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祖上就有经商底蕴，后来家道中落，近些年才重新东山再起的“世家派”。
这两拨人，骨子里就谁也瞧不上谁。
公家派觉得世家派都是一群抱着祖宗牌位不放、假清高的老古董。
做生意束手束脚，成不了大事。
世家派则打心眼里鄙视公家派，觉得他们就是一群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
没文化，没底蕴，除了捞钱什么都不懂。
平日里，这两派人见了面，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但今天，他们却难得地有了一个共同的眼红对象，或者说，共同的敌人。
陈锋。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只见周裕民、林正宏、吴琦等几位大领导，走了进来。
在场的实业家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周领导好！”
“林领导！吴领导！”
“张秘书，你也来了！”
“快请坐，快请坐！”
一个眼尖的实业家，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张秘书，在场的领导里，他的级别或许不是最高的。
但谁都知道，他背后代表着什么。
能让他亲自来旁听记录的会议，分量可想而知。
林正宏走到主位前，抬手往下虚按了一下。
“大家都坐，都坐，不要这么拘谨嘛。”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通报一下关于行业生产标准的新规，这个会，由我来主持。”
他指了指身边的周裕民和吴琦。
“周领导和吴领导，今天过来旁听。”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位气定神闲的张秘书身上，语气愈发恭敬。
“张秘书也是来听听大家的意见，不参与具体决策，大家畅所欲言就好。”
张秘书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自己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慢悠悠地坐下。
“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我就是带双耳朵来。”
话是这么说。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一个细节。
林正宏、周裕民、吴琦几人全都等张秘书稳稳当当地坐下了，才敢跟着落座。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在场所有自诩人精的实业家们，心头都是一凛。
看来，这位张秘书的地位，比传闻中还要高得多。
会议开始，林正宏先是讲了一些场面话。
无非是肯定大家过去一年的辛苦，展望一下未来的发展之类的。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气氛却怎么也热络不起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这会的重头戏，还没登场呢。
说着说着，话题终于被人不着痕迹地，引到了今天真正的主角身上。
第一个发难的，是张家的掌门人，张钱。
这张钱跟陈锋的梁子，结得可就深了。
他那个不成器的表亲张金宝，之前被陈锋摆平后围殴致死。
这笔账，张钱一直都记在陈锋头上。
此刻，他端起茶杯，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林领导说得对啊，咱们这行，现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就说那个陈锋老板吧。”
他故意加重了“老板”两个字的读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了不得啊！”
“人家一边管着公家的厂里，干得有声有色，一边自己的电器厂。”
“更是做得风生水起，都卖到国外去了！”
“这精力，这手段，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他这番话，听着是夸奖，实则句句带刺，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既在公营厂做事，又自己开厂子，这不是摆明了在暗示陈锋利用公家资源，给自己谋私利吗？
说完，他还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唉，我那个不成器的表亲张金宝，就是脑子太死。”
“不会变通，跟不上陈老板这种新潮的玩法。”
“最后落得那么个下场，也是他自己活该啊。”
“不提了，不提了，一提我就来气！”
他嘴上说着不提，却把“张金宝”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生怕在座的领导们不知道他跟陈锋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血海深仇。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世家派”阵营里。
一个做建筑生意的老板周铁，就慢悠悠地接上了话。
周铁跟陈锋没什么直接冲突，但他看不惯陈锋这种靠着公家扶持起来的“暴发户”。
觉得陈锋的崛起，破坏了原有的行业秩序。
“张老板言重了。”
“有本事的人嘛，脾气大点，架子大点，也都是正常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
“你看，今天这个会多重要。”
“满屋子的老板，周领导、林领导、吴领导三位领导，甚至连张秘书都屈尊驾到了。”
“结果呢？”
“就等他陈老板一个人。”
“啧啧，年轻人嘛，业务繁忙。”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周铁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他这番话，说得可比张钱高明多了。
明面上是在替陈锋开脱，说什么“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可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给陈锋上眼药。
什么叫架子大？
什么叫就等他一个人？
这是直接把陈锋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也放在了几位领导的对立面。
你陈锋再牛，还能比领导的架子还大？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都受不了。
周铁话音落下，一个坐在他身边的方盛立刻接过了话头。
方盛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根正苗红的代表。
对于陈锋这种半路杀出来，还抢了他们风头的“野路子”，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今天这个局，他跟张钱、周铁几个人，私底下已经通过气了。
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陈锋彻底踩下去。
方盛慢悠悠地开口。
“周老板这话，我不太同意。”
“什么叫脾气大，架子大？”
“我觉得，陈老板这不是架子大。”
“人家这是有底气！”
众人一愣，没明白方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还帮着陈锋说上话了？
连旁边的张钱和周铁，都朝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方盛却是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各位想一想。”
“陈老板的电器厂，为什么能做得这么大？”
“为什么能卖到国外去，给咱们四九城争光？”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两拨人，骨子里就谁也瞧不上谁。
