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王庭的焦土之上依然升腾着呛人的黑色浓烟。

  缊纥提手里那把卷刃的长刀正滴落着腥臭的血珠。

  他那张被血痕分割得犹如厉鬼般的面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尤为狰狞。

  周围数万名刚刚用刀刃划破自己脸颊的柔然将士齐刷刷地高举兵器。

  他们胸腔里发出的复仇怒吼声将天际那最后一抹惨淡的残阳彻底撕碎。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仇恨氛围中。

  废墟北面一处尚未完全坍塌的残破高地上,一道披着灰色完整狼皮的高大身影正慢悠悠地策马踱步而出。

  这道身影在火光与残阳的交织下显得狂妄且扎眼。

  此人正是奉命留下殿后的突厥大将,有着草原屠夫之称的苏农土屯。

  苏农土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嗜血的亢奋。

  他粗壮的右臂在马鞍旁随手一捞,直接拎起一个用粗麻绳拴着的圆形物件。

  “柔然的老狗们都给爷爷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苏农土屯用粗犷的嗓门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

  他手腕发力将那颗滴血的头颅朝着高地下方狠狠抛掷而去。

  那颗头颅顺着斜坡骨碌碌地翻滚跳跃。

  它在沙砾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红色血痕,最终撞在一块烧焦的木炭上弹起,直接停在了缊纥提那匹狂吐白沫的战马马蹄前方。

  缊纥提眼眦欲裂地低头看去。

  那赫然是柔然留守后方的大将拔野古那死不瞑目、连眼球都凸出眼眶的凄惨脑袋。

  “苏农土屯,你这个卑贱的锻奴!”

  缊纥提的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被割断血管般的嘶吼。

  他握着长刀的右手背上青筋暴起,连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苏农土屯根本不在乎底下的无能狂怒。

  他将那把挂满碎肉的弯刀扛在肩膀上,用最熟练、最恶毒的柔然语继续大声辱骂。

  “你们柔然的历代先祖在地下估计都被气得诈尸了!”

  苏农土屯指着那片被刨开的王族陵墓大声嘲笑。

  “被我们这群你们眼中的奴隶杀进了老窝,你们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在这片草原上苟活!”

  这番话犹如刀子般扎在每一个柔然将士的心坎上。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咒骂声。

  “我要杀了你,把你的皮剥下来做垫子!”

  “突厥狗,有种下来爷爷跟你单挑!”

  苏农土屯无视了这些叫嚣,他调转马头,用弯刀的刀面重重拍打着战马的臀部,作出准备逃离的姿态。

  “爷爷就在这儿等着,你们这群没卵蛋的两脚羊要是还有点血性,就骑着你们那些跑断腿的瘸马追上来试试看!”

  这番踩在柔然人祖坟上跳舞的羞辱之词,将缊纥提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琴弦直接绷断。

  “给老子追上去将他活剥了点天灯!”

  缊纥提发狂般地扬起马鞭狠狠抽打在战马满是汗水的脖颈上。

  他一马当先如疯虎般朝着高地冲了出去。

  秋升头见状立刻策马横插过来。

  他伸出双手试图去拉扯缊纥提的马缰绳,额头上满是焦急的冷汗。

  “大汗千万不可冲动行事,敌军这是明目张胆的激将法,前面肯定有要命的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啊!”

  缊纥提反手用刀背砸在秋升头的手腕上,将那伸过来的手粗暴地打落。

  “本汗现在管不了什么陷阱不陷阱,今日若不能亲手把这突厥杂种的脑袋拧下来,我柔然的王旗就再也立不起来了!”

  拔都也从后方纵马赶到。

  他指着身后那些脚步虚浮、大口喘息的战马群大声进言。

  “大汗您看看弟兄们的坐骑,它们跟着咱们连日狂奔几百里赶回王庭,如今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强行跑下去非得全累死在路上不可啊!”

  缊纥提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调转刀尖指向拔都的鼻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拔都,你也想违抗军令吗!”

