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项越下面密密麻麻的人。

  一边是他的兵,另一边,是他的民。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自大脑深处向四肢蔓延,甚至手指都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兵、民......

  看着兄弟们因为他一句话就沸腾的脸,看着寨民因为他一句话跪伏在地的身影。

  都说权力迷人眼,这是项越第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

  妙!妙不可及!

  在国内,法律、合同、各种人情世故,需要顾忌太多太多,想做一件事你需要面面俱到才有可能做到。

  而现在在老缅,最原始、最直接的权力,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项越面前。

  项越只要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念头,就能决定这里所有人的生死荣辱。

  这片土地的规则由他书写;这里所有人的未来,由他定夺。

  风从山谷吹来,吹动他身侧洪星的旗帜,也吹动着他心中那团名为野心的火。

  项越沉迷拥有权力的感觉。

  最难的一步都踏出来了,他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

  “现在开席!今天不醉不归!”项越挥手,一句开席说出了指点江山的感觉。

  台下的兄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手都拍红了才坐回座位,寨民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筷子夹出了残影。

  项越下台坐在主桌,揽住觉廷的肩膀,亲切问道,“觉廷,景栋这片地界上还有没有像你们一样处境的寨子?”

  觉廷被项越亲昵的动作整得受宠若惊,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回...回老大!往东边翻过一座山,还有两个寨子,日子过得跟我们先前一样,吃不饱穿不暖,一直被坤夫那伙人当牲口使唤。”

  “派人去找他们。”项越不容置疑道,“告诉他们,景栋现在改姓了,我项越不爱欺负人,愿意的搬到营地来,吃住我都管。”

  觉廷老眼里精光一闪,又迅速低头,心里犯起了嘀咕。

  老家伙觉得不公平,自家寨子死了几十个青壮,换来了自由,换来了今天这顿饱饭。

  新来的也管饭?那他们的牺牲算什么?不过,这话他不敢问,他怕激怒项越。

  项越斜眼瞥到他的表情,一下就猜到了他的小心思,笑着骂道:

  “你个老东西瞎想什么呢?我是招兵,你以为我要做慈善啊?”

  “觉廷,如果现在我们不把人拢起来,等周边什么李夫、王夫收到消息打过来,就靠寨子里这点人,能顶得住?”

  “还是你想带他们像之前那样活着?”

  项越往觉廷耳边凑了凑:“你跟他们说清楚,愿意搬来的,吃住我都包,但工钱,只能按你们的一半说。”

  说着,项越还冲他挤了挤眼睛。

  觉廷瞬间懂了!

  区别对待!

  他们是最早跟着老大的缅人,他们为社团流过泪流过血,是嫡系!是心腹!所以有双倍的工资。

  后面不管再怎么招人,都只能算外人!

  觉廷突然发觉,牺牲掉的寨民,死的真值!

  他们用命,给活着的人,换来了优待,换来了“自己人”的身份!

  “老大!”

  觉廷发自肺腑地对着项越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十几个灶台还在“刺啦刺啦”爆炒着,一盘盘菜流水般端上来,桌上的碗碟越堆越高。

  有兄弟喝高了,一把搂住身边黑瘦的寨民,非要跟他拜把子。

  两人语言不通,就靠比划,你干一碗,我干一碗。

  寨民们一开始还很拘谨,几杯白酒下肚,那张被苦难折磨了一辈子的丑脸上泛起了红光。

  话匣子彻底打开,对着兄弟们“叽里呱啦”嗷个不停。

  两拨人,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但是,他们脸上的笑,心里的目标是一样的。

  项越扶起觉廷,给他碗里夹了块炖得稀烂的排骨。

  “项老大。”觉廷哽咽了。

  “嗯。”

  “真的谢谢你。”

  “谢个屁。”项越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头也不抬啃着,“你个老东西从今天开始多吃肉,少干重活,努力活得久一点,帮我管好这帮小崽子。”

  觉廷重重点头,抓着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排骨,肉啃没了都不丢。

  滚烫的阳光如幕布泼洒下来,照在乱七八糟的桌子上,也照在笑着、哭着、吃着、喝着的人们脸上。

  无比混乱的场景,成了项越王国的第一个美好瞬间。

  项越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笑容一瞬即逝,眼里闪过凶狠。

  这是他的王国,谁敢毁了他的王国,他就杀了谁。

  ......

  一周的时间,足够让罪恶的焦土换个成色。

  项越站在将军楼二楼的露台上,嘴里咬了根雪茄,俯瞰着营地里的动静。

  一周了,营地最大的变化就是挤了,也吵了。

  觉廷这老小子办事卖力,第二天就带着粮食钻进了深山。

  起初两个寨子的人还在疑神疑鬼,又不想放弃希望,毕竟觉廷嘴里描绘的未来实在太美好了,美好的像童话。

  他们各派了几个胆大的青壮过去“探路”,结果这帮人在营地吃了两顿红烧肉,回去恨不得把祖宗坟都移过来。

  一千二百多号寨民,光是正当年的青壮就有七百来号。

  七百号青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项越手里多了一张随时能拉出去拼命的“王牌”。

  论士兵的数量,他已经坐稳了景栋头把交椅,比起巅峰期的坤夫也不遑多让。

  当然,变多的不光是人,还有“牙齿”。

  前天夜里,舅舅刘成济送来的“大礼包”也到了。

  几十辆盖着帆布的重型卡车直接开进了营地,掀开一看,清一色的苏式硬货,甚至还有不少大口径的重机枪。

  跟着武器一起来的,还有十几名眼神阴鸷的军事教官。

  现在的营地,上午是工地,几百号人夯土盖房,热闹得像个大集市,下午是军营,刚刚放下砖头的寨民,在教官的皮鞭和哨声下练体,练枪,练杀人技!

  到了晚上,这帮大字不识一个的糙汉子还得蹲在空地上听一小时的文化课。

  文化课的内容也很有意思,不是什么abC,也不是人从众,而是谁给他们饭吃,谁是景栋的希望,要是项老大失望,大家的好日子都没了。

  每个寨民的时间都被安排的紧巴巴的,一个人恨不得切成两半用,只不过就算再忙,他们的内心都是满足的。

  忙起来,说明他们有用,有用的人才不会被抛弃,才能吃饱。

  又看了会,项越灭了雪茄,转身进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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