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半蹲在阴影里,左手死死按住腰间的短棍,右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刘氏的胳膊,示意她沉住气,不能急躁,以防止功亏一篑。

  秦淮仁带来的几个强壮汉子皆是本地有名的猎户,常年在山中狩猎,此刻正如磐石般静立,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一双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像鹰隼,牢牢锁定着对面那间灯火摇曳的房间,正是关龙先前盯梢银凤的所在。

  这几人是秦淮仁花了五十两银子请来的,手脚麻利且嘴严,他早就交代过,没他的号令,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能轻举妄动。

  秦淮仁的目光越过狭窄的街巷,精准地落在对面窗户后的身影上。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此次行动成败与否,全看能否抓个现行,既要让刘氏出了这口恶气,更要借刘氏之手,把王贺民那个蠢货拉下马。

  他早就知道,这个贼喊捉贼的人正是刘氏的丈夫王贺民,他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做样子。也就是为了还给王昱涵、银凤清白,还顺便看王贺民出丑。

  他太清楚刘氏的性子了,泼辣、冲动,一点就着,对付王贺民这种色厉内荏的货色,正好用这头“母老虎”去硬碰硬,让他们夫妻互掐。

  刘氏被秦淮仁按了一下胳膊,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盯着对面,银牙紧咬。

  她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银凤的身影,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自从得知自家男人可能和这个银凤有染,她就看银凤不顺眼了,总觉得是银凤把自己的男人勾搭走了,平日里在府里说一不二的她,哪里受过这种气?

  若不是秦淮仁拦着,她早就吵闹着冲进去把这狐狸精撕成碎片了。

  刘氏则耐着性子蹲在这里,每一秒每一刻,都觉得是煎熬,心里一个劲地咒骂着银凤,又暗暗催促着那个该死的同伙人快点出现。

  几个猎户依旧纹丝不动,张三扛着一把厚重的猎斧,斧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他是几人里力气最大的,据说能徒手打死一头野猪;李四则握着一把长弓,箭囊里的箭矢整装待发,箭尖磨得锋利无比,只要秦淮仁一声令下,他能在瞬息之间射中百米之外的麻雀。

  两人一左一右地守在秦淮仁和刘氏身后,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既防备着意外情况,也监视着刘氏,防止她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秦淮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对面的房间,透过窗户上的缝隙,他能清晰地看到银凤的一举一动。

  此刻,银凤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子,慢悠悠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那把桃木梳子做工精致,梳齿圆润,在她手中轻轻滑动,每一下都梳理得极为仔细。

  至于银凤的长发乌黑亮丽,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随着梳理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娇柔。

  不得不承认,这银凤确实有几分姿色,也难怪王贺民会对她如此痴迷,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甚至大着胆子,背着媳妇出来追求美人。

  银凤头上插着一支银簪,那银簪样式精巧,上面雕刻着细小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银簪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

  她身上穿着一件轻柔的丝衣,丝衣质地顺滑,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银凤梳理长发的动作轻柔缓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与妩媚,楚楚动人的模样确实让人忍不住心动。

  秦淮仁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心里暗忖道:如此俊俏的人,简直就是陈娟的古代版,可惜啊,自己朝思暮想的陈娟,却只能在古代跟一个与她模样相似的人认识了。

  刘氏盯着银凤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她忍不住轻轻推了推秦淮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喂,咱们这离得太远了,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动静。要不,咱们俩悄悄地摸上二楼,我记得隔壁是个雅座,平日里没什么人去,咱们躲到那里去,不点灯,悄悄摸摸地观察,既能看得清楚,也不容易被发现,不更好吗?”

  刘氏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恨不得立刻就凑到跟前,亲眼看着银凤和她的同伙被抓的狼狈模样。

  秦淮仁闻言,心里思索了片刻,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刘氏说的这个雅座,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焦躁的妇人会这么迫不及待。

  “你说的这话也有道理,这里距离对面的房间确实有些远,万一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咱们啊未必能及时反应过来。而且,躲到隔壁雅座,确实能更清楚地观察里面的情况,也能更好地掌控局势。不过,我也是担心,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再说了,咱们离得他们太近倒是方便观察了,可是,也容易被发现,真要是被人给发现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秦淮仁又转头看了看张三和李四,见两人都一脸镇定,便点了点头,对刘氏说道:“嗯,好,那就这样吧。不过,不能就咱们俩去,得把张三和李四这俩猎户带上。张三力气大,近战能力强,万一发生冲突,他能镇得住场面;李四弓箭准,可远攻,能防备着外面的人过来支援。有他们俩跟着,咱们也更安全些。”

  刘氏见秦淮仁答应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带上他们,带上他们!咱们快点行动,别耽误了时间。”

  刘氏说着,就想立刻起身,被秦淮仁一把拉住了。

  秦淮仁示意她小声点,然后对着张三和李四使了个眼色。

  张三和李四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脚步轻盈地跟了上来。

  几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墙根移动,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怡红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丫鬟、小厮穿梭不停,还有客人的谈笑声、丝竹声此起彼伏,正好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几人顺利地摸到了二楼,找到了刘氏所说的那个雅座。

  雅座的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桌子上还残留着些许酒菜的痕迹,显然是刚有人用过不久。秦淮仁示意张三和李四把守在门口,警惕着外面的动静,然后拉着刘氏,轻轻推开雅座的门,走了进去。

  雅座和银凤的房间只隔了一堵薄墙,墙上还有一扇小窗户,窗户上糊着一层薄纸,透过这层薄纸,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秦淮仁和刘氏凑到薄纸窗户前,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丝缝隙,紧紧盯着里面的动静。

  银凤依旧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那把桃木梳子,只是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不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她偶尔会停下来,轻轻抚摸着头上的银簪,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氏盯着银凤的模样,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嘴里暗暗咒骂道:“小贱人,装什么装,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等你的浑家来了,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隔壁房间里依旧只有银凤一个人,丝毫没有出现其他人的身影。

  刘氏的耐心渐渐耗尽了,她忍不住转过头,对着秦淮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满和质疑,开始了埋怨。

  “张东,你别忽悠我啊!我们都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叫关龙的衙役,不会是给你说谎话了吧?他是不是收了那个小贱人的好处,故意骗我们过来这里蹲守,好让那个奸夫趁机溜走?不然的话,怎么那个同伙还不来呢!”

  秦淮仁听着刘氏的质问,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因为,真正的目标人物,王贺民还没有出现。

  他太了解刘氏了,一旦发起火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要是她在这里闹起来,不仅收拾不了王贺民,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对着刘氏揶揄道:“王夫人啊,你先淡定一点,别这么毛毛躁躁的。咱们来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要抓贼就抓一对,只有等那个同伙来了,咱们冲进去,才能让他们无从抵赖。你现在这么急,万一惊动了里面的人,漏掉了银凤的同伙,那咱们之前的功夫不就都白费了吗?这可不是耽误事嘛!”

  刘氏被秦淮仁这么一说,火气更盛了,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对着隔壁房间的方向吼道:“银凤这个小贱人,害得我在这里白白等了这么长时间,还让我受这种气!我不管了,我直接进去撕了她!”

  刘氏一边说着,一边就想推开雅座的门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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