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带着哨音的呼吸声骗不了人。
薛母还在摆手想推辞，薛仁贵已经从后面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娘，听楚大哥的。”
薛母一怔，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好着呢，真的不用——”
“娘！”
薛仁贵微微加重了些嗓音，虽然声音仍然不大，但是很坚定。
薛母张了张嘴，看看儿子，又看看楚天青，终于没再推辞，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那……那又麻烦您了。”
楚天青已经转身往诊室走了，闻言回头笑了笑：“麻烦什么呀，您跟我还客气。”
薛仁贵扶着母亲慢慢跟在后面，步子放得很缓。
“您平时走路喘不喘？”楚天青一边走一边问。
薛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像是被人发现了一件不太体面的事。
“有一点儿，不碍事的。走得慢些就行了。”
“夜里睡觉呢？能躺平吗？”
“能能能。”
薛母连连点头。
“就是有时候醒了，觉得胸口闷闷的，坐一会儿就好了。”
楚天青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
他带着二人来到放射科，对里面值守的医女道
“带大娘去做个CT，然后再去做个肺功能。”
医女闻言，赶忙过来搀扶着薛母，薛母还在絮絮叨叨：“楚大夫，其实不用查来查去的，我这把老骨头……”
“娘。”
薛仁贵又喊了一声。
薛母立刻闭上了嘴，乖乖跟着医女进了检查室，那模样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薛仁贵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慢慢走过来，在楚天青旁边坐下。
“楚大哥。”
“嗯？”
“我娘……严重吗？”
“等结果出来再说。”
楚天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
薛仁贵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二人回到诊室，楚天青开始寻思薛母的情况。
之前只给薛母查了个肺功能，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毕竟便携式的CT图像质量不如固定CT，对细微病变、肺间质、微小结节的判断能力有限。
而且辐射防护、扫描范围、功能都有短板。
对于薛母来说，不做更为合适。
当初刚开这间小诊所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连台像样的X光机都兑不出来，全靠他那手诊和基础药物撑着。
后来慢慢攒了些积分，添了B超、心电图、基本的检验设备，但说到底也就是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水平。
说起来，从突厥回来后，他确实把这医院好好升级了一番。
但……
楚天青原本以为，自己攒下的那些积分，足够把这医院堆成顶尖水平了。
结果仔细一算才发现，那些积分买回来的设备，也就是个普通三甲医院的水平。
离“顶尖”还差着好大一截。
楚天青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点念头。
几亿积分，他觉得自己发了笔大财，鸟枪换炮了。
结果呢？
离“顶尖”还差着好大一截。
十五亿往上才能摸到全国顶尖的门槛，再往上走那就是无底洞。
他想着想着，忽然笑了一声。
也没毛病。
要不怎么说，医药行业整体被公认为“永不衰落的朝阳产业”呢。
这个行当的核心驱动力，放在哪个时代都跑的通。
人口老龄化、疾病刚需、技术创新、政策支持。
四条腿的桌子，稳当得很。
后世那些搞投资的把医药分了好多赛道，他心里门清。
创新药排第一，尤其是慢病和肿瘤方向的，那是皇冠上的明珠。
医疗器械紧随其后，IVD、影像，都是大金池子。
再往下是CXO、生物医药、品牌中药、医药零售。
一层一层，各有各的逻辑。
但最底层的逻辑是共通的。
这行不受经济周期影响。
经济好了，人生病得治。
经济不好，人生病更得治。
你可以不买房、不买车、不下馆子、不买衣服，但你总不能说“今年手头紧，这个脑溢血我先不治了”。
所以后世那么多行业起起落落，房地产暴雷了，互联网裁员了，教培一夜之间没了，医药呢？
永远有人在排队挂号，永远有人在ICU门口借钱交费，永远有人为了等一个救命药倾家荡产。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人还吃五谷杂粮，只要人还生百病，这行就倒不了。
而且这行还有个特点，老龄化越严重，它越景气。
原因很简单。
人上了年纪，身体就像一台跑了三四十年的老机器，零件磨损、管线老化、锈蚀渗漏，什么都来了。
年轻时扛一扛就过去的小毛病，到了老年就成了甩不掉的“常客”。
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慢阻肺、关节炎、阿尔茨海默病——这些慢性病几乎和老年深度绑定。
一个年轻人一年可能只进一次医院，还是因为感冒发烧。
但一个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往往同时吃着三四种甚至七八种药，每年要测血糖、查血脂、做心电图、拍片子，定期复诊、调整方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住院。
而且老龄化不是一个人老了，是几亿人一起老了。
当那批生育高峰出生的人集体跨过六十岁的门槛，医疗需求不是线性增长，而是指数级爆发。
医院的门诊量、住院量、检查量、用药量，全部跟着往上蹿。
这不是靠“养生”或者“锻炼”能对冲掉的。
养生能延缓衰老，但阻止不了衰老。
该退化的还是会退化，该发生的病变还是会发生。
所以楚天青从来不觉得这行有什么“淡季”。
只要那批“婴儿潮”的人还没走完，医院的生意就一天比一天好。
当然，医药行业是朝阳，但对于药代销售来说，早就寒冬多少年了。
以前那些药代，揣着红包跑医院，吃香喝辣。
现在集采一砍、反腐一查，几百万人的队伍砍得只剩零头。
靠回扣的死了，靠人情的凉了。
只有懂医术、懂数据、能讲学术的，才能留下来。
这行从来都是。
药永远有人买，但卖药的人，早换了一茬又一茬。
……
