脚油门，至尊型的引擎发出一声浑厚而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惊醒的雄狮。那声音不是噪音，而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充满力量感的交响乐。引擎的震动通过车身传递到座椅，再传递到人的身体，让人感觉像是坐在一头活物的背上。
他从驾驶座上站起来，——敞篷车，站起来很容易——一只手扶着挡风玻璃，另一只手向人群挥舞。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根闪闪发光的金扣皮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挥动着帽子，有人喊着“迷小虎”的名字。几个年轻姑娘眼睛发亮，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帅呆了！”
“我也要一辆！”
“八万大洋啊，我得攒到什么时候……”
至尊型在街道上缓缓绕行了一圈，然后停在了销售店门口，成为最好的“活广告”。迷小虎跳下车，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表情酷得不得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销售店里开出自己的新车，各式各样的车型在街道上形成了一道壮观的钢铁长龙。从经济型到豪华型，从两千大洋到一万大洋，每一辆车都是一个人生故事，每一个驾驶座上的人都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那个开黑色经济型的小伙子，是军工厂的技术员，攒了三年才凑够钱，买车的目的是为了给父母争光；那个开蓝色畅享型的中年人，是布庄的老板，生意做得不小，买车的目的是为了谈生意方便；那个开红色豪华型的女人，是某位将军的太太，买车的目的是为了在太太圈里炫耀；那个开白色至尊型的迷小虎，是为了证明自己——他不是靠父亲的光环活着的人。
龙天站在总部大楼的窗前，用望远镜看着街道上那些缓缓行驶的汽车，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地变成现实。
那些被老百姓囤积在箱子底下的白银，正在像潮水一样流回到滇军团的手中。而这些钱，将被用来建更多的工厂、修更多的铁路、造更多的军舰、养更多的士兵。滇军团的实力，将在这台“汽车印钞机”的推动下，迎来新一轮的爆发式增长。
截至晚上十点，二十家销售店的统计数字陆续汇总到周总管的办公室。
第一家店：卖出二百一十七辆，其中经济型一百九十三辆，畅享型十九辆，豪华型五辆，至尊型零辆。销售额四十三万五千块大洋。
第二家店：卖出二百零三辆，经济型一百八十五辆，畅享型十四辆，豪华型四辆。销售额三十九万二千块大洋。
第三家店：卖出三百四十一辆——这家店靠近军营区，官兵们手里有钱，买的人特别多。销售额六十七万八千块大洋。
最后一家店的数据还没到，周总管手里已经有一沓厚厚的报表了。他让助手用算盘把数字加起来，算珠噼里啪啦地响了好一阵子。
三千二百四十一辆。这是第一天、三个小时、二十家店的销售成绩。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龙天的预期——他原本估计第一天能卖一千辆就不错了。
三千二百四十一辆车，按平均每辆两千五百块计算，销售额超过八百万块大洋。八百万块大洋，折合川票八百万块，折合现代面额——算了，反正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这个数字大到周总管都觉得不太真实。
“明天还会更多。”周总管对助手说，“今天很多人还不知道消息，明天报纸一发，电台一播，消息传到周边城市，买的人会翻倍。通知各店，明天提前一小时开门，延后一小时关门。所有工作人员取消休假，全员上岗。”
“是，周总。”助手立正，然后犹豫了一下，“周总，还有个问题——现金太多了。每家店都堆了几十万块大洋，安全是个大问题。万一有匪徒……”
周总管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总座已经安排好了，每家店都有士兵把守，机枪架在楼顶，坦克停在街口。谁敢来抢，就是找死。”
助手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周总管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摞厚厚的报表，脸上露出了一种满足的笑容。他从上海滩的买办做起，做了二十年的生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况。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行，而是因为这个时代太苦了——战乱、饥荒、瘟疫，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东西？但现在不一样了，滇军团治下的老百姓有钱了，有钱到能买车了。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
“总座，您真乃神人也。”他对着龙天办公室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夜幕降临，但总部城区的喧嚣并未减退。
街道上，刚刚买到车的新车主们迫不及待地开着自己的新车出来兜风。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在街道上行驶，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柱，像流动的星河。引擎声、喇叭声、音乐机里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夜的交响乐。
年轻人们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大声放着音乐，招摇过市。他们穿着时髦的衣服，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脸上带着一种“今天我最大”的表情。路边的姑娘们朝他们抛媚眼，小伙子们朝他们竖大拇指，小孩子们追着车跑，喊叫着“汽车汽车”。
在总部最大的广场上，几十辆汽车停在那里，车主们打开引擎盖，互相展示自己的“宝贝”。一群男人围在周围，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你看我这个发动机，六缸的，马力多大！”
“你那算什么，看我这个，V8的，一脚油门下去，能把你的车甩出三条街！”
“吹牛吧你，你的车才六千块，我这个一万块，能比吗？”
男人们在汽车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广场旁边的一家酒馆里，坐满了刚买完车或者正在排队等车的人。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话题只有一个——汽车。
