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把?

  张永富一愣。

  直到此时,他的目光才落在那人手上,果然只看到了一个刀把。

  “徐清,你没事儿吧?”张永富又问着自家徒弟。

  “没啥大事儿,就是肚子有点疼。”徐清揉着肚子站了起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被刀把连怼十多下,相当于挨了十多拳,能不疼吗?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张永富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这时候,刘根来已经把那人的手指掰开,把刀把拿了过来,一按绷簧,嚓的一声,雪亮的刀刃弹了出来,足有十多厘米长,两边都开刃了,随着刘根来的转动,寒光闪闪。

  “嘶……”

  不少围观的旅客倒吸冷气。

  更多的人则是暗暗感叹徐清命大。

  命大?

  刀片是刘根来刚刚安上的,要没他,徐清的肚子早就被捅成蜂窝煤了。

  “回去给关二爷上炷香。”齐大宝悠悠的来了一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这话能随便说吗?

  这是封建迷信,是要犯错误的。

  刘根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是得好好上炷香,你小子真命大,刚才都吓死我了。”张永富长长吐出一口气,满脸都是后怕。

  他可不是装的,要不是真心疼徒弟,刚才咋可能那么着急?

  “你是不是有病?拿个刀把瞎捅啥?”徐清给了那人一脚。

  那人还懵着呢!

  似乎想不明白刀刃咋没弹出来,明明已经按了绷簧了啊!

  这事儿,谁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归咎于弹簧刀自身出了毛病,不可靠,关键时刻没弹出来,任谁也想不到是刘根来做了手脚。

  下一刻,那人猛地回过神,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我就是有病,我得了肝炎,快死了,这病传染,你们都得陪我一起死!呸呸呸……”

  这家伙一边咆哮着,一边朝压在他身上的张永富吐着唾沫,几下就吐了张永富一脸。

  肝炎?

  卧槽!

  我说这家伙的脸咋那么黄?

  这是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了,就出来报复社会……真特么该死!

  “大宝,把你的袜子脱下来,两只都脱了。”

  刘根来从兜里掏出手绢,回头冲齐大宝嚷嚷着。

  齐大宝怔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舍得,还是往地上一坐,把鞋一脱,把两个袜子都拽了下来。

  在他脱鞋的一瞬间,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再等他把袜子脱下,拎在手里晃荡的时候,围观人群都下意识的退后。

  再看他的两只脚,都在往上飘着白气儿呢!

  这货的脚都快赶上毒气弹了。

  刘根来屏住呼吸,把袜子接过来,没头没脑的往那家伙嘴里猛塞,又用手绢勒住他的嘴,在脑后系了个死扣。

  嘴被臭袜子堵上,这家伙吐不了唾沫,改吐酸水了。

  齐大宝的臭袜子光闻味儿就受不了,塞嘴里相当于下毒,那人恶心的不光反酸水,还真翻白眼儿。

  这还不算,嘴被堵着,返出来的酸水吐不出来,泡着臭袜子的精华又咽下去了,如此反复,其中滋味不如为外人道来。

  大家看到的是那人的白眼儿翻的都快看不到黑眼珠子了。

  “起来!别装死。”徐清又踹了他一脚,跟张永富一块儿把他拎了起来。

  那人根本站不住,师徒两个架着他的胳膊,拖着他回到了火车站派出所。

  “把他单独关着,你们三个跟我去医院消消毒。”

  刘根来没客气,直接用近乎命令的语气吩咐着。

  肝炎可不是小事儿,万一被传染,就会跟一辈子,别说现在的医疗条件,就是后世,也没有针对肝炎病毒的特效药。

  在回来的路上,刘根来特意跟他们接触了几下,用空间收取病毒。

  病毒这玩意儿太小,他也不知道空间管不管用——关键是没法验证,不像别的东西,收进空间都能看到。

  “去啥医院?没那么严重吧?”徐清不以为意。

  没等刘根来再说什么,张永富朝他屁股就是一脚,“你懂还是人家根来懂?他说啥你听着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徐清立马闭嘴了。

  猜对了,徐清平时肯定没少挨师傅揍。

  看把人家孩子憋屈的,脸都红了。

  “根来,真要去医院啊?”齐大宝拉了刘根来一把,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咋的,非得肚子上挨几刀,你才肯去?”刘根来瞥了这货一眼。

  “那地方,我膈应。”齐大宝抽了抽嘴角,目光有点涣散,明显是住院的后遗症。

  “消消毒就完了,你以为医院是你家,想住就住啊?”

  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儿,刘根来便宽慰了他一句。

  “可别住院,想想我就犯怵。”齐大宝长长吐了口气,还是带响的那种,嘴唇都跟着一通抖动。

  “山朗润起来了……”刘根来坏笑着跟了一句。

  “滚!”

  齐大宝回应他的一通白眼儿。

  要去医院,总得跟陈平安打声招呼,刘根来也没进他的办公室,门口扎了一头,简单把事儿跟他说清楚,就走了。

  现在还没有乙肝大流行,许多人还不知道这个概念,包括陈平安,但出于对刘根来的信任,陈平安也没多问就答应了。

  几人之中,张永富被传染可能性最大,刘根来拉着他先去了。

  到了区医院,他直接找了唐雨,却没进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跟她隔着老远,说清了原委。

  唐雨还怀着孩子呢,万一传染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唐雨对这事儿很重视,立刻带上口罩和护目镜,把刘根来和张永富带到一个单独病房,亲自给他们消毒。

  消毒也没啥别的手段,就是喷酒精,唐雨拿着喷壶这通喷啊,都快把刘根来和张永富喷成小湿人了。

  等齐大宝带着徐清赶来的时候,也是一个待遇。

  消完毒,唐雨没让他们走,跑去领导办公室,给她一个老师打了个电话。

  她那个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正在研究肝炎项目,一听说有肝炎患者和疑似被传染者,很快就赶了过来。

  在问明白情况之后,把张永富单独留了下来,又让刘根来带他和他的助手去了火车站派出所。

  那小偷还被关着呢,遇上肝炎方面的专家,也算他因祸得福。

  不过,即便他肝炎被治好了,该坐牢还要坐。

  弹簧刀刀片没弹出来,就不算杀人了?

  那叫杀人未遂,并不能改变他的主观恶意,他不但要坐牢,还是重罪,且得坐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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