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没坚持到刘老头他们回村就睡着了。
不是他不想坚持，是实在熬不住。
晚上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刘根来一上午都没大有精神，巡逻的时候，就像在行尸走肉。
杨帆和迟文斌倒是凑一块儿了，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都说两个女人凑一块儿等于一千只鸭子，你们两个男的咋也跟一千只鸭子似的，吵的人心烦。
等第二圈巡逻完，刚回到派出所大门口，刘根来就看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李太平。
他咋来了？
难道是郑老担他们被抓了现行，刘老头太闹腾，李太平这个公社派出所所长跑来找他求援了？
“李叔。”刘根来忐忑着迎了上去。
“有日子不见，你小子又壮实了。”李太平笑呵呵的捶了刘根来胸口一拳。
听口风，不像出事儿了。
刘根来悬着的心多多少少放了一点下来。
李太平是穿着便衣来的，迟文斌和杨帆都没太在意，冲他点头笑了笑，就进了派出所。
“李叔，你找我有事儿？”刘根来还是有点不放心。
“也没别的事儿，就是顺道儿来看看你。”李太平笑道：“李虎不是考完试了吗，都那么大的人了，成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儿，我托你陈叔给他找了个活儿，锻炼锻炼。”
“啥活儿？”刘根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顺手递给李太平一根烟。
“装卸队的卸煤工。”
“啥？”刘根来被惊到了，都忘了给李太平点烟。
“你这是啥表情？”李太平掏出火柴，自己点上了，“我让他考中专，他非要考高中。书是那么好念的？不让他吃点苦，知道生活不易，万一不给我好好念书，考不上大学咋办？”
这爹当的，楞是让儿子没苦硬吃。
你就不怕等你老了，李虎把你扛墙头上？
墙头记是哪年的？
上演了没有？
可得拦着李虎，千万别让他看，要不，李太平就危险了。
“李虎在哪儿呢？”刘根来往李太平身后看着。
“你陈叔把他留下了，吃住啥的，你都甭管。要是有人欺负他，你帮他出出头。你和李虎年纪差不多，帮他出头，比你陈叔方便。”李太平说出了他来找刘根来的真正原因。
还是不放心儿子。
当爹的都这样，表面狠，背地里比谁都牵挂。
“李叔，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开车。”刘根来掉头就进了派出所。
“你干嘛？”李太平问道。
“带你爷儿俩吃顿饭。”
四九城可是他的地盘，李太平来了，他怎么着也得请他吃顿饭。
“甭忙了，我所里还有事儿，得赶紧回去。”
李太平还想客气客气，刘根来没理他，开上挎斗就催着他上车。
“你小子咋就那么犟呢！”
李太平摇头笑着，坐进了挎斗。刘根来带着他去了火车站派出所，一块儿找到了陈平安。
陈平安已经把李虎的活儿安排好了，一个临时工而已，也就是他这个火车站派出所所长一句话的事儿。
听完来意，陈平安又带着刘根来和李太平找到了李虎。
李虎已经穿上了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跟一群卸煤工一块儿排队打饭。
李虎不光白白净净，身材也单薄，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卸煤工里挺显眼，隔着老远就能看到。
精神头看着还不错，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
“李虎。”刘根来扯着嗓子嚷嚷了一声，引来不少卸煤工的注目。
刘根来故意冷着脸扫了他们一眼，想彰显自己的威严。
可惜，他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还没传到装卸队，这些人谁都没搭理他。
“根来？你咋来了？”
李虎挺高兴，也不排队了，端着碗筷就过来了，还没忘了跟李太平和陈平安打声招呼，“爹，陈叔。”
看看，多有礼貌的孩子，咋就让他来卸煤了？
唉，作孽啊！
“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吃饭。”刘根来招呼着李虎。