“我跟你们说，我今天试驾了一下畅享型，那感觉，真是绝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挥舞着酒杯，脸上泛着红光，“一脚油门下去，人就被压在座椅上了，推背感那个强啊！我以前坐过英国领事的福特，和咱们的标杆一比，那就是驴车！”
“拉倒吧你！”旁边一个人不以为然，“你试驾的是畅享型，才六千块。我今天试驾了豪华型，一万块的，那才叫车！真皮座椅，桃木内饰，天窗一开，风一吹，那种感觉，啧啧啧……”
“得了吧，你们那都不算什么。”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了，“我今天看到至尊型了。八万块的。纯白的车身，敞篷的，那个小伙子从驾驶座上站起来的时候，整条街都疯了。你们那些六千一万的，跟人家比，提鞋都不配。”
酒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叹息声。
“八万块啊……我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挣不了就挣不了，看看还不成吗？过过眼瘾也行。”
“就是，有经济型开就不错了。你们想想，几年前咱们还在老家啃窝窝头呢，现在都能买车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说得对！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酒馆里回荡，笑声和谈话声一直持续到深夜。
深夜十一点，喧嚣渐渐平息。街道上的车流稀少了，广场上的人群散去了，酒馆里的客人们也陆续回家了。只有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给人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感觉。
龙天还没有睡。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周总管送来的销售汇总报告。三千二百四十一辆，八百一十万块大洋。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每辆车的生产成本大约在五百块左右，三千辆车就是一百五十万。扣除成本、税收、销售提成，净赚超过六百万块大洋。一天六百万，一个月就是一亿八千万，一年就是二十多亿。二十多亿大洋，折合川票二十多亿块——这是一个足以支撑滇军团再扩张一倍的数字。
他把报告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新泡的，还冒着热气。他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那一幕幕画面。那些背着布袋排队的人群，那些开着新车兜风的年轻人，那些在酒馆里喝酒聊天的工人们——他们的脸上都有一种共同的表情，那种表情叫“希望”。
龙天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些买车的普通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们知道这辆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还是滇军团这台战争机器的一个齿轮吗？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努力工作、攒钱、买车，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但他们不知道，他们买车的钱，将会被用来造更多的坦克、更多的飞机、更多的军舰，去征服更多的土地，去打败更多的敌人。
龙天忽然有些感慨。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军队，没有地盘，没有资源，连饭都吃不饱。现在，他有了百万大军、亿万百姓、广袤的土地、取之不尽的财富。而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百姓，也从食不果腹的难民，变成了能买车的中产阶级。
这一切，只用了两年多的时间。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远处，太初号驱逐舰的桅杆上，红色的信号灯在一明一暗地闪烁。更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抹模糊的亮光——那是油轮的灯光，是货轮的灯光，是滇军团的灯光。
龙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明天，会更好。”他轻声说。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街道上，环卫工人正在清扫昨夜留下的垃圾。报童们背着沉甸甸的报纸袋，在大街小巷里奔跑，喊着“号外号外——汽车销售首日突破三千辆”。孩子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学，路过那些停在路边的汽车时，总要停下来摸一摸、看一看。
汽车销售店里，新一天的队伍又开始排起来了。比昨天更长，更密，更壮观。一个从外地赶来的商人连夜坐火车到了总部，连旅馆都没来得及找，直接拖着行李箱来排队了。他的行李箱里装满了大洋，叮叮当当地响。
报纸上刊登了龙天的一段讲话——“汽车是工业文明的结晶，也是滇军团发展的见证。从今天起，每一个滇军团的百姓，都有机会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汽车。这是我们的承诺，也是我们的骄傲。”
这段话被反复转载、广播、传颂。它成为了一种象征——滇军团不仅仅能打仗，还能建设；不仅仅能征服，还能创造；不仅仅能让人活着，还能让人活得好。
汽车发售的成功，标志着滇军团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从军事扩张到经济建设，从战争机器到民生保障，从区域强权到全球霸主。而龙天，这个站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他的终极目标。
那个目标，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也许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八万大洋……”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喃喃自语，手指不停地搓着，像是在盘算什么，“八万大洋确实贵，但也不是买不起……关键是值不值……”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色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飘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迷龙的儿子——迷小虎。他是滇军团里出了名的“富二代”，父亲是后勤部长，家里不缺钱。但他不是靠父亲的关系买的车，而是用自己的积蓄——他在汽车厂当试车员，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一年下来也攒了不少。当然，父亲也赞助了一些，但那是父子之间的私事，外人不知道。
