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番外时间线在大结局以后,算是签约出版的小礼物】

  自天子设立巡抚御史后,即便有人人忌惮的骁翎卫做他手中刀,萧拂玉依旧遇到过不少阻挠,甚至是挑衅。

  没有人愿意提心吊胆活在天子的耳目之下,更何况天底下就没有手脚完全干净的凡人,与其战战兢兢被砍头挖舌,不如搏一回。

  某日夜里,穷途末路的刺客执刀挥向龙榻被拿下时,见无力回天,便也怒而质问了天子这样的问题。

  立在一旁的来福几乎瞪大了眼睛,忙回头看天子的表情。

  刺客声嘶力竭地说,你萧拂玉身为天子,难道就从未残害过无辜之人,难道就不曾为一己私欲犯过错吗?!为何要对自己的臣下们苦苦相逼呢?!

  萧拂玉坐在龙榻之上,闻言不由笑了。

  太可笑了。

  怎么会有人问九五之尊的天子这样可笑的问题。

  许是他平日里太过仁慈,以至于他们到今日还不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萧拂玉安坐于龙榻上,身上穿着寝衣,那张秀美惊人的脸在帝王威严下叫人难以直视,“能被朕赐死的,何来无辜之说?朕不是每次都在圣旨上写好罪名了么?”

  萧拂玉觉得自己远远算不上暴君,他分明爱着他的每一个子民。

  敢刺杀他的,是他的子民么?显然不是。

  敢在他的王土上冒犯诋毁他的,是他的子民么?显然也不是。

  臣服,顺从,跪在地上叩拜,高呼吾皇万岁的,才是他的子民。

  他为他的子民殚精竭虑,他的子民为他筑就高台,将他奉为大梁的天,大梁的神。

  而这些,乱臣贼子是不会明白的,他们远在千里之外,听闻天子素来一副含笑桃花面,与几位近臣暧昧不清,甚至和那位骁翎卫指挥使同吃同睡,便以为天子也不过是个听尽谗言耽于享乐的昏君,兴奋地高举旗帜来讨伐他。

  实在可笑,实在愚蠢,实在……该死。

  刺客被禁卫军拖了下去。

  萧拂玉阖上眼,于沉睡中惊醒令他额心阵阵疼痛。

  来福满脸心疼,替天子按揉太阳穴,“陛下昨日批折子批到那样晚,才睡了一个时辰,再有半个时辰便又要早朝,这群乱臣贼子实在是目无君上!”

  萧拂玉失笑,“你倒比朕还着急上火。”

  目无君上又怎样,他曾经也目无君上,所以才能夺得皇位。

  可惜他不是父皇,这些人也不是他,再目无君上,来日在史书上也只会留下八个字——

  乱臣贼子,其罪当诛。

  而这八个字,根本无法分走天子日后的那本帝王本纪里哪怕半点墨水,犹如一粒尘埃,黏在龙靴鞋底下,风一吹便散没了。

  后来萧拂玉又睡了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他梦到了许多人。

  梦到被他送上路的父皇,半死不活躺在床榻上瞪着他:“朕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

  萧拂玉掐开他的下巴,把加了毒的汤药灌下去,“朕的明日才刚刚开始,而父皇的今日,注定被捏死在朕手中。”

  梦到虞渺手里的白刃指着他,骂他是个贱种,然后被他卡住脖子没了声息。

  梦到这些年被他抄家灭族的世家与逆臣来索命,于是他只好在梦里再抄一次家,再灭一次族。

  一群死人,死了还不安宁,还妄图在天子梦里,讨伐天子的错。

  天子二字,从不与对错这样被居高临下审判的字眼比肩。

  无人能讨伐天子的错,无人配讨伐天子的错。

  最后,萧拂玉梦到了沈招。

  男人本在淮州捉拿逃犯,火急火燎回了宫,趴在榻边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检查了遍,龇着恶犬般的牙自言自语:“不是说遇刺了?到底伤哪了?”

  萧拂玉本就睡得乱七八糟,被他吵醒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冷冷说了句:“怎么,你也要讨伐朕的错?”

  “陛下,臣何时改名成‘沈错’了?”沈招舔了舔唇,“好吧,臣谢陛下赐名。”

  萧拂玉:“……”

  “陛下知晓为何臣独独得陛下宠信么?”沈招忽而凑近问他。

  萧拂玉彻底醒了,抬脚将人踹下榻,半眯起眼:“你问朕?”

  沈招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眼神尤为认真,“当然是因为臣从来不知何为是非对错,却永远分得清何为是非对错。陛下点头便是对,陛下摇头便是错。”

  萧拂玉眼尾挑起,冷哼:“好一个谄媚奸臣。”

  沈招偷偷摸摸又爬回榻上,分离数日不曾亲天子芳泽,男人眼中早已泛起饥饿难耐的绿光,“在陛下面前,臣只做谄媚忠臣。”

  “那在爱卿面前,朕也只好勉为其难做一回享乐的昏君了。”萧拂玉道。

  曾有人问过天子,到底爱不爱沈招。

  天子答:

  沈招亦是朕之子民。

  何为朕之子民?臣服,顺从,跪于地虔诚叩拜,高呼吾皇万岁,为吾皇筑就高台,奉吾皇为大梁的天,大梁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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