李虎没直接答应，看了李太平一眼，见李太平点头，这才颠儿颠儿的跑回工棚换衣服去了。
刘根来看了一眼那工棚，那就是个大通铺，几十号人一块挤在里面，床位小的翻个身都能碰到别人的肩膀。
要是睡觉都打呼噜，动静大的怕是能赶上地震。
唉，可怜的娃。
刘根来没光请李太平爷儿俩，连陈平安也带上了。上车的时候，李太平一撩腿，坐上了驾驶位，陈平安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他身后，刘根来只好和李虎一块儿挤进挎斗。
刘根来还是头一次跟人挤挎斗，好在李虎够瘦，要不，真不一定能坐的开。
刘根来请他们吃的是烤鸭，等到了地方，刘根来一下点了六只，一把奶糖送出去，烤鸭上的还挺快。
“点那么多干啥？哪儿能吃得了？”
李太平真把自己当成刘根来的长辈，嫌他乱花钱。
“吃不了还不能兜着走啊？”刘根来数着手指头，“咱们四个吃三只，剩下的三只，你们一人带一只。”
“带啥带？退回去，有钱也不是你这么乱花的。”李太平板着脸训斥着。
“当我白给你们的？”刘根来可有词儿，“这是贿赂你们的，下回再给你们送野猪，价格给我往上提个三毛五毛的，买烤鸭的钱不就都出来了？”
“呵呵……”陈平安先绷不住了，“你小子是真有话说，李虎，多和你根来哥学着点，就他这张嘴，到哪儿都吃不了亏。”
“你还夸他？”李太平笑骂道：“他才多大，就一肚子鬼心眼，长大了还了得？搞不好要吃大亏。”
哦，明白了。
你是怕李虎在外面吃亏，你这个当爹的，就先让他在你这儿把亏吃足了吧！
唉，可怜的李虎。
说说笑笑的，一顿饭吃的挺热闹，四个大男人，三个缺油水，三只烤鸭连同配菜全都吃的干干净净。
往回走的时候，刘根来明显感觉挎斗挤了点。
等到了地方，李太平又端起了当爹的架子，没去送李虎，挥挥手就让李虎自己回去，却在走之前，又叮嘱了刘根来一句，让他多照应着点李虎。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去了一趟火车站派出所。
他找的不是陈平安，是徐清。
徐清不是总爱去拿煤吗，顺道帮他照应照应李虎。
李虎要是被人欺负了，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不是他不想坚持，是实在熬不住。
晚上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刘根来一上午都没大有精神，巡逻的时候，就像在行尸走肉。
杨帆和迟文斌倒是凑一块儿了，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都说两个女人凑一块儿等于一千只鸭子，你们两个男的咋也跟一千只鸭子似的，吵的人心烦。
等第二圈巡逻完，刚回到派出所大门口，刘根来就看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李太平。
他咋来了？
难道是郑老担他们被抓了现行，刘老头太闹腾，李太平这个公社派出所所长跑来找他求援了？
“李叔。”刘根来忐忑着迎了上去。
“有日子不见，你小子又壮实了。”李太平笑呵呵的捶了刘根来胸口一拳。
听口风，不像出事儿了。
刘根来悬着的心多多少少放了一点下来。
李太平是穿着便衣来的，迟文斌和杨帆都没太在意，冲他点头笑了笑，就进了派出所。
“李叔，你找我有事儿？”刘根来还是有点不放心。
“也没别的事儿，就是顺道儿来看看你。”李太平笑道：“李虎不是考完试了吗，都那么大的人了，成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儿，我托你陈叔给他找了个活儿，锻炼锻炼。”
“啥活儿？”刘根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顺手递给李太平一根烟。
“装卸队的卸煤工。”
“啥？”刘根来被惊到了，都忘了给李太平点烟。
“你这是啥表情？”李太平掏出火柴，自己点上了，“我让他考中专，他非要考高中。书是那么好念的？不让他吃点苦，知道生活不易，万一不给我好好念书，考不上大学咋办？”
这爹当的，楞是让儿子没苦硬吃。
你就不怕等你老了，李虎把你扛墙头上？
墙头记是哪年的？
上演了没有？
可得拦着李虎，千万别让他看，要不，李太平就危险了。
“李虎在哪儿呢？”刘根来往李太平身后看着。
“你陈叔把他留下了，吃住啥的，你都甭管。要是有人欺负他，你帮他出出头。你和李虎年纪差不多，帮他出头，比你陈叔方便。”李太平说出了他来找刘根来的真正原因。