迷小虎轻轻踩了一脚油门，至尊型的引擎发出一声浑厚而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惊醒的雄狮。那声音不是噪音，而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充满力量感的交响乐。引擎的震动通过车身传递到座椅，再传递到人的身体，让人感觉像是坐在一头活物的背上。
他从驾驶座上站起来，——敞篷车，站起来很容易——一只手扶着挡风玻璃，另一只手向人群挥舞。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根闪闪发光的金扣皮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挥动着帽子，有人喊着“迷小虎”的名字。几个年轻姑娘眼睛发亮，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帅呆了！”
“我也要一辆！”
“八万大洋啊，我得攒到什么时候……”
至尊型在街道上缓缓绕行了一圈，然后停在了销售店门口，成为最好的“活广告”。迷小虎跳下车，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表情酷得不得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销售店里开出自己的新车，各式各样的车型在街道上形成了一道壮观的钢铁长龙。从经济型到豪华型，从两千大洋到一万大洋，每一辆车都是一个人生故事，每一个驾驶座上的人都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那个开黑色经济型的小伙子，是军工厂的技术员，攒了三年才凑够钱，买车的目的是为了给父母争光；那个开蓝色畅享型的中年人，是布庄的老板，生意做得不小，买车的目的是为了谈生意方便；那个开红色豪华型的女人，是某位将军的太太，买车的目的是为了在太太圈里炫耀；那个开白色至尊型的迷小虎，是为了证明自己——他不是靠父亲的光环活着的人。
龙天站在总部大楼的窗前，用望远镜看着街道上那些缓缓行驶的汽车，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地变成现实。
那些被老百姓囤积在箱子底下的白银，正在像潮水一样流回到滇军团的手中。而这些钱，将被用来建更多的工厂、修更多的铁路、造更多的军舰、养更多的士兵。滇军团的实力，将在这台“汽车印钞机”的推动下，迎来新一轮的爆发式增长。
截至晚上十点，二十家销售店的统计数字陆续汇总到周总管的办公室。
第一家店：卖出二百一十七辆，其中经济型一百九十三辆，畅享型十九辆，豪华型五辆，至尊型零辆。销售额四十三万五千块大洋。
第二家店：卖出二百零三辆，经济型一百八十五辆，畅享型十四辆，豪华型四辆。销售额三十九万二千块大洋。
第三家店：卖出三百四十一辆——这家店靠近军营区，官兵们手里有钱，买的人特别多。销售额六十七万八千块大洋。
最后一家店的数据还没到，周总管手里已经有一沓厚厚的报表了。他让助手用算盘把数字加起来，算珠噼里啪啦地响了好一阵子。
三千二百四十一辆。这是第一天、三个小时、二十家店的销售成绩。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龙天的预期——他原本估计第一天能卖一千辆就不错了。
三千二百四十一辆车，按平均每辆两千五百块计算，销售额超过八百万块大洋。八百万块大洋，折合川票八百万块，折合现代面额——算了，反正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这个数字大到周总管都觉得不太真实。
“明天还会更多。”周总管对助手说，“今天很多人还不知道消息，明天报纸一发，电台一播，消息传到周边城市，买的人会翻倍。通知各店，明天提前一小时开门，延后一小时关门。所有工作人员取消休假，全员上岗。”
“是，周总。”助手立正，然后犹豫了一下，“周总，还有个问题——现金太多了。每家店都堆了几十万块大洋，安全是个大问题。万一有匪徒……”
周总管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总座已经安排好了，每家店都有士兵把守，机枪架在楼顶，坦克停在街口。谁敢来抢，就是找死。”
助手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周总管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摞厚厚的报表，脸上露出了一种满足的笑容。他从上海滩的买办做起，做了二十年的生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况。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行，而是因为这个时代太苦了——战乱、饥荒、瘟疫，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东西？但现在不一样了，滇军团治下的老百姓有钱了，有钱到能买车了。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
“总座，您真乃神人也。”他对着龙天办公室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夜幕降临，但总部城区的喧嚣并未减退。
街道上，刚刚买到车的新车主们迫不及待地开着自己的新车出来兜风。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在街道上行驶，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柱，像流动的星河。引擎声、喇叭声、音乐机里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夜的交响乐。
年轻人们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大声放着音乐，招摇过市。他们穿着时髦的衣服，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脸上带着一种“今天我最大”的表情。路边的姑娘们朝他们抛媚眼，小伙子们朝他们竖大拇指，小孩子们追着车跑，喊叫着“汽车汽车”。
在总部最大的广场上，几十辆汽车停在那里，车主们打开引擎盖，互相展示自己的“宝贝”。一群男人围在周围，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你看我这个发动机，六缸的，马力多大！”