  缊纥提咬牙切齿地逼问着这位王族大将。

  “谁敢再提退缩半步,本汗现在就用他的血来祭奠王庭的亡魂,所有人拔刀跟着我追!”

  秋升头捂着通红的手腕,转头看向周围。

  那些杀红了眼的数万兵马根本不在乎战马的死活,他们只想要苏农土屯的命。

  秋升头无奈地对视了拔都一眼,两人只能咬着后槽牙拔出佩刀。

  “传令全军结成锋矢阵跟着大汗冲锋,所有后勤辎重全部丢弃,只要手里那把刀!”

  秋升头嘶哑着嗓子下达军令,随后双腿一夹马腹紧紧跟在缊纥提的身侧。

  数万柔然铁骑如同失去理智的狂牛群,踏着漫天黄沙开始了这场绝命的追击。

  风沙打在将士们的铁甲上沙沙作响。

  苏农土屯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战术素养。

  他控制着那匹雪白神驹的速度,始终在柔然大军前方不远不近的地方吊着。

  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让柔然人觉得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砍下他的头颅。

  “就你们这群软脚虾也配叫草原霸主!”

  苏农土屯时不时在马背上回过头来,双手拉满强弓朝着后方盲射。

  嗖的一声破空锐啸划破天际。

  一支带着倒刺的羽箭扎入柔然前锋的胸膛。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柔然校尉被冷箭射穿了喉咙。

  他双手捂着喷血的脖颈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转眼间就被身后收势不及的同袍铁蹄踩踏成一滩肉泥。

  “盾牌手上前掩护,把那个放冷箭的杂种给本汗逼停!”

  缊纥提在马背上狂奔颠簸。

  他挥舞着长刀劈开一支飞来的流矢,朝着身后的将领大声怒吼。

  “大汗,队伍已经散了,盾牌手根本跟不上前锋的速度!”

  秋升头在风沙中大声回应着,他的坐骑已经开始口吐白沫。

  “那就放箭还击,给老子把他射成刺猬!”

  缊纥提不顾一切地下达了对射的指令。

  拔都从背后抽出弓箭,却发现战马颠簸得根本无法瞄准。

  他勉强射出一箭,那箭矢轻飘飘地落在苏农土屯身后十几步的沙地里,连根马毛都没碰到。

  “大汗不行啊,我们的战马体力枯竭速度提不上来,弓箭手连拉弓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拔都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周围不断倒毙的战马,心底涌起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

  一匹战马因为脱力前蹄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马背上的柔然骑兵被远远抛飞出去,重重摔在坚硬的戈壁滩上折断了脖子。

  类似的情景在追击的队伍中不断上演。

  柔然大军的阵型在不知不觉中被拉扯得七零八落。

  缊纥提置若罔闻。

  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灰色的背影,口中不断发出催促战马的嘶吼。

  “不要管那些掉队的,只要能拿下苏农土屯的项上人头,本汗赏他千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部分柔然悍卒拼死抽打着战马,压榨着坐骑最后一丝潜力向前狂奔。

  苏农土屯看着后方越来越散乱的追兵,面罩下的嘴角勾勒出更加残忍的弧度。

  “看来火候差不多了,该送这帮蠢猪去见阎王了。”

  苏农土屯收起弓箭,双腿夹紧马腹,那匹雪白的神驹犹如离弦之箭般加快了速度。

  “他要跑了,快拦住他!”

  缊纥提看到苏农土屯加速,心中大急。

  他将腰间的匕首掏出,毫不留情地扎进自己战马的臀部。

  战马受到剧痛刺激爆发出超常的速度,带着缊纥提一头冲在了大军的最前方。

  这场拉锯般的死亡追击在苍凉的荒原上持续了整整数十里。

  沿途倒毙的战马和累死的士兵铺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柔然人的队形因为体力的严重透支,前后已经严重脱节。

  前方是由缊纥提带领的几千前锋死士,而后方的大部队则拖拖拉拉绵延了几里地。

  “大汗,不能再追了,前面地势有变!”

  秋升头骑着一匹换来的备用战马,拼死赶到了缊纥提的身侧大声示警。

  前方的戈壁滩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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