还是不放心儿子。
当爹的都这样，表面狠，背地里比谁都牵挂。
“李叔，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开车。”刘根来掉头就进了派出所。
“你干嘛？”李太平问道。
“带你爷儿俩吃顿饭。”
四九城可是他的地盘，李太平来了，他怎么着也得请他吃顿饭。
“甭忙了，我所里还有事儿，得赶紧回去。”
李太平还想客气客气，刘根来没理他，开上挎斗就催着他上车。
“你小子咋就那么犟呢！”
李太平摇头笑着，坐进了挎斗。刘根来带着他去了火车站派出所，一块儿找到了陈平安。
陈平安已经把李虎的活儿安排好了，一个临时工而已，也就是他这个火车站派出所所长一句话的事儿。
听完来意，陈平安又带着刘根来和李太平找到了李虎。
李虎已经穿上了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跟一群卸煤工一块儿排队打饭。
李虎不光白白净净，身材也单薄，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卸煤工里挺显眼，隔着老远就能看到。
精神头看着还不错，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
“李虎。”刘根来扯着嗓子嚷嚷了一声，引来不少卸煤工的注目。
刘根来故意冷着脸扫了他们一眼，想彰显自己的威严。
可惜，他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还没传到装卸队，这些人谁都没搭理他。
“根来？你咋来了？”
李虎挺高兴，也不排队了，端着碗筷就过来了，还没忘了跟李太平和陈平安打声招呼，“爹，陈叔。”
看看，多有礼貌的孩子，咋就让他来卸煤了？
唉，作孽啊！
“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吃饭。”刘根来招呼着李虎。
李虎没直接答应，看了李太平一眼，见李太平点头，这才颠儿颠儿的跑回工棚换衣服去了。
刘根来看了一眼那工棚，那就是个大通铺，几十号人一块挤在里面，床位小的翻个身都能碰到别人的肩膀。
要是睡觉都打呼噜，动静大的怕是能赶上地震。
唉，可怜的娃。
刘根来没光请李太平爷儿俩，连陈平安也带上了。上车的时候，李太平一撩腿，坐上了驾驶位，陈平安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他身后，刘根来只好和李虎一块儿挤进挎斗。
刘根来还是头一次跟人挤挎斗，好在李虎够瘦，要不，真不一定能坐的开。
刘根来请他们吃的是烤鸭，等到了地方，刘根来一下点了六只，一把奶糖送出去，烤鸭上的还挺快。
“点那么多干啥？哪儿能吃得了？”
李太平真把自己当成刘根来的长辈，嫌他乱花钱。
“吃不了还不能兜着走啊？”刘根来数着手指头，“咱们四个吃三只，剩下的三只，你们一人带一只。”
“带啥带？退回去，有钱也不是你这么乱花的。”李太平板着脸训斥着。
“当我白给你们的？”刘根来可有词儿，“这是贿赂你们的，下回再给你们送野猪，价格给我往上提个三毛五毛的，买烤鸭的钱不就都出来了？”
“呵呵……”陈平安先绷不住了，“你小子是真有话说，李虎，多和你根来哥学着点，就他这张嘴，到哪儿都吃不了亏。”
“你还夸他？”李太平笑骂道：“他才多大，就一肚子鬼心眼，长大了还了得？搞不好要吃大亏。”
哦，明白了。
你是怕李虎在外面吃亏，你这个当爹的，就先让他在你这儿把亏吃足了吧！
唉，可怜的李虎。
说说笑笑的，一顿饭吃的挺热闹，四个大男人，三个缺油水，三只烤鸭连同配菜全都吃的干干净净。
往回走的时候，刘根来明显感觉挎斗挤了点。
等到了地方，李太平又端起了当爹的架子，没去送李虎，挥挥手就让李虎自己回去，却在走之前，又叮嘱了刘根来一句，让他多照应着点李虎。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去了一趟火车站派出所。
他找的不是陈平安，是徐清。
徐清不是总爱去拿煤吗，顺道帮他照应照应李虎。
李虎要是被人欺负了，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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