“你那算什么，看我这个，V8的，一脚油门下去，能把你的车甩出三条街！”
“吹牛吧你，你的车才六千块，我这个一万块，能比吗？”
男人们在汽车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广场旁边的一家酒馆里，坐满了刚买完车或者正在排队等车的人。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话题只有一个——汽车。
“我跟你们说，我今天试驾了一下畅享型，那感觉，真是绝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挥舞着酒杯，脸上泛着红光，“一脚油门下去，人就被压在座椅上了，推背感那个强啊！我以前坐过英国领事的福特，和咱们的标杆一比，那就是驴车！”
“拉倒吧你！”旁边一个人不以为然，“你试驾的是畅享型，才六千块。我今天试驾了豪华型，一万块的，那才叫车！真皮座椅，桃木内饰，天窗一开，风一吹，那种感觉，啧啧啧……”
“得了吧，你们那都不算什么。”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了，“我今天看到至尊型了。八万块的。纯白的车身，敞篷的，那个小伙子从驾驶座上站起来的时候，整条街都疯了。你们那些六千一万的，跟人家比，提鞋都不配。”
酒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叹息声。
“八万块啊……我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挣不了就挣不了，看看还不成吗？过过眼瘾也行。”
“就是，有经济型开就不错了。你们想想，几年前咱们还在老家啃窝窝头呢，现在都能买车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说得对！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酒馆里回荡，笑声和谈话声一直持续到深夜。
深夜十一点，喧嚣渐渐平息。街道上的车流稀少了，广场上的人群散去了，酒馆里的客人们也陆续回家了。只有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给人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感觉。
龙天还没有睡。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周总管送来的销售汇总报告。三千二百四十一辆，八百一十万块大洋。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每辆车的生产成本大约在五百块左右，三千辆车就是一百五十万。扣除成本、税收、销售提成，净赚超过六百万块大洋。一天六百万，一个月就是一亿八千万，一年就是二十多亿。二十多亿大洋，折合川票二十多亿块——这是一个足以支撑滇军团再扩张一倍的数字。
他把报告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新泡的，还冒着热气。他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那一幕幕画面。那些背着布袋排队的人群，那些开着新车兜风的年轻人，那些在酒馆里喝酒聊天的工人们——他们的脸上都有一种共同的表情，那种表情叫“希望”。
龙天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些买车的普通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们知道这辆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还是滇军团这台战争机器的一个齿轮吗？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努力工作、攒钱、买车，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但他们不知道，他们买车的钱，将会被用来造更多的坦克、更多的飞机、更多的军舰，去征服更多的土地，去打败更多的敌人。
龙天忽然有些感慨。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军队，没有地盘，没有资源，连饭都吃不饱。现在，他有了百万大军、亿万百姓、广袤的土地、取之不尽的财富。而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百姓，也从食不果腹的难民，变成了能买车的中产阶级。
这一切，只用了两年多的时间。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远处，太初号驱逐舰的桅杆上，红色的信号灯在一明一暗地闪烁。更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抹模糊的亮光——那是油轮的灯光，是货轮的灯光，是滇军团的灯光。
龙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明天，会更好。”他轻声说。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街道上，环卫工人正在清扫昨夜留下的垃圾。报童们背着沉甸甸的报纸袋，在大街小巷里奔跑，喊着“号外号外——汽车销售首日突破三千辆”。孩子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学，路过那些停在路边的汽车时，总要停下来摸一摸、看一看。
汽车销售店里，新一天的队伍又开始排起来了。比昨天更长，更密，更壮观。一个从外地赶来的商人连夜坐火车到了总部，连旅馆都没来得及找，直接拖着行李箱来排队了。他的行李箱里装满了大洋，叮叮当当地响。
报纸上刊登了龙天的一段讲话——“汽车是工业文明的结晶，也是滇军团发展的见证。从今天起，每一个滇军团的百姓，都有机会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汽车。这是我们的承诺，也是我们的骄傲。”
这段话被反复转载、广播、传颂。它成为了一种象征——滇军团不仅仅能打仗，还能建设；不仅仅能征服，还能创造；不仅仅能让人活着，还能让人活得好。
汽车发售的成功，标志着滇军团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从军事扩张到经济建设，从战争机器到民生保障，从区域强权到全球霸主。而龙天，这个站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他的终极目标。
那个目标，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也许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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