公家派觉得世家派都是一群抱着祖宗牌位不放、假清高的老古董。
做生意束手束脚，成不了大事。
世家派则打心眼里鄙视公家派，觉得他们就是一群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
没文化，没底蕴，除了捞钱什么都不懂。
平日里，这两派人见了面，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但今天，他们却难得地有了一个共同的眼红对象，或者说，共同的敌人。
陈锋。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只见周裕民、林正宏、吴琦等几位大领导，走了进来。
在场的实业家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周领导好！”
“林领导！吴领导！”
“张秘书，你也来了！”
“快请坐，快请坐！”
一个眼尖的实业家，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张秘书，在场的领导里，他的级别或许不是最高的。
但谁都知道，他背后代表着什么。
能让他亲自来旁听记录的会议，分量可想而知。
林正宏走到主位前，抬手往下虚按了一下。
“大家都坐，都坐，不要这么拘谨嘛。”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通报一下关于行业生产标准的新规，这个会，由我来主持。”
他指了指身边的周裕民和吴琦。
“周领导和吴领导，今天过来旁听。”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位气定神闲的张秘书身上，语气愈发恭敬。
“张秘书也是来听听大家的意见，不参与具体决策，大家畅所欲言就好。”
张秘书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自己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慢悠悠地坐下。
“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我就是带双耳朵来。”
话是这么说。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一个细节。
林正宏、周裕民、吴琦几人全都等张秘书稳稳当当地坐下了，才敢跟着落座。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在场所有自诩人精的实业家们，心头都是一凛。
看来，这位张秘书的地位，比传闻中还要高得多。
会议开始，林正宏先是讲了一些场面话。
无非是肯定大家过去一年的辛苦，展望一下未来的发展之类的。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气氛却怎么也热络不起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这会的重头戏，还没登场呢。
说着说着，话题终于被人不着痕迹地，引到了今天真正的主角身上。
第一个发难的，是张家的掌门人，张钱。
这张钱跟陈锋的梁子，结得可就深了。
他那个不成器的表亲张金宝，之前被陈锋摆平后围殴致死。
这笔账，张钱一直都记在陈锋头上。
此刻，他端起茶杯，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林领导说得对啊，咱们这行，现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就说那个陈锋老板吧。”
他故意加重了“老板”两个字的读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了不得啊！”
“人家一边管着公家的厂里，干得有声有色，一边自己的电器厂。”
“更是做得风生水起，都卖到国外去了！”
“这精力，这手段，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他这番话，听着是夸奖，实则句句带刺，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既在公营厂做事，又自己开厂子，这不是摆明了在暗示陈锋利用公家资源，给自己谋私利吗？
说完，他还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唉，我那个不成器的表亲张金宝，就是脑子太死。”
“不会变通，跟不上陈老板这种新潮的玩法。”
“最后落得那么个下场，也是他自己活该啊。”
“不提了，不提了，一提我就来气！”
他嘴上说着不提，却把“张金宝”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生怕在座的领导们不知道他跟陈锋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血海深仇。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世家派”阵营里。
一个做建筑生意的老板周铁，就慢悠悠地接上了话。
周铁跟陈锋没什么直接冲突，但他看不惯陈锋这种靠着公家扶持起来的“暴发户”。
觉得陈锋的崛起，破坏了原有的行业秩序。
“张老板言重了。”
“有本事的人嘛，脾气大点，架子大点，也都是正常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
“你看，今天这个会多重要。”
“满屋子的老板，周领导、林领导、吴领导三位领导，甚至连张秘书都屈尊驾到了。”
“结果呢？”
“就等他陈老板一个人。”
“啧啧，年轻人嘛，业务繁忙。”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周铁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他这番话，说得可比张钱高明多了。
明面上是在替陈锋开脱，说什么“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可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给陈锋上眼药。
什么叫架子大？
什么叫就等他一个人？
这是直接把陈锋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也放在了几位领导的对立面。
你陈锋再牛，还能比领导的架子还大？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都受不了。
周铁话音落下，一个坐在他身边的方盛立刻接过了话头。
方盛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根正苗红的代表。
对于陈锋这种半路杀出来，还抢了他们风头的“野路子”，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今天这个局，他跟张钱、周铁几个人，私底下已经通过气了。
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陈锋彻底踩下去。
方盛慢悠悠地开口。
“周老板这话，我不太同意。”
“什么叫脾气大，架子大？”
“我觉得，陈老板这不是架子大。”
“人家这是有底气！”
众人一愣，没明白方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还帮着陈锋说上话了？
连旁边的张钱和周铁，都朝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方盛却是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各位想一想。”
“陈老板的电器厂，为什么能做得这么大？”
“为什么能卖到国外去，给咱们四九城争光？”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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