薛母还在摆手想推辞，薛仁贵已经从后面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娘，听楚大哥的。”
薛母一怔，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好着呢，真的不用——”
“娘！”
薛仁贵微微加重了些嗓音，虽然声音仍然不大，但是很坚定。
薛母张了张嘴，看看儿子，又看看楚天青，终于没再推辞，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那……那又麻烦您了。”
楚天青已经转身往诊室走了，闻言回头笑了笑：“麻烦什么呀，您跟我还客气。”
薛仁贵扶着母亲慢慢跟在后面，步子放得很缓。
“您平时走路喘不喘？”楚天青一边走一边问。
薛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像是被人发现了一件不太体面的事。
“有一点儿，不碍事的。走得慢些就行了。”
“夜里睡觉呢？能躺平吗？”
“能能能。”
薛母连连点头。
“就是有时候醒了，觉得胸口闷闷的，坐一会儿就好了。”
楚天青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
他带着二人来到放射科，对里面值守的医女道
“带大娘去做个CT，然后再去做个肺功能。”
医女闻言，赶忙过来搀扶着薛母，薛母还在絮絮叨叨：“楚大夫，其实不用查来查去的，我这把老骨头……”
“娘。”
薛仁贵又喊了一声。
薛母立刻闭上了嘴，乖乖跟着医女进了检查室，那模样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薛仁贵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慢慢走过来，在楚天青旁边坐下。
“楚大哥。”
“嗯？”
“我娘……严重吗？”
“等结果出来再说。”
楚天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
薛仁贵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二人回到诊室，楚天青开始寻思薛母的情况。
之前只给薛母查了个肺功能，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毕竟便携式的CT图像质量不如固定CT，对细微病变、肺间质、微小结节的判断能力有限。
而且辐射防护、扫描范围、功能都有短板。
对于薛母来说，不做更为合适。
当初刚开这间小诊所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连台像样的X光机都兑不出来，全靠他那手诊和基础药物撑着。
后来慢慢攒了些积分，添了B超、心电图、基本的检验设备，但说到底也就是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水平。
说起来，从突厥回来后，他确实把这医院好好升级了一番。
但……
楚天青原本以为，自己攒下的那些积分，足够把这医院堆成顶尖水平了。
结果仔细一算才发现，那些积分买回来的设备，也就是个普通三甲医院的水平。
离“顶尖”还差着好大一截。
楚天青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点念头。
几亿积分，他觉得自己发了笔大财，鸟枪换炮了。
结果呢？
离“顶尖”还差着好大一截。
十五亿往上才能摸到全国顶尖的门槛，再往上走那就是无底洞。
他想着想着，忽然笑了一声。
也没毛病。
要不怎么说，医药行业整体被公认为“永不衰落的朝阳产业”呢。
这个行当的核心驱动力，放在哪个时代都跑的通。
人口老龄化、疾病刚需、技术创新、政策支持。
四条腿的桌子，稳当得很。
后世那些搞投资的把医药分了好多赛道，他心里门清。
创新药排第一，尤其是慢病和肿瘤方向的，那是皇冠上的明珠。
医疗器械紧随其后，IVD、影像，都是大金池子。
再往下是CXO、生物医药、品牌中药、医药零售。
一层一层，各有各的逻辑。
但最底层的逻辑是共通的。
这行不受经济周期影响。
经济好了，人生病得治。
经济不好，人生病更得治。
你可以不买房、不买车、不下馆子、不买衣服，但你总不能说“今年手头紧，这个脑溢血我先不治了”。
所以后世那么多行业起起落落，房地产暴雷了，互联网裁员了，教培一夜之间没了，医药呢？
永远有人在排队挂号，永远有人在ICU门口借钱交费，永远有人为了等一个救命药倾家荡产。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人还吃五谷杂粮，只要人还生百病，这行就倒不了。
而且这行还有个特点，老龄化越严重，它越景气。
原因很简单。
人上了年纪，身体就像一台跑了三四十年的老机器，零件磨损、管线老化、锈蚀渗漏，什么都来了。
年轻时扛一扛就过去的小毛病，到了老年就成了甩不掉的“常客”。
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慢阻肺、关节炎、阿尔茨海默病——这些慢性病几乎和老年深度绑定。
一个年轻人一年可能只进一次医院，还是因为感冒发烧。
但一个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往往同时吃着三四种甚至七八种药，每年要测血糖、查血脂、做心电图、拍片子，定期复诊、调整方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住院。
而且老龄化不是一个人老了，是几亿人一起老了。
当那批生育高峰出生的人集体跨过六十岁的门槛，医疗需求不是线性增长，而是指数级爆发。
医院的门诊量、住院量、检查量、用药量，全部跟着往上蹿。
这不是靠“养生”或者“锻炼”能对冲掉的。
养生能延缓衰老，但阻止不了衰老。
该退化的还是会退化，该发生的病变还是会发生。
所以楚天青从来不觉得这行有什么“淡季”。
只要那批“婴儿潮”的人还没走完，医院的生意就一天比一天好。
当然，医药行业是朝阳，但对于药代销售来说，早就寒冬多少年了。
以前那些药代，揣着红包跑医院，吃香喝辣。
现在集采一砍、反腐一查，几百万人的队伍砍得只剩零头。
靠回扣的死了，靠人情的凉了。
只有懂医术、懂数据、能讲学术的，才能留下来。
这行从来都是。
药永远有人买，但卖药的人，早换了一茬又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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