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珩没有骑马,而是坐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马车是知府搜刮民脂民膏打造的,原本是他自己用的,现在归了阮柒珩。

  车厢很大,足够坐下四五个人,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

  还有一个固定在车厢地板上的折叠茶座,设计得很精巧。

  阮柒珩为了出行不那么颠簸,特意让小可给她装上了防震装置。

  整个车跑起来稳得很。

  萧惊寒则被阮柒珩安排和自己同乘一辆车。

  萧惊寒看到马车,赶紧出声拒绝:“臣,骑马就好。”

  他一个大男人,坐马车,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阮柒珩斜靠在马车里提前准备好的软垫上。

  闻言,不咸不淡的看了男人一眼,嗤笑出声:“没点自知之明。”

  这话正正好好落在萧惊寒的耳朵里。

  萧惊寒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抿抿唇,脱了鞋子放在车架上。

  这才坐到了阮柒珩对面。

  看对面的女人也不搭理他,这才背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

  阮柒珩斜倚在铺满雪白狐裘的软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车厢壁。

  对面的男人还挺自在,顿时就不高兴了。

  闭上眼睛喊人:“萧惊寒。”

  萧惊寒睁开眼睛:“臣在。”

  阮柒珩也不睁眼睛,直接吩咐:“茶座底下那个抽屉里,有瓜子,给朕剥。”

  萧惊寒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茶座下面果然有一个小抽屉。

  拉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包瓜子、一袋松子、一小筐核桃。

  他默默地拿出一包瓜子,开始剥。

  他左手有伤,只能用右手。

  剥得有些慢,但一粒粒剥得很仔细,把瓜子仁放在茶座上的一个小碟子里。

  剥了大约小半碟,阮柒珩伸手拿了几粒,放进嘴里。

  嚼了嚼,点了点头:“挺香。”

  眼看瓜子仁吃多了,阮柒珩又开始要松子。

  这东西可比瓜子难多了,好在阮柒珩提前准备了小夹子。

  萧惊寒一边夹松子,还一边感叹这夹子的精妙之处。

  车厢内檀香袅袅,很有一番意境。

  阮柒珩看了一会儿书,伸手从碟子里拈起几粒松仁,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萧惊寒。”

  “臣在。”

  “你剥松子的手艺见长。”

  萧惊寒的手微微一顿,低声道:“皇上过奖。”

  阮柒珩没再说话,继续看书。

  萧惊寒也继续剥松子。

  这已经是回京路上的第十五天了。

  每日天亮出发,天黑扎营,日行六十里,按这个速度,再有两日就能到瑶京。

  阮柒珩倒也不急。

  瑶京就在那,也跑不了。

  为了不让自己回京都的时候看着心烦,阮柒珩每天都让人发一封书信出去。

  “皇上已过齐州,距瑶京六百里。”

  “皇上已过德州,距瑶京四百里。”

  “皇上已过沧州,距瑶京二百里。”

  每一天,消息都会准时送到瑶京,送到每一个官员的案头。

  这是在时刻提醒着潇洒了一个月的官员们,朕要回来了,可把小尾巴都藏好了。

  别犯蠢,让她想要网开一面都觉得棘手。

  她的秋闱还没开始,岗位空出太多,她也很苦恼。

  犯蠢也再等等。

  两日后,瑶京城门在望。

  远远望去,瑶京城楼巍峨高耸,朱红城门大开。

  满朝文武身着清一色的绯色、青色、黑色官服,按照品级依次排列。

  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了十里长街,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街道两侧,更是挤满了瑶京百姓。

  男女老幼皆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口中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天,响彻云霄。

  玄甲锐士分列两侧,甲胄铿锵,眼神锐利。

  护送着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马车帘幕微掀,露出阮柒珩一张冷艳倾城的脸。

  她眉眼淡漠,扫过下方跪拜的百官与百姓,复又放下。

  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懒懒散散的:“回宫。”

  马车径直驶向皇宫。

  留下满朝文武依旧跪在原地,直到皇家队伍消失在视线里,才敢缓缓起身。

  一个个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越发觉得皇上更危险了。

  众人第二日都早早来到宫门前想着皇上怕是要整顿朝堂了。

  今天怕是不好过了。

  没想到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四日后早朝,皇上要休息。

  这这这~~~还不如来一刀。

  这钝刀子割肉,实在难受,昼夜难安。

  阮柒珩却不管那么多,在道上奔波了这么久,马车再舒服,也没有床舒服。

  先进空间舒服三天再说。

  直到第三天,才从空间里浪够了,出来。

  第一件事就是去太上皇的宁寿宫。

  在说太上皇,自从知道阮柒珩回宫开始就坐立难安。

  他就知道她要来自己这,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来。

  紧张了整整两天,今天终于放松一些。

  坐在殿内,一杯茶还没有喝完,就看到阮柒珩一身玄色龙袍,缓步走进来。

  手中的茶盏差点摔落在地上。

  阮柒珩没给他好脸色,径直走到另一侧的主位上坐下。

  语气一如既往的刻薄:“父皇,要不你以死谢罪吧?难道你爹给你的就这么破破糟糟的一个江山。”

  太上皇脸色铁青,刚要反驳,阮柒珩却不给他机会:

  “要说也就我现在是皇帝,不然到你这一点,怕不是要亡国?山贼都能当道,啧啧啧,真不咋地。”

  太上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气得不轻,那是他们隐瞒圣听,能都赖他吗?

  “衡州山贼的事情早就上报解决,我能有......”

  阮柒珩懒得听这些废话:“还皇帝呢?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就不能派人下去调查一下?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说说,宫里是怎么回事?”

  来这就没停,张嘴就是一顿损,不损损她真觉得对不起他。

  太上皇嘴唇哆嗦两下,对于宫里的事情,也没给出什么说法。

  见对方不接话,阮柒珩觉得没意思,撇撇嘴,站起身打算走了。

  走到门口,顿住脚步,也不回头,只有冰冷的声音传来:“朕丑话可说在前头,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如今出了乱子,可怨不得朕心狠”

  “你这万寿宫,往后也清闲点,没事少插手朝堂之事,免得再给朕添乱。到时候,朕可不会顾念父子之情!”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男尊女贵之相公还是抢来的香,男尊女贵之相公还是抢来的香最新章节,男尊女贵之相公还是抢来的香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