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越调整呼吸,肩膀松垮下来,刻意模仿长期站岗形成的、有点惫懒又带着警惕的老兵站姿。

  他提了脚石子,慢悠悠晃回碉堡门口,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劲,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影帝,把刚处理完破事回来的兵油子,演活了。

  “阿泰,磨蹭什么呢?老砍呢?”

  门口两个守卫见他回来,问了一句。

  显然,他们把项越当成了高个子守卫“阿泰”。

  项越没急着答话,先是不耐烦地“呸”了一声,然后用本地话骂:

  “别提了!是阿成那个酒鬼,不知道从哪又灌了一肚子猫尿,跟条死狗一样躺路边了。”

  他骂得自然流畅,接着道;“老砍不放心,先把他架回去了,让我回来跟你们说一声。”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解释了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也符合遇到阿成后的流程。

  这是他和童诏刚刚定下的说辞。

  矮个守卫(老砍)会主动拉扯阿成的尸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已经暴露了足够多的信息:

  第一,阿成在营地里是个熟面孔,有点特殊地位。

  第二,他喝醉倒在外面不是第一次了,守卫都习以为常。

  第三,他们这些守卫,以前肯定没少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是一个可以被完美利用的惯性思维。

  果然,两个守卫一听是阿成,脸上的探究变成了不屑。

  “又是他?”一个守卫翻了个白眼,

  “妈的,这月第几回了?也就仗着救过将军,早晚有一天得喝死在外面!”

  另个守卫跟着骂了几句,显然对这种事司空见惯。

  骂完就冲碉堡上方和侧面,打了个“一切正常,解除警戒”的手势,继续对项越抱怨道,

  “老砍真是个老好人,管那酒鬼干嘛,让他冻死算了。”

  暗哨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项越心下稍定,脸上依旧嫌恶表情,顺着话头啐道:“谁说不是呢?死沉,浑身还一股味,晦气!”

  他边说,边自然地挪到两人身边,学着他们的样子,把步枪往怀里一搂,背靠沙袋掩体,用力抓了几下脖子和手臂,姿态神情,已与两人看不出区别。

  三人就这么站着。

  项越看似淡定,心里的弦越绷越紧。

  他可不是来替岗的,光是杵在外围毫无意义。

  他的目标,在碉堡深处!

  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进入碉堡活动。

  他余光扫过身旁两人。

  凌晨四点多了,是人最困的时候。

  两个守卫眼皮打架,哈欠连天,眼角挤出泪水,显然是困到了极点。

  时机差不多了。

  “妈的,山里的蚊子是真他妈毒,咬的包又痒又疼!”项越又开始挠脖子,嘴里骂骂咧咧。

  “不行了,痒得老子站不住了。”

  一个守卫迷迷糊糊附和:“嗯,可不是,这鬼地方...”

  项越像是被提醒,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

  他伸手捅了捅旁边的守卫,“我想起来,上次托换班的兄弟,捎了管龙国产的驱虫药膏,都说灵得很!我放在里面休息室了!”

  “有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守卫勉强睁大眼,来了点精神。

  “我不是忘了嘛,你俩在这顶一下,”项越顺势站直身体,活动了下脖颈,

  “我进去拿,顺便给你们也抹点,好兄弟有福同享!”

  这个提议,满是兄弟义气,合情合理,谁能拒绝?

  两个被蚊虫折磨的守卫闻言,倦意都驱散了些,忙不迭道:

  “真的?龙国货?那可好!快去快回啊阿泰!”

  “就是,老子都快被咬成筛子了,赶紧的!”

  他们巴不得项越赶紧进去,好让他免受蚊虫叮咬之苦,龙国的药,好东西!

  “等着。”

  项越丢下两个字,理所当然转身,向着碉堡下的门洞走。

  门洞里是个铁门,没有从外面上锁,只是虚掩着。

  项越伸手推开门,踏了进去。

  “哐当。”

  进去后,他脚后跟随意地往后一磕,铁门缓缓合上,锁舌自动落下,发出一声轻响。

  一切自然得像是被夜风吹上的。

  铁门里是一条短甬道,墙壁粗糙,隔几步挂着一盏灯,光线勉强照亮脚下和身前几步。

  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道铁栅栏门,门后是更深的黑暗。

  项越步伐平稳,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碉堡内部的结构图,早已在他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

  审讯俘虏时他着重盘问过内部细节,扬室的指挥中心甚至做出了3D地形图,此刻行走其中,竟有了种诡异的熟悉感。

  耳机里,童诏的声音再次传来,

  “越哥,成功进入主体建筑。”

  “根据俘虏的口供和地图显示,一层拐角是守卫的临时休息室和杂物间。”

  “武器库在负一层,只有一条楼梯可以下去。”

  “入口,在走廊尽头铁栅栏后面的通道。”

  项越点头,目光穿透昏暗的走廊,落在了尽头的铁栅栏上。

  大致就是这样,锁比这个复杂点。

  “收到。”

  “演出,即将进入高潮。”

  他快步走到栅栏门前。

  这是一扇老式的竖铁栅门,中间挂着把大锁,锁梁粗壮,看起来十分结实。

  门后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向下的楼梯轮廓。

  项越从兜里摸出两根特制的韧性钢线。

  蹲下身,借着光,将钢线前端弯了弯,小心翼翼探入锁孔。

  这种锁,他十岁就会开了,在国内都快淘汰了,也就老缅还当个宝。

  他手指细微捻动、试探。

  锁芯内部簧片的触感通过钢线传来。

  “咔...咯...”

  弹子跳动。

  项越眼睛一凛,继续施加巧劲。

  几秒后,又是连续几声“咔嗒”声。

  “啪!”

  锁舌弹开。

  项越轻轻吐气,迅速取下挂锁,将打开铁栅栏门,闪身进入,还不忘反手将门虚掩,把锁虚挂在原处,从远处看像是锁着。

  栅栏后是一段陡峭的水泥楼梯,通向负一层。

  项越快步下行,尽头是一扇铁木门,门上用红漆潦草地写着缅文——军库。

  这扇门倒是没有锁。

  在坤夫看来,外部哨岗和铁栅栏已经足够了,再者说,他纵横金三角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能摸到他武器库的。

  有人进来捣乱?想都没想过好吧。

  项越轻轻推开门,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军库里堆得很满。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木质弹药箱,上面印着模糊的标识;

  角落油布盖着的,看形状像是机枪或迫击炮;

  墙边的铁架上,排列着几百支步枪和冲锋枪;

  角落里,堆放着成捆的导火索、雷管,炸药束。

  规模再大十倍。

  好家伙,这火力,真不小,只要毁了这里,兄弟们来了不是随便打?

  这里就是坤夫在金三角屹立不倒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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