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内侍绘声绘色地描述陈宴这等堪称“神迹”的彪悍战绩,站在一旁的阳朗惠更是激动得双拳紧握,满脸涨红,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像风箱一样粗重。

  他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捶胸顿足地仰天长叹:“陈柱国果然是当世战神!这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硬撼齐国重兵,还能一战斩首四万,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威风!”

  阳朗惠急得原地直转圈,像是一头错过了猎物的雄狮,懊恼地吼道:“可恨!真是可恨啊!我阳朗惠此番未能追随柱国左右,白白在玉璧城头啃了这么久沙子,硬是错失了这等跟着柱国立下盖世奇功、名留青史的绝佳机会!这得少喝多少庆功酒啊!”

  张破齐和桓靖虽然比阳朗惠内敛,但此刻也是满眼狂热。

  他们对强者的崇拜是刻在骨子里的,对陈宴的仰慕之情此刻更是溢于言表,甚至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去夏州膜拜一番。

  就在众人沉浸在狂欢与震惊之际,内侍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他急忙上前两步,凑近宇文泽,收敛了刚才的狂态,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肃穆的语气传达了另一道密令。

  “王爷,除了这份圣旨,太师还有一道极其严厉的口谕交代:命您在拿到旨意后,不得有片刻的耽搁!即刻点齐心腹亲卫,连夜出城,全速前往灵州赴任,火速接管灵州的所有军政防务!太师特意嘱咐,哪怕是跑死几匹马,也绝不可在玉璧多留一宿!”

  宇文泽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浓重如墨的夜色,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父亲怎么如此着急?连夜上路?”

  站在一旁的桓靖,作为深谋远虑的心腹,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劝阻道:“王爷,此事还需三思!此刻已是深夜,这河东一带夜间行军极易遭遇齐军失散的溃兵,风险极大。更何况,玉璧城乃是东面门户,数万大军的防务交接极其繁琐,绝非一时半刻能够理清。不如末将等今夜加紧盘点,王爷您明日清晨再启程赴任?”

  然而,桓靖的话音刚落。

  宇文泽那双原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眸子,却如同被冰水浇过一般,瞬间恢复了极其可怕的冷静与深邃。

  他的心思如电光石火般运转,立刻便深知了父亲宇文沪那等顶级权谋手腕的深意。

  “不!不可迟疑!”宇文泽猛地一抬手,打断了桓靖,语气斩钉截铁。

  他转身看向众人,目光灼灼地解释,更像是在剖析一场更大的政治战役:“你们不懂!北境刚刚大定,无论是地方豪强还是原本的官员体系,都在这场战火中被彻底打碎了。这灵州和夏州,现在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权力真空!”

  宇文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敏锐:“父亲这是在抢时间!如果等到明日,或者等到那些世家望族回过味来,他们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往北境安插他们自己的人手。父亲让我连夜赴任,就是要赶在所有世家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灵州这根关乎大周西北命脉的钉子,死死地钉在咱们自己人的手里!”

  “只要我人到了灵州,刺史的印信接管了兵权,就算那些世家吵破了天,也是生米煮成熟饭!”

  宇文泽当机立断,尽显雷厉风行之色,再无半点谦和书生的模样:“阳朗惠听令!玉璧城的防务,本王现在就全权移交于你!你给本王守好这扇门,若是丢了,提头来见!”

  “张破齐、桓靖!立刻去校场,点齐本王的五百精锐近卫,一人双马,带足三日的干粮!一炷香后,随本王出城!”

  众将见宇文泽主意已定,且理由如此充分,再无异议,齐声高呼:“末将领命!”

  安排妥当一切,宇文泽仿佛卸下了一座大山,眼中重新闪过一丝极度的好奇与兴奋。

  他转头看向还在一旁候着的内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对了,公公。既然父亲这般急切地让我去堵灵州的缺,那这新任的夏州刺史,又是何方神圣?父亲派了谁去接手夏州那个战后的烂摊子?”

  内侍听闻,脸上的笑容立刻如同盛开的菊花一般灿烂。

  他深深地弯下腰,用一种带着几分敬畏的语气恭敬答道:“回王爷的话。太师根本没有另派他人。太师已经下旨,将夏州等七州的军政、人事、赋税大权全部托付给了一人!如今的新任夏州刺史、兼七州总管,不是别人,正是陈宴陈柱国大人!”

  轰!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宇文泽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极其宏大、极其恐怖的国家战略版图。

  宇文泽愣了足足三息,随后双眼猛地爆发出亮如星辰的光芒。

  他用力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父亲政治手腕的极度叹服:“妙!妙啊!父亲这步棋,下得简直绝了!堪称神仙手笔!”

  宇文泽在屋内激动地来回踱步,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让阿兄这种活阎王去坐镇夏州,手握七州生杀大权,那些想在北境摘桃子的世家门阀,去一个死一个!而我去了灵州,正好与阿兄紧密相连!”

  “阿兄主外杀伐,我主内策应。我们在夏、灵二州互为犄角,文武相合。这北境的大门,就算是齐国倾国而来,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休想再撞开半寸分毫!”

  想通了这惊天布局的宇文泽,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荡。

  他猛地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长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统帅府邸,俊朗的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

  他对着刚刚集结完毕、牵着战马肃立在庭院中的张破齐和桓靖厉声喝道:“传令全军!上马!”

  “咱们此去灵州赴任,路线稍作偏移。不走官道,抄近路,全速挺进夏州统万城!”

  宇文泽翻身跨上那匹纯白色的神驹,用力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

  “本王要先去见阿兄!去喝他娘的一碗斩敌四万的庆功酒!”

  夜色之中,玉璧城门轰然洞开。

  宇文泽满怀着与兄长重逢的激荡之情,率领着五百如狼似虎的铁骑,犹如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踏破河东的凄冷寒霜,头也不回地奔赴那风云